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六次見面
大床上，沈知意有些難為情地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秦川隱關掉房間裡的燈，掀開被角鑽進被窩裡。
沈知意聽他聲色低啞地在她耳邊問：「你想從哪聽起？」
他說話時，熱乎乎的呼吸打在沈知意的耳廓上，耳朵便悄無聲息地在黑暗中泛紅髮燙。
靜默了幾秒，沈知意才出聲問：「你還記得我結婚的那一年，一共見過幾面嗎？」
秦川隱斂眸看著她，顯然不知道答案，沉默不語。
沈知意也沒有等他回答，稍微停頓後便說：「領結婚證那天見過一面，從民政局分開後，第二次見面是兩個月後。」
秦川隱張了張嘴似乎想糾正什麼，但沒有打斷沈知意，聽她輕笑著繼續說：「還是因為奶奶把你家裡的東西全都丟到了婚房這邊，你迫於無奈要去拿東西，才頭一次回了我們的婚房。」
「我記得當時挺晚了，我還以為是遭小偷了。」
聽沈知意用輕鬆調侃的語氣說著過去的委屈，秦川隱心懷內疚沒說話，只是用力將沈知意抱緊了一些，下巴在她的頸窩蹭了蹭。
「當時我在秦氏的研發部上班，第三次見面是在秦氏的電梯門口，你裝作不認識我，我也沒敢和你打招呼，看你冷漠走開的時候，心裡覺得特委屈，還躲到廁所哭了好一會才回工位。」
說者在笑，聞者卻內心苦澀。
「第四次是我喝多了，凌晨跑去雲隱又哭又鬧，你才出現把我送回了家。這些是事後千芷姐告訴我的，酒醒後覺得挺丟臉的，還發信息給你道歉，但你沒有回覆我。」
「第五次就是在奶奶的生日宴上，也就是懷上阿遇和安安的那天晚上。」
「第六次是我去雲隱找你離婚。」
說完，沈知意就氣呼呼地說：「我要找個小本本把這些事都記下來！萬一我之後忘記了，就沒人知道你的這些『罪行』了！」
秦川隱失笑：「所以我剛才說，那一年發生了很多你不知道的事。」
沈知意扭頭看著他，然後轉過身子面朝著他，好奇地催促道：「趕緊說。」
秦川隱在被窩裡抓著她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把玩著，輕聲說：「其實結婚的第二天我們就見面了，只是那時候你睡著了，不知道我回去看過你。」
沈知意身子一僵，不等她反應，秦川隱就接著說：「當時心裡也很矛盾，一邊覺得很對不起我哥，一邊又很想見你。掙扎許久，還是在去機場的路上讓司機掉頭，回去看了你一眼。見你睡得踏實的模樣，我才覺得稍微心安了些，還因為這個差點誤機了。」
沈知意聽完，若有所思地猜測著問他：「你是不是總大半夜偷偷跑回來？」
秦川隱笑著點了點頭：「嗯，所以你剛才問我見了多少面，我實在數不清。」
「我說怎麼從覺得第二天早上醒來有人動過家裡的東西，我還以為是我腦子糊塗了，那段時間還總疑神疑鬼的！」
秦川隱打趣說：「那也沒見你有哪一次醒來過，次次都睡得像豬一樣。」
沈知意皺眉在被窩裡踹了他一腳。
「還有你所說的第二次見面，其實奶奶丟過去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東西，我只是以拿東西為藉口回去看看你罷了。」
「還有在公司那次，我還特意編了藉口去你部門看了看，結果你不在，原來是躲廁所哭去了。」
沈知意用手掐了一下他的胳膊：「你還有臉笑話我！」
「你耍酒瘋那次我印象很深刻，我接到保安電話趕過去的時候，就看你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當時覺得又好氣又好笑，下車後看到你滿臉的鼻涕眼淚又覺得很心疼。」
「你見到我之後就抱著我不撒手，在車上哄了你好久你才睡著了，抱你回家後，想著把你丟床上，結果一挪開你的手你就哭，最後就由著你抱了一宿。」
沈知意皺眉瞅著他，一臉不信說：「你別以為我喝斷片了就在這胡說，我那天酒醒後可是一個人在家。」
