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活該你睡不著覺
深夜的街道，秦川隱坐在車裡，醉眼迷離地看著路邊那棟小洋樓。
一動不動地盯著二樓亮燈的房間看了許久，直到燈光熄滅，他才緩緩將視線收回，啞聲對司機說：「回去吧。」
在酒精地作用下，他難得地有了一個不失眠的夜晚。
卻也因此換來了第二天的頭疼。
秦川隱坐在床頭，伸手摸出枕頭底下的香袋，湊到鼻尖才能嗅到一點點淡淡的香氣。
香袋的味道和沈知意身上的氣息很像，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聞到這種氣味就能睡得踏實。
起床後秦川隱沒去公司，開車回了秦家。
秦川隱坐在餐廳吃早餐，秦奶奶在旁邊磨花粉。
「奶奶，安眠香袋還有嗎？之前那個味道有些淡了。」
秦奶奶碾磨的動作頓住，問：「又失眠了？」
「嗯。」
「活該，香袋是小意做的，知道你睡不好，她走的時候特意做了幾個讓我保存著，那已經是最後一個了，沒了。」
秦川隱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說：「那你再幫我做幾個。」
「配方是小意自己研究出來的，我不會，你想要自己問小意要去。」
「香袋裡面不是有材料嗎？奶奶你看一眼應該認得出是些什麼材料。」
秦奶奶想也沒想就說：「我不認識，自己找小意配去。」
說著，又嘀咕起來：「小意花那麼多心思，專門研究配方緩解你失眠的症狀，這麼體貼的女孩你不珍惜，活該你睡不著覺。」
秦川隱也是才知道香袋是沈知意做的，他不否認沈知意過去為他付出了很多，但那些付出，彌補不了她所犯下的罪惡的萬分之一。
他甚至都懷疑，沈知意在香袋裡放了什麼奇怪的藥物，雖說的確有安眠功效，卻讓他對香袋產生依賴，想以此博取他對她的需要感。
「我去公司了，今天姑姑過來了，晚上我再過來接您出去一起吃飯。」
「等等。」秦奶奶叫住秦川隱，拿著一個小玻璃瓶，將她剛剛磨好的花粉裝了一點進去，遞給秦川隱說：「你把這個給小意送過去，讓她幫我看看還要不要加點什麼。」
秦川隱默了默回答說：「我是去公司，不是去找她，你讓僕人送過去吧。」
「你去公司早點晚點又不礙事，順道就送過去了。」
秦川隱猶豫著還想說什麼，秦奶奶就開始用她管用的伎倆了：「我現在老了，腿腳不靈便了，拜託你做點小事你都開始推辭了。」
「我看您一天就差往樹上爬了，還說腿腳不靈便。」秦川隱嘴裡這麼說著，還是伸手將老太太手裡的小瓶子拿了過來。
上午九點多的陽光很柔和，沈知意和往常一樣坐著屋前的院子裡，打理著木桌上的盆栽。
秦川隱將車停靠在馬路對面，坐著車裡盯著沈知意看了好一會，他才拿著裝著香料的玻璃瓶走下車。
「歡迎光臨。」
門邊的感應門鈴發出聲音，沈知意抬頭看見來人時，神色之中並無意外，像是事先就知道秦川隱會來。
秦川隱徑直走到木桌旁，將小瓶子放在桌上，用老闆對下屬布置工作的口吻說：「這是奶奶調的香料，她讓你看看還缺不缺什麼。」
「哦，放這吧。」說著，沈知意將一個香水瓶放到秦川隱面前說：「奶奶剛才打電話說你最近失眠又嚴重了，拜託我再幫你做幾個安眠香袋。」
秦川隱原本打算離開的腳步一頓，他就知道那個老太太要搞鬼。
「但我這邊還差幾種香料，估計還得花個兩、三天時間才做得出來。」
沈知意指了指那個香水瓶，接著說：「這瓶香水我自己用了一半，隱爺要是不嫌棄的話，這瓶你先拿去用，成分和安眠香袋是一樣的，你睡覺的時候噴點在枕頭上，有效果的話，我到時候再給你重新做一瓶新的，價格上可以給你打個九八折吧。」
秦川隱面無表情地看著沈知意，又低頭看著木桌上那瓶已經用了一半的香水。
沈知意說完，就拿著那個小玻璃瓶回了屋裡。
