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乾屍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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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開車吧!暫時也不需要你做什麼,以後如果我需要幫忙,你也像我幫助你一樣幫助你就行!」

  楊玉靜很鄭重地點了點頭:「那肯定的,不管是我,還是我們楊家,都會全力以赴的。」

  汽車啟動,倆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對了,昨天派出所叫你去幹嘛?」

  「就是香格里拉酒店的事,需要錄一份筆錄。」

  「那傢伙招了?」

  「好像是招了!不過實際情況和他交代的有點出入。」

  「什麼情況啊?」

  「具體我也不清楚,當時從牆裡把屍鑿出來時,人是站著的,而且姿勢有點嚇人!」

  「奧?具體說說!」

  「怎麼說呢!我看到屍骨剛被鑿出來時,她就像在跑!」

  「在跑?」

  「嗯!而且手伸著,像是……像是在抓什麼東西,或者推什麼東西,最嚇人的還是她的嘴,我都不敢想人的嘴還能張那麼大!」

  當然,這些也是楊玉靜無意中聽到的。

  聽她描述,我腦中冒出個十分殘忍也十分可怕的想法,不過想驗證的話還得問問李文康。

  楊國山家別墅的院子很大,足有五百平米,花草樹木,雕樑畫棟,楊國山正在院子內打太極。

  見到我,趕緊迎了過來。

  「馬先生裡面請!我已經準備了上好的龍井。」

  三個人坐好,我把放置大陽丹的木盒子放到了楊國山面前。

  楊國山的雙眼立刻冒出了金光,雙腿像是裝了彈簧,「噌」的一下跳了起來。

  他顫抖著雙手把木盒子捧起來,喉嚨不停抖動,激動狀態可見一斑。

  打開木盒,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氣直衝嘴鼻。

  楊玉靜也緩緩站了起來,慢慢湊到楊國山身側,深吸一口氣,滿臉陶醉的樣子。

  楊國山讓人把大陽丹放到保險柜里,鑰匙他親自拿著。

  再次坐好,楊國山把三份合同放到我面前。

  「馬先生,十分感謝你,咱們談一下合作意向吧!」

  我把大陽丹給他,純粹是看在楊玉靜的份上,沒想著得利,所以對什麼合作並不在意。

  「奧!可以。」

  「我有兩種提案,第一種是分成合作,馬先生出了藥材原,其它均有匯海製藥負責,包括新藥物研發、生產、銷售,當然還包括包裝和宣傳。」

  「明白!」

  「我初步擬定三七分,馬先生占三,我們團隊占七。」

  「三成?」

  「當然,具體分成還可以再商量!」

  「不是這意思,這方面我不太懂。」

  「還有第二種合作方式,那就是每年給馬先生支付5000萬費用,算是買斷馬先生的大陽丹。」

  5000萬?我一驚,差點激動得站起來。

  「具體數額也是可以商量的,只要……只要馬先生覺得滿意。」

  剛才進屋前,我都沒想過要錢的事,所以5000萬已經十分意外了。

  自己手裡已經有兩千多萬,再給個5000萬,我馬上就成為億萬富翁了?

  可能對於某些國內數一數二的大富豪而言,一個億隻是小目標,不值一提。

  可對於千千萬萬的普通人而言,一個億就是天文數字,是遙不可及,是電腦網路上的一個陌生詞彙。

  一個月前,我還是鐵牢中的囚徒,眼看著就成億萬富翁了?

  跨度有點大,我一下子還真接受不了。

  5000萬不少了,還談什麼談,做人得知足。

  「好!那就第二種吧!」我當即回道。

  「那好,馬先生!咱們……咱們隨時可以簽合同。」

  「現在就可以!」

  分別在三份合同上簽了字,長達五六頁的白字黑紙我壓根沒瞅一眼。

  也懶得看!

  簽完合同,我讓楊玉靜開車送我到派出所。


  在車上我給馮紅林打了個電話,讓他在所里等我一會兒。

  他說正好有事找我。

  來到派出所,門衛都認識我了,讓我直接去馮紅林隊長辦公室。

  馮紅林辦公室門開著,一進門,立刻被一股刺鼻煙味嗆得連連咳嗽。

  李文康和馮紅林面對面坐著,倆人手中各掐著一根煙,桌面上菸灰缸里插著至少幾十個菸頭。

  看到倆人模樣,我又是一驚,兩個人都是熊貓眼,一臉的疲倦不堪。

  「這是怎麼了?」

  「兄弟來的正是時候,我正準備聯繫你,馮隊長說你給他打了電話,說要來!」李文康把手裡的煙掐滅。

  「到底啥事啊?」

  李文康接著說:「兄弟,香格里拉酒店乾屍是你帶來的,要麼還是你帶走吧!」

  「啊!」我一頭霧水,「到底怎麼了?」

  我語氣拔高了幾分貝。

  李文康把桌面上的一摞照片拿起來,遞給我。

  又是照片,這一幕很熟啊。

  我伸手接了過來。

  看到照片,我心裡咯噔了一下。

  照片上是一具乾屍,讓我驚訝的還不是因為這是一具乾屍,而是乾屍的樣子。

  看得出這具乾屍是放在停屍房的小床上,左腳腕還掛著小牌。

  不正常的是它上半身微微上抬,頭扭向一側,左手撐著桌面,這是要撐著床站起來的姿勢。

  李文康走到我身旁:「兄弟,這具屍體剛被鑿出來時還不是這樣,我們帶回後也不是這樣,昨晚七點前也不是這樣,結果今天早晨八點左右,我們打開門時就這樣了!」

  明白他什麼意思的同時,我想起了之前楊玉靜說的那幾句話,就問:「李哥,你得告訴我實話,人到底是怎麼死的?」

  李文康看了一眼馮紅林,似乎是徵求他的同意。

  馮紅林點了點頭後,他才再次開口:「人的確死於窒息,剛開始我們看到了脖頸處的勒痕,以為這是死因,結果後來經過二次屍檢和三次屍檢,發現這並非死因。」

  「那是怎麼死的?」

  「我們在死者胸腔部發現了大量水泥,應該才是他的死因。」

  又想起楊玉靜的話,我脫口而出:「難道人是被活著砌進了牆裡水泥中,活活憋死的?」

  李文康輕輕嘆息著點了點頭。

  「什麼仇恨這麼慘?」

  「我們法證科幾個兄弟討論過,大家一致認為她在被砌到牆裡時,人只是被勒暈厥了,在水泥灌入的一剎那,人也隨之醒了!」

  後面的話他沒再說,我也能想像到。

  女孩在死亡前經歷過痛苦掙扎,當水泥隨著最後一口空氣灌入她氣管時,她無奈又絕望。

  求生本能讓她拼盡最後一點力氣想扒拉開眼前的水泥,可惜隨著空氣耗盡,水泥干化,她好似被摁了暫停鍵,身體永遠保持了掙扎求救的姿勢。

  永遠的留在了那堵牆裡。

  就這麼一晃眼過去了三年多。

  一時間我感慨頗多。

  女孩死得慘這是其一,其二是她的魂魄也隨之留在了那堵牆內。

  不知道為什麼她的魂魄也隨著身體留在了那堵牆內,或許心中有解不開的執念吧。

  看來我還得見見這具乾屍,化解她的執念,送她塵歸塵,土歸土,到該去的地方去。

  放下照片,我直截了當道:「我想看看乾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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