「你一覺睡到下午，可不就你一個人在家？」
沈知意還是一臉將信將疑的模樣，又質疑說：「那發簡訊給你道歉，你為什麼不回我？」
說著，她又自問自答地嘀咕說：「不只是道歉的簡訊，你從來都不回我消息。」
「那些簡訊現在都還在我的手機里。每次你給我發來新消息，我都會盯著消息看好久。想你的時候就會忍不住把那些信息翻出來，一遍又一遍地看。」
沈知意是第一次知道這些事，這麼想想那一年秦川隱似乎也沒比她好過到哪去。
她收緊胳膊緊緊地抱著他，將頭靠在他胸口，耳邊傳來他有力的心跳聲。
「奶奶生日宴那次，我的確是生氣了，氣頭還對你說了好多難聽的話，因為我很不喜歡被人算計的感覺，尤其是被你。」
沈知意哼了一聲，嘟噥說：「反正你從來都不相信我。」
「當時就覺得，之前那麼單純可愛的女孩，怎麼變成了這個模樣。」
「你不是一直都覺得我是個壞女人嗎？」
秦川隱深吸了一口氣：「那段時間我的確是這樣認為的，當時還覺得自己很可怕，居然對一個心腸歹毒的女人又愛又恨。後來想想，其實那些都只是我抑制自己內心情感的一種偏激臆想吧。」
「嗯？」沈知意露出疑惑的表情，有點聽不懂他這番話。
秦川隱解釋說：「因為我覺得愧對我哥，內心潛意識就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我不能愛上這個女人。慢慢演變成一種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吧，不停告訴自己，你是一個多壞多壞的女人，我不會喜歡這樣一個不擇手段的女人。」
提起哥哥的事，沈知意便陷入了沉默。
雖然如今秦川隱說得輕描淡寫，但沈知意心裡還是有一道坎沒邁過去。
「但後來就發現，不管把你塑造成一個多壞的角色，都改變不了心裡對你的在意，就開始覺得，自己好像也不是什麼好人。」
聽沈知意沒聲了，秦川隱低頭看了看，輕聲問：「睡著了？」
沈知意一動不動地沒有出聲，秦川隱便只是把被子往她那邊送了送，深吸了一口氣，滿足地擁著她，緩緩闔上了眼。
秦川隱關掉房間裡的燈，掀開被角鑽進被窩裡。
沈知意聽他聲色低啞地在她耳邊問：「你想從哪聽起？」
他說話時，熱乎乎的呼吸打在沈知意的耳廓上，耳朵便悄無聲息地在黑暗中泛紅髮燙。
靜默了幾秒，沈知意才出聲問：「你還記得我結婚的那一年，一共見過幾面嗎？」
秦川隱斂眸看著她，顯然不知道答案，沉默不語。
沈知意也沒有等他回答，稍微停頓後便說：「領結婚證那天見過一面，從民政局分開後，第二次見面是兩個月後。」
秦川隱張了張嘴似乎想糾正什麼，但沒有打斷沈知意，聽她輕笑著繼續說：「還是因為奶奶把你家裡的東西全都丟到了婚房這邊，你迫於無奈要去拿東西，才頭一次回了我們的婚房。」
「我記得當時挺晚了，我還以為是遭小偷了。」
聽沈知意用輕鬆調侃的語氣說著過去的委屈，秦川隱心懷內疚沒說話，只是用力將沈知意抱緊了一些，下巴在她的頸窩蹭了蹭。
「當時我在秦氏的研發部上班，第三次見面是在秦氏的電梯門口，你裝作不認識我，我也沒敢和你打招呼，看你冷漠走開的時候，心裡覺得特委屈，還躲到廁所哭了好一會才回工位。」
說者在笑，聞者卻內心苦澀。
「第四次是我喝多了，凌晨跑去雲隱又哭又鬧，你才出現把我送回了家。這些是事後千芷姐告訴我的，酒醒後覺得挺丟臉的，還發信息給你道歉，但你沒有回覆我。」
「第五次就是在奶奶的生日宴上，也就是懷上阿遇和安安的那天晚上。」
「第六次是我去雲隱找你離婚。」
說完，沈知意就氣呼呼地說：「我要找個小本本把這些事都記下來！萬一我之後忘記了，就沒人知道你的這些『罪行』了！」
秦川隱失笑：「所以我剛才說，那一年發生了很多你不知道的事。」
沈知意扭頭看著他，然後轉過身子面朝著他，好奇地催促道：「趕緊說。」
秦川隱在被窩裡抓著她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把玩著，輕聲說：「其實結婚的第二天我們就見面了，只是那時候你睡著了，不知道我回去看過你。」