秦川隱猶豫後，還是伸手將那瓶香水拿走了。
坐在車裡，他將香水噴了一點在手腕上，淺淺地嗅了嗅，的確是沈知意身上常有的那股熟悉的香氣。
那種氣息莫名地可以讓他浮躁的心安定下來。
開車去往公司的途中，秦川隱看見一個小男孩，背著印著幼兒園logo的書包從路邊的一家網咖里走出來。
秦川隱皺起眉頭，緩緩將車停靠在路邊。
阿遇正低著頭看手機，聽見汽笛聲，他才抬起頭，看見了秦川隱的車。
秦川隱下車走到阿遇面前，擰眉問道：「你在這做什麼？怎麼沒去上課？」
阿遇抬頭看著秦川隱，滿不在乎地回答說：「關你什麼事？」
秦川隱看這小子就沒安安那麼好哄，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他媽學的壞德行，才上幼兒園就逃課出來上網。
他都好奇，這三歲小孩上網吧能玩什麼，連連看嗎？
阿遇不慌不忙地收起手機，背著小書包轉身就要離開。
秦川隱看著他周圍也沒個大人，任由他自己在街上瞎溜達太危險。
「你回來。」
阿遇回頭不爽地問：「為什麼要聽你的？」
秦川隱：「你逃課你媽媽知道嗎？信不信我現在就打電話告訴她？」
這下好像才把阿遇唬住了，看來這小子的確是偷偷溜出來的。
阿遇掉頭走回來，即便身高差距很大，他氣勢上也不輸秦川隱，抬頭對視著秦川隱說：「你少提我媽，我媽跟你又不熟！」
「我跟你媽熟不熟並不妨礙你媽揍你，上車，我送你回幼兒園。」
「我媽說了不准坐陌生人的車，尤其是你這種壞男人！」
秦川隱聽到這番話，就覺得肯定是沈知意在孩子面前說了他的壞話。
「行，那我打電話叫你媽媽親自過來接你。」
看著秦川隱從褲兜里掏出了手機，阿遇急忙拽著秦川隱的褲腿阻止：「不准！」
「那你上不上車？」
「上就上。」阿遇自己拉開後排的車門走過去，對鑽進駕駛室的秦川隱說：「但我不回幼兒園。」
秦川隱微微側頭睨著孩子問：「那你想去哪？」
阿遇擺出一副大少爺的模樣任性地說：「我要去玩具城。」
一動不動地盯著二樓亮燈的房間看了許久，直到燈光熄滅，他才緩緩將視線收回，啞聲對司機說：「回去吧。」
在酒精地作用下，他難得地有了一個不失眠的夜晚。
卻也因此換來了第二天的頭疼。
秦川隱坐在床頭，伸手摸出枕頭底下的香袋，湊到鼻尖才能嗅到一點點淡淡的香氣。
香袋的味道和沈知意身上的氣息很像，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聞到這種氣味就能睡得踏實。
起床後秦川隱沒去公司，開車回了秦家。
秦川隱坐在餐廳吃早餐，秦奶奶在旁邊磨花粉。
「奶奶，安眠香袋還有嗎？之前那個味道有些淡了。」
秦奶奶碾磨的動作頓住，問：「又失眠了？」
「嗯。」
「活該，香袋是小意做的，知道你睡不好，她走的時候特意做了幾個讓我保存著，那已經是最後一個了，沒了。」
秦川隱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說：「那你再幫我做幾個。」
「配方是小意自己研究出來的，我不會，你想要自己問小意要去。」
「香袋裡面不是有材料嗎？奶奶你看一眼應該認得出是些什麼材料。」
秦奶奶想也沒想就說：「我不認識，自己找小意配去。」
說著，又嘀咕起來：「小意花那麼多心思，專門研究配方緩解你失眠的症狀，這麼體貼的女孩你不珍惜，活該你睡不著覺。」
秦川隱也是才知道香袋是沈知意做的，他不否認沈知意過去為他付出了很多，但那些付出，彌補不了她所犯下的罪惡的萬分之一。
他甚至都懷疑，沈知意在香袋裡放了什麼奇怪的藥物，雖說的確有安眠功效，卻讓他對香袋產生依賴，想以此博取他對她的需要感。
「我去公司了，今天姑姑過來了，晚上我再過來接您出去一起吃飯。」
