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賽場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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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嗒——」

  大腦沒有太多思考,落在門把上的手像是跟隨了內心的想法,下壓打開了房門。

  屋子裡的一切都還保持著梁似星在這裡居住的樣子,傭人依舊每天都會打掃。

  總讓秦夙有一種她隨時還會回來的錯覺。

  然而事實卻是,這間房間裡屬於她的氣息越來越淡了,甚至已經感受不到了。

  她正在慢慢從他的生命中一點點消逝,卻依舊占據著他內心最重要的位置。

  秦夙側身坐在她的床沿邊,打火機在黑暗的屋子裡亮起火光,點燃香菸後。

  煙味徹底地覆蓋了屋子裡或許還有所殘留的氣息。

  他清楚的知道,她再也不會回來了。

  他在逼迫自己放下,卻也只是強忍著內心的思念不去打擾她,沒有辦法做到真正的放下。

  他還是很喜歡她。

  「……星兒。」

  低聲呢喃著她的名字,明知安靜地房內不會有任何回應。

  她應該沒有哪一刻真正的喜歡過他吧,所以才會離開得這麼幹脆利落。

  孩子的存在也沒能讓她有任何心軟。

  他和她之間不會再也任何可能了。

  三年時間一晃而過。

  梁似星經過醫生的治療,以及她自己堅持不懈的鍛鍊,已經完全可以使用拐杖站立行走了。

  雖說不可能再恢復到以前那般健康,但比起坐輪椅,這樣已經方便太多了,至少不用在那麼麻煩身邊的人了。

  腿上的殘疾算是她的一個缺陷,這一點幫她擋掉了很多對她有想法的男性。

  但這四年間也不乏有人在清楚她身體缺陷的情況下,依舊提出要和她結婚想要照顧她的人。

  她知道別人對她說出那些話的時候,肯定已經經過了深思熟慮,也都很真誠,但她都一一回絕了。

  或許是在感情上受了傷不願再嘗到擁有幸福後又失去一切的痛苦;又或許是害怕秦夙知道她和其他人交往後,會心生嫉妒,再次做出瘋狂的事。

  她很害怕再回到那樣的日子,再來一次的話,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熬過來。

  再則拋開秦夙不說,她覺得一個人的生活要更踏實一些,而且她也很難再愛上任何人了。

  背地裡依舊有她已經結婚成家的言論,她從未澄清過。

  她覺得已婚的身份能避免很多麻煩,再則她除了沒有實質性的婚姻以外,的確算是「成家」了。

  她和秦夙之間已經沒有辦法斷得乾淨徹底,就像現在這樣互不干涉就挺好的。

  「梁老師,孩子們馬上登場了。」

  梁似星收起思緒,沖前來提醒的助理微笑了一下,然後點點頭說:「好,我馬上過去。」

  她所教的學生里,也有和那個孩子一般大的學生。

  每每看到這個年紀的孩子時,她內心還是有些五味雜陳。

  幾年前那孩子連續給她寫了很長一段時間的信,但她一封都沒看,更別提回信了。

  後來就再也沒有收到過那孩子寄來的東西,也沒有去了解過任何跟那個孩子相關的事。

  如今他也六、七歲了吧,不知道長成什麼模樣了,應該已經徹底忘掉她了吧。

  坐在台下胡思亂想著,自己班裡孩子的演出就這麼稀里糊塗的過去了。

  但從台下觀眾的掌聲反應來看,這次演出應該很成功。

  她起身準備跟著同行的其他老師去後台看孩子們,快要走出演出廳的時候,聽見主持人報幕說:「接下來登場的,是來自伏城小學一年級的秦非衍小朋友,他學習古箏已經四年了,讓我們一起期待他的演出吧。」

  梁似星很少聽這個名字,也很長實際沒有聽過了,但還是在主持人喊道這個名字的時候,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

  她站在演出廳角落,看著秦非衍穿著一身和舞台風格很搭的白色漢服,像是古時候富貴人有教養的小公子。

  他身姿挺拔地坐在古箏前,舉手投足間都很有范,看得出是經過專業訓練的。

  面相和秦夙也是越來越像了。

  秦非衍都在這,他爸爸是不是也跟來了?


  意識到這一點,梁似星的目光立馬在觀眾席前面幾排掃視了一番,很輕易地就在人群中看到了他。

  因為此刻,秦夙的目光也正落在她的身上。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梁似星的呼吸都變得急促了。

  不是因為激動,而是因為害怕。

  她幾乎是踉蹌著急忙朝著演出廳門外跑了出去。

  通往後台的走廊很長,她好幾次回頭,確認秦夙沒有跟過來才鬆了口氣。

  然後稍微冷靜下來後,才在心裡安慰自己。

  他只是來陪孩子參加比賽的,不是來找她的。

  這麼多年都過去了,他肯定已經放下了,她不必這麼緊張擔心。

  「梁老師,怎麼了?看你沒跟你上,我還以為你去廁所了呢。」

  梁似星急忙扯出笑容,回應道:「……沒事,剛才在遇到個熟人聊了幾句。」

  後台還能聽見外面演出廳的聲音,助理跟著她一邊往後台的休息室走一邊說:「現在演出的是誰啊?彈得真不錯,節奏把控得很好。」

  梁似星只是笑著應了一句:「其他學校的。」

  「要不是知道今天比賽的都是小朋友,我都要以為是哪位大師在外面表演呢。」

  「……哪有這麼誇張,琴聲氣勢上還差了些,手的力道還是沒把控好。」

  助理朝梁似星豎起大拇指,笑著說:「要不說咱們梁老師就是專業。」

  梁似星笑了笑沒再接話。

  演廳內,秦夙安分地坐在座位上,和其他家長看自己孩子表演時一樣,拿著手機對著台上的秦非衍拍攝著。

  孩子的每一次大大小小的演出,他幾乎都會親自陪同,雖然小衍並不是那麼領情。

  小衍大了些後,已經不再吵他說想見媽媽之類的話了。

  當然,其他話孩子也不太說了,他極少和人交流。

  哪怕說話也都是說些無關痛癢的,從來不會像任何人袒露他的內心,包括秦夙這個當父親的,也琢磨不透自己的兒子在想些什麼。

  沉默寡言好像已經成了這孩子的性格,大家好像也都慢慢接受了他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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