沈知意身子一僵，不等她反應，秦川隱就接著說：「當時心裡也很矛盾，一邊覺得很對不起我哥，一邊又很想見你。掙扎許久，還是在去機場的路上讓司機掉頭，回去看了你一眼。見你睡得踏實的模樣，我才覺得稍微心安了些，還因為這個差點誤機了。」
沈知意聽完，若有所思地猜測著問他：「你是不是總大半夜偷偷跑回來？」
秦川隱笑著點了點頭：「嗯，所以你剛才問我見了多少面，我實在數不清。」
「我說怎麼從覺得第二天早上醒來有人動過家裡的東西，我還以為是我腦子糊塗了，那段時間還總疑神疑鬼的！」
秦川隱打趣說：「那也沒見你有哪一次醒來過，次次都睡得像豬一樣。」
沈知意皺眉在被窩裡踹了他一腳。
「還有你所說的第二次見面，其實奶奶丟過去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東西，我只是以拿東西為藉口回去看看你罷了。」
「還有在公司那次，我還特意編了藉口去你部門看了看，結果你不在，原來是躲廁所哭去了。」
沈知意用手掐了一下他的胳膊：「你還有臉笑話我！」
「你耍酒瘋那次我印象很深刻，我接到保安電話趕過去的時候，就看你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當時覺得又好氣又好笑，下車後看到你滿臉的鼻涕眼淚又覺得很心疼。」
「你見到我之後就抱著我不撒手，在車上哄了你好久你才睡著了，抱你回家後，想著把你丟床上，結果一挪開你的手你就哭，最後就由著你抱了一宿。」
沈知意皺眉瞅著他，一臉不信說：「你別以為我喝斷片了就在這胡說，我那天酒醒後可是一個人在家。」
「你一覺睡到下午，可不就你一個人在家？」
沈知意還是一臉將信將疑的模樣，又質疑說：「那發簡訊給你道歉，你為什麼不回我？」
說著，她又自問自答地嘀咕說：「不只是道歉的簡訊，你從來都不回我消息。」
「那些簡訊現在都還在我的手機里。每次你給我發來新消息，我都會盯著消息看好久。想你的時候就會忍不住把那些信息翻出來，一遍又一遍地看。」
沈知意是第一次知道這些事，這麼想想那一年秦川隱似乎也沒比她好過到哪去。
她收緊胳膊緊緊地抱著他，將頭靠在他胸口，耳邊傳來他有力的心跳聲。
「奶奶生日宴那次，我的確是生氣了，氣頭還對你說了好多難聽的話，因為我很不喜歡被人算計的感覺，尤其是被你。」
沈知意哼了一聲，嘟噥說：「反正你從來都不相信我。」
「當時就覺得，之前那麼單純可愛的女孩，怎麼變成了這個模樣。」
「你不是一直都覺得我是個壞女人嗎？」
秦川隱深吸了一口氣：「那段時間我的確是這樣認為的，當時還覺得自己很可怕，居然對一個心腸歹毒的女人又愛又恨。後來想想，其實那些都只是我抑制自己內心情感的一種偏激臆想吧。」
「嗯？」沈知意露出疑惑的表情，有點聽不懂他這番話。
秦川隱解釋說：「因為我覺得愧對我哥，內心潛意識就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我不能愛上這個女人。慢慢演變成一種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吧，不停告訴自己，你是一個多壞多壞的女人，我不會喜歡這樣一個不擇手段的女人。」
提起哥哥的事，沈知意便陷入了沉默。
雖然如今秦川隱說得輕描淡寫，但沈知意心裡還是有一道坎沒邁過去。
「但後來就發現，不管把你塑造成一個多壞的角色，都改變不了心裡對你的在意，就開始覺得，自己好像也不是什麼好人。」
聽沈知意沒聲了，秦川隱低頭看了看，輕聲問：「睡著了？」
沈知意一動不動地沒有出聲，秦川隱便只是把被子往她那邊送了送，深吸了一口氣，滿足地擁著她，緩緩闔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