「等等。」秦奶奶叫住秦川隱，拿著一個小玻璃瓶，將她剛剛磨好的花粉裝了一點進去，遞給秦川隱說：「你把這個給小意送過去，讓她幫我看看還要不要加點什麼。」
秦川隱默了默回答說：「我是去公司，不是去找她，你讓僕人送過去吧。」
「你去公司早點晚點又不礙事，順道就送過去了。」
秦川隱猶豫著還想說什麼，秦奶奶就開始用她管用的伎倆了：「我現在老了，腿腳不靈便了，拜託你做點小事你都開始推辭了。」
「我看您一天就差往樹上爬了，還說腿腳不靈便。」秦川隱嘴裡這麼說著，還是伸手將老太太手裡的小瓶子拿了過來。
上午九點多的陽光很柔和，沈知意和往常一樣坐著屋前的院子裡，打理著木桌上的盆栽。
秦川隱將車停靠在馬路對面，坐著車裡盯著沈知意看了好一會，他才拿著裝著香料的玻璃瓶走下車。
「歡迎光臨。」
門邊的感應門鈴發出聲音，沈知意抬頭看見來人時，神色之中並無意外，像是事先就知道秦川隱會來。
秦川隱徑直走到木桌旁，將小瓶子放在桌上，用老闆對下屬布置工作的口吻說：「這是奶奶調的香料，她讓你看看還缺不缺什麼。」
「哦，放這吧。」說著，沈知意將一個香水瓶放到秦川隱面前說：「奶奶剛才打電話說你最近失眠又嚴重了，拜託我再幫你做幾個安眠香袋。」
秦川隱原本打算離開的腳步一頓，他就知道那個老太太要搞鬼。
「但我這邊還差幾種香料，估計還得花個兩、三天時間才做得出來。」
沈知意指了指那個香水瓶，接著說：「這瓶香水我自己用了一半，隱爺要是不嫌棄的話，這瓶你先拿去用，成分和安眠香袋是一樣的，你睡覺的時候噴點在枕頭上，有效果的話，我到時候再給你重新做一瓶新的，價格上可以給你打個九八折吧。」
秦川隱面無表情地看著沈知意，又低頭看著木桌上那瓶已經用了一半的香水。
沈知意說完，就拿著那個小玻璃瓶回了屋裡。
秦川隱猶豫後，還是伸手將那瓶香水拿走了。
坐在車裡，他將香水噴了一點在手腕上，淺淺地嗅了嗅，的確是沈知意身上常有的那股熟悉的香氣。
那種氣息莫名地可以讓他浮躁的心安定下來。
開車去往公司的途中，秦川隱看見一個小男孩，背著印著幼兒園logo的書包從路邊的一家網咖里走出來。
秦川隱皺起眉頭，緩緩將車停靠在路邊。
阿遇正低著頭看手機，聽見汽笛聲，他才抬起頭，看見了秦川隱的車。
秦川隱下車走到阿遇面前，擰眉問道：「你在這做什麼？怎麼沒去上課？」
阿遇抬頭看著秦川隱，滿不在乎地回答說：「關你什麼事？」
秦川隱看這小子就沒安安那麼好哄，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他媽學的壞德行，才上幼兒園就逃課出來上網。
他都好奇，這三歲小孩上網吧能玩什麼，連連看嗎？
阿遇不慌不忙地收起手機，背著小書包轉身就要離開。
秦川隱看著他周圍也沒個大人，任由他自己在街上瞎溜達太危險。
「你回來。」
阿遇回頭不爽地問：「為什麼要聽你的？」
秦川隱：「你逃課你媽媽知道嗎？信不信我現在就打電話告訴她？」
這下好像才把阿遇唬住了，看來這小子的確是偷偷溜出來的。
阿遇掉頭走回來，即便身高差距很大，他氣勢上也不輸秦川隱，抬頭對視著秦川隱說：「你少提我媽，我媽跟你又不熟！」
「我跟你媽熟不熟並不妨礙你媽揍你，上車，我送你回幼兒園。」
「我媽說了不准坐陌生人的車，尤其是你這種壞男人！」
秦川隱聽到這番話，就覺得肯定是沈知意在孩子面前說了他的壞話。
「行，那我打電話叫你媽媽親自過來接你。」
看著秦川隱從褲兜里掏出了手機，阿遇急忙拽著秦川隱的褲腿阻止：「不准！」
「那你上不上車？」
「上就上。」阿遇自己拉開後排的車門走過去，對鑽進駕駛室的秦川隱說：「但我不回幼兒園。」
秦川隱微微側頭睨著孩子問：「那你想去哪？」
阿遇擺出一副大少爺的模樣任性地說：「我要去玩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