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以後由我來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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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應該是周五,她下了晚自習去找關臨盛。

  關臨盛當時在做兼職,所以並沒有去接她。

  她記得那天雨下得很大,走到這個路口的時候,就看見一個男生獨自站在街邊,看上去年紀不比她大多少。

  男生沒有撐傘,身影看著有些落寞可憐。

  當時的她第一時間並沒想管閒事,但朝著路口裡面走了兩步,還是心軟地折返了回來。

  「你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嗎?需要幫助嗎?」

  男生並沒有回應,只是側頭看了她一眼。

  那雙眼眸中暗藏著很多讓人看不懂的情緒,但卻像只被人遺棄在路邊的流浪狗,沒有半分危險。

  梁似星因此放鬆了警惕,伸手將雨傘罩在了男生頭頂。

  「……我正好到家了,傘就借給你用吧。」

  男生遲疑了半分,才緩緩伸手將雨傘接了過來:「謝謝。」

  或許是因為在雨中受了寒,這兩個字明顯有些顫抖。

  梁似星猶豫著又從書包里掏出了二十塊錢:「不知道你遇到了什麼事,但一定要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前面路口比較好打車,你趕緊回家吧。」

  說著,她將錢往前遞了遞。

  「你把錢塞到我手中,自己淋著雨跑進了巷子裡。」秦夙視線幽遠地望著那條巷子,好似還能看到當時那個穿著學生服,將書包抱在懷裡跑開的女孩。

  他講述這些的時候,一直沒去看梁似星的反應。

  「當時我只覺得,灰暗的陰雨夜忽然出現了太陽。」他低沉的聲音有些沙啞的斷續。

  梁似星聽得只覺得背脊發寒,原來她當時的善意卻在無意之中招惹了地獄的惡魔。

  她笑著扭頭看著秦夙:「所以你為了『感激』我,費盡心思送給我這一切?」

  秦夙深情地看著她,說著他一直藏在心裡沒對任何說起故事:「那天之後我被送到了國外,但我一直想再見見那個女孩,但關於你的線索太少,一直沒有消息,直到他到我公司上班。」

  「那天在公司門口見到你的時候,我感覺像是在做夢,正打算過去找你時,卻看見你挽著他的手從我眼前離開。」

  「那個時候我才知道,我還是出現得太晚了,如果……」

  「夠了!」梁似星忍無可忍地打斷他的話,整個人氣得發抖,「你跟我說這些是想讓我感動?」

  梁似星伸手指著巷子裡面:「他當時租的房子就在裡面,我那天晚上就是去找他的。你把我的事調查得一清二楚,不知道我和他在一起多久了?」

  秦夙說這些的本意的確是以為梁似星會有所感動,卻沒想到達到了完全相反的效果。

  「可他還是背叛了你。」

  「他和程煙是怎麼回事你自己心裡最清楚!那天你把我騙過去,程煙卻剛好帶著他出現,你真以為我會覺得一切都是巧合?!」

  秦夙沉默地看著她,方才眼中的動容已經不見了蹤影,只有讓人猜不透的淡漠。

  沉默中,梁似星也意識到自己的情緒沒隱藏好,便將內心的罵語全憋了回去。

  「我只是喜歡你,想和你在一起,這有什麼錯?」

  他的語氣中沒有半點悔意,似乎在埋怨梁似星不理解他的做法,似乎在他眼中,梁似星才是那個不正常的人。

  他傾身過來,力氣有些沒輕沒重,吻中儘是侵占之意。

  為了今晚的計劃能夠順利進行,梁似星強忍著心裡的噁心,沒有迎合,沒有拒絕,直到秦夙主動結束。

  他用手扣著梁似星的後腦勺,兩人額頭相抵,他聲音低啞:「我只會比他更愛你,也會讓你比以前更幸福,別再恨我了好嗎?」

  梁似星只是看著他沒有回應,哪怕是做戲說出那句「好」她也做不到。

  秦夙溫柔地吻了一下她的眉眼:「以後由我來陪你。」

  梁似星的手緊緊拽成了拳頭,努力壓下情緒,沒再和他爭論任何。

  回去的路上,兩人都沒再說話。

  車停在屋旁的庭院裡,路上的雪上留下了長長的輪胎印。

  梁似星推開車門,腳落下地的時候忽略了地上鬆軟的積雪,高跟鞋崴了腳,整個人跪爬在雪地里。


  秦夙見狀急忙下車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沒事吧?」

  梁似星搖搖頭,攙著他的手站起身,忍著腳腕的疼痛,獨自走進了屋。

  秦夙看著她的背影沉了口氣,鎖好車門後跟進屋。

  看她上樓的步伐明顯不自然,秦夙問管家找了藥箱。

  推開房門只聽見浴室里嘩啦啦的流水聲,秦夙走到浴室門邊,欲要伸手將門直接推開。

  但腦海中立馬想到了她那天驚恐的模樣,他又將手收了回來,安靜地坐在床邊等待。

  不一會,梁似星穿著浴袍走了出來,看見床邊坐著的秦夙時,腳步稍微滯了一下,才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

  秦夙看了看她的腳踝,明顯有些腫大。

  「過來。」他輕喚了一聲,永遠都有一絲命令的意味在語氣中。

  梁似星聽話地走過去,按照他的指示在床尾處坐下。

  秦夙側身坐在與之相對的床榻上,彎腰將梁似星的腳輕輕拾起,小心翼翼地搭在了自己的腿上。

  「疼嗎?」

  梁似星默了默,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疼怎麼不說?」秦夙說完也沒有要聽梁似星回答的意思,又站起了身:「要冰敷,我去拿冰袋,待著別動。」

  梁似星已經沒有心思和他唱反調了,呆呆的坐在床邊,秦夙拿著冰袋回來時,她幾乎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

  秦夙並沒從她的聽話和乖巧中察覺到異常,一手抓著她的腳踝,一手拿著冰袋一寸一寸耐心的敷著。

  從頭到尾梁似星都沒有喊過一句疼。

  他知道,如果此刻坐在他這個位置的人是關臨盛,他相信梁似星一定不會是現在這個反應。

  不過秦夙在心裡安慰自己,她只是需要一些時間去習慣和接受,而他願意給她這樣的耐心。

  冰敷後,他用棉簽蘸著藥水,輕柔地塗在梁似星崴傷的腳踝處。

  秦夙覺得他對梁似星傾盡了溫柔,殊不知在梁似星眼中,他只是一個陰晴不定思想變態的異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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