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你有事瞞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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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意心裡裝著事,吹頭髮的時候走了神。

  秦川隱叫了她幾聲都沒反應走過去,伸手拍了拍她,沈知意才驟然回過神來。

  關掉吹風機,聽秦川隱說:「發什麼呆?」

  「吹頭髮呢,沒聽見。」

  秦川隱將手機遞到她面前,說:「手機亂丟一會又到處找。剛剛有人給你發信息。」

  沈知意伸手將手機接過來,莫名心虛地不敢抬頭去看秦川隱。

  「嗚嗚~乾爹!哥哥把我的蠟筆弄斷了……」

  秦川隱被安安告狀的哭聲叫下了樓。

  沈知意這才低頭查看信息。

  衍龍:有進展了嗎?

  沈知意默了默回復道:沒。

  衍龍:看來事情沒我想的那麼簡單,無論如何都謝謝你。

  聽見秦川隱和安安上樓的聲音,沈知意急忙關掉頁面沒有再回信。

  「媽媽,哥哥又欺負我……」安安紅著眼眶,聲音帶著哭腔跑過來,委屈地趴到沈知意腿上。

  沈知意收起心中的煩悶,用手給安安擦著眼淚,輕笑說:「哥哥肯定不是故意的,明天媽媽再重新給你買一盒新的蠟筆好不好?」

  安安抬起小手自己擦了擦眼淚,秦川隱寵溺地笑了笑,對沈知意說:「跟你小時候一樣愛哭。」

  沈知意有點沒心情鬥嘴,沒有接秦川隱的話茬,只是對他說:「你帶孩子去睡覺吧。」

  秦川隱看出沈知意情緒有些異常,當著孩子的面沒有問什麼。

  花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給安安講睡前故事,確認小傢伙入睡後,秦川隱給孩子掖好被子,輕手輕腳地關門離開。

  臥室里,沈知意一反常態地側身背對著他縮在被子裡。

  以往她都要抱著手機玩好半天的手機,催好幾次才肯睡覺。

  「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沈知意稍微動了動身子,聲音低低地回答說:「有點困了。」

  秦川隱掀開被角鑽進被窩,從背後將她擁住,語氣篤定說:「你有事瞞著我。」

  沈知意睜開眼睛,轉過身子面朝著秦川隱,視線直直地看著他,輕聲反問:「你有什麼瞞著我的事嗎?」

  秦川隱皺眉問她:「是不是夏詩槐又跟你說什麼了?」

  沈知意搖搖頭,只是喃喃說:「我還沒有忘記你,卻感覺你變得有些陌生了。」

  秦川隱一滯,以為是沈知意的病情發生了變化,所以她才這般悶悶不樂。

  他伸手將沈知意攬入懷中,輕聲安撫說:「是我這段時間太忙,太久沒好好陪你了。」

  沈知意一動不動地靠在他懷裡,心思沉重,沒有回應什麼。

  秦川隱心裡也因為孩子的事壓抑的,但為了不讓沈知意察覺到異常,他只是暗自將手覆在沈知意的小腹上,溫柔地在她耳邊說:「以後我每天都陪著你,就算你開始忘記了,肯定也能忘得慢一點。」

  沈知意抬手環住他的腰,努力甩開腦海中那些血腥駭人的畫面。

  她甚至在想,就算秦川隱真的是連曜會的人,但他肯定不會傷害她……

  「夏詩槐說蘇齊遂研製出了新藥,讓我們明天過去試試看,說不定還不等你忘記我,消除副作用的藥就研製出來了。」

  沈知意愣了愣,有些許詫異地抬頭問他:「真的?」

  秦川隱默了默,聲音有些艱難地從喉頭髮出:「嗯,睡吧,明天一早我陪你過去。」

  黑暗的房間裡,秦川隱一動不動地抱著沈知意,聽著她平穩睡去的呼吸聲,他卻難以入睡。

  輕輕將被沈知意枕在頸下的手臂抽出來,下床走到陽台,默默點起了煙。

  沈知意明明是在秦川隱溫暖的懷中入睡的,夢裡卻全是他殘暴狠戾的畫面。

  當她從睡夢中驚醒過來,睜開眼睛看見站在床邊的秦川隱時,她嚇得騰身坐起,抓緊被子瑟縮到床角。

  秦川隱看著她的反應皺起了眉頭,坐到床邊問她:「怎麼了?做噩夢了?」

  聽到了他輕柔溫和的聲音,沈知意才慢慢分清了夢境和現實。

  內心的恐慌和安全感來至於同一個人,讓她的思緒複雜又矛盾。


  秦川隱坐在床邊,用力握住她的手,眸色心疼地看著沈知意:「安心睡吧,我就在這哪也不去。」

  沈知意情緒平復一些後,嗅到秦川隱身上淡淡的香菸氣息,輕聲問他:「你怎麼還沒睡?又抽菸了?」

  秦川隱歉意地笑了笑:「最後一支。」

  沈知意背過身子拉高被子,嘟噥說:「懶得管你。」

  秦川隱伸手關掉床頭的檯燈,躺到沈知意身邊,問她:「剛才夢見什麼了?嚇成那樣。」

  沈知意勉強扯出微笑說:「睜開眼就看見床邊冷不丁地站著個人,換你你不被嚇到啊?」

  秦川隱失笑解釋說:「我是聽見你說夢話,剛走到床邊你就醒了。」

  沈知意愣了愣問他:「我說什麼了?」

  「沒聽清,嘟嘟噥噥的。」

  沈知意深吸了一口氣,往秦川隱寬實溫暖的懷裡鑽了鑽。

  她不相信秦川隱是那麼殘忍變態的人,她一定要把這件事查清楚。

  這一夜,兩人相擁而眠,卻是同床異夢。

  翌日一早,秦川隱和沈知意一同將孩子送去了學校,而後便開車去了夏詩槐的醫館。

  路上兩個人都很沉默,各自揣著心事,氣氛有些許怪異。

  秦川隱一想到他此行是要失去他和沈知意的孩子,心裡就覺得有些殘忍。

  但為了沈知意的身體著想,他不得不這麼做。

  沈知意很配合地躺在病床上,麻藥之後便失去了知覺和意識。

  整個手術過程並不長,秦川隱獨自站在寒冷的屋外抽著煙,看夏詩槐從手術房出來了,他也沒上前詢問。

  因為結果如何,他心知肚明。

  「想不到你還有這樣柔情的一面。」夏詩槐走到秦川隱身後,語氣輕鬆地調侃道。

  秦川隱深吸了一口手中的煙,幽深的黑眸望著遠處,再緩緩吐出嘴裡的白煙。

  「她得在這邊待小半個月,蘇齊遂那邊也的確有新藥需要實驗,不會讓她發現異樣的。」

  秦川隱沉了口氣,看著遠處輕聲說:「她昨天說她還沒有忘記我,但是看我卻感覺很陌生。」

  夏詩槐笑了笑:「女孩子賭氣的話吧?肯定是你這段時間冷落她了。」

  秦川隱:「但她的確有些反常,她有跟你說過什麼嗎?」

  「她是你老婆,她都不肯跟你說的事,還能告訴我不成?」

  說著,夏詩槐拍了拍秦川隱的肩膀,安慰說:「這個病對她的身體和內心是雙重折磨,她會情緒不穩定也正常,你多抽空關心關心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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