第94章:他要風風光光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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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景序訕訕笑:「您真是誤會小侄了,小侄並非吊兒郎當之人。」

  「當年你在大理寺的時候,倒確實不是。」

  「您看您,又拐著彎提起那樁舊事,這都過去好多年了。」方景序擦了擦額上的汗。

  方景序任大理寺少卿的第二年,負責查辦一樁兇殺案,死者是當年科考的一名仕子,被發現中毒死在客棧里。

  大理寺查驗可疑人物,正好查到王御史的兒子王燁頭上。

  王燁是王行知最小的兒子,也是他的老來子。

  王燁年少,與死者是同一屆考生,出事前一晚,兩人相約出去喝過酒。

  所以方景序下令抓了王燁回大理寺問話。

  正好第二天就是科考的日子,王燁因此錯過了三年一次的考試。

  即便最後案件查清與他無關,可王燁這人,心理素質極低,本有可能成為狀元郎的他,就此一蹶不振,病了很長一段時間。

  王行知不得不將兒子送離京城養病。

  一年才見得一回。

  如此,王行知又怎麼會不恨極了方景序。

  王行知沉著臉,聲音慍怒:「既然過去了,你又平白無故的提起來做什麼?」

  方景序直喊冤枉……

  這不是您老話里行間先暗示的嗎?

  但想了想,還是閉嘴的好。

  內堂氣氛異常凝重,王行知平復了下心情,看向方景序苦起的那張臉,突然問道:「京里都在傳,你此次被貶的原因,是因為你欺辱了趙尚書的女兒,人家一紙罪狀,直接把你參到了聖上面前,可是真的?」

  語氣里,還帶有一絲關心。

  方景序是被貶的,但被貶的原因,尚書省一字不提。

  他低了低頭,難以啟齒道:「您都知道了,何故還來問小侄一遍,令我難堪。」

  王行知哼聲,拳頭捶在茶案上:「你還知道難堪!」

  「其中原由,小侄不好說。」

  「耍流氓,還有原由?你老子泉下有知,非被你氣活了不可。」

  「……」

  方景序確實有口難辯。

  當初商亭羨拿著那封告首狀找到他時,他就知道自己好日子到頭了。

  但是要順理成章去朗州,又不叫人起疑,是個難題。

  偏就在他發愁喝悶酒時,正好看到趙尚書的女兒花枝招展的從酒樓門口經過,一時想了個不上道的法子,做了回流氓痞子。

  正好朗州前縣令暴斃身亡,他便順理成章的被貶到了朗州。

  趙尚書顧及女兒名聲,所以將他被貶的原因抹去了。

  王行知怒其不爭道:「你年紀輕輕就身為大理寺少卿,本該前途無量,可你偏要自毀前程,如今被貶到朗州,再想回京任職,就難於登天了!」

  方景序面露尷尬……亭羨說過,他的福氣在後頭。

  他信亭羨。

  他一定會風風光光的回京城!

  兩人各執心思,也不再就此事多說什麼了。

  方景序問:「小侄不明,每年朝廷御史都是八月巡察,怎麼今年提前了半年?」

  王行知默了默道:「我此次來朗州,並非巡察。」

  「那您這是?」

  「我年紀大了,已經沒幾年能在朝中了,所以進宮向皇上請命,趁我身子硬朗,還能走動,先下巡到地方州縣,為朝廷舉薦有能力的官員,等回了京,我便告老還鄉。」王行知說完,深深的看了方景序一眼。

  方景序立馬會意道:「您這是……為了我?」

  巡察御史除了考察地方官吏,核心職責還有一條。

  便是舉薦人才。

  舉薦的多數是地方官員,若有能力格外出眾的科舉及第未仕,或落第士子,也會破格舉薦。

  王行知語重深長的說:「景序,你難道真要在朗州做一輩子的縣令官?在來之前,我聽說你查辦了一樁貪污案,這是件好事,只要你政績漂亮,不多時,我就能舉薦你回京了。」

  「王老……」

  「燁兒的事,其實也不怪你,過去了就過去了。我與你爹是故交,你的事,我做世伯的不能坐視不理,你爹也不想看到你窩囊成這樣。」


  「我不是窩囊,我……」

  「行了,我會在朗州待上一個月,這一個月,你最好干出點成績來,我在你的舉薦書上也能寫得漂亮些。」王行知起身,喊來門口的小吏,「備馬車,去驛站。」

  方景序忙道:「衙門內院都安排好了,您老還是住這吧。」

  「又不是一日兩日,我見了你就煩,還是去驛站自在。」王行知拂了拂袖子,準備要走。

  突然又回頭道:「那位,也在朗州?」

  他口中的那位,是商亭羨。

  方景序點頭:「是啊,世子也在朗州,他來養病,現在住在林府。」

  「林文遠府中?」

  「正是。」

  王行知點了點頭,眼神難測,邁著四方步走了。

  方景序送他上了馬車,又吩咐衙門的人將他護送到驛站。

  等人走後,方景序站在衙門門口顯得有些凌亂。

  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跟王行知,道明自己來朗州的真實目的。

  何況,舉薦回京,哪有風風光光回京來得堂堂正正?

  ……

  立春連著元宵,林府忙了起來。

  才兩日,府里就處置妥當了。

  許氏也讓管事房的人早早把立春請帖送了出去。

  其中有一份送到了李府。

  曲氏接到林家的請帖時,覺得不可思議。

  畢竟除夕那日,她帶著人去林家,當眾掌了許氏一巴掌,沒想到許氏竟還有臉給她送請帖。

  「夫人,咱們去不去?」曲氏身邊的嬤嬤問。

  曲氏把請帖往桌上一扔,哼道:「她有臉請我,我為什麼不去?這麼大的面子,我當然得給她。」

  「不得不說,這林大奶奶真是個狠人,換做別人,怕是恨不得避著您走,她偏還敢送請帖來,這不是自找羞辱嗎?」

  「她喜歡找不自在,我就讓她不自在。」說起來,曲氏捻著帕子的手都緊了,「要不是她,元寶會納喬家那個小賤蹄子?」

  嬤嬤寬慰道:「夫人消氣,那賤蹄子左右也不過是個妾,少爺的正室還不是您來挑。」

  「她還想做正室?呸!」

  納的是侍妾,不能扶正,曲氏覺得丟人,就悄悄的把事給辦了,沒有設宴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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