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兩張火化證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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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嬋在古代稱之為「琀」,是下葬後放到死人嘴裡的玩意。

  屬於陪葬品,並不適合佩戴或者擺放在顯眼的地方。

  正因為是放在死人嘴裡的,所以千年以來,都視其為晦氣的東西。

  一想到我不但拿在手裡反覆把玩過,還放到鼻子下聞過玉蟬的氣味,肚子裡立刻翻江倒海起來。

  深吸了一口氣,慢慢呼出,總算沒吐出來。

  幸虧在網上查了查,否則我很可能會找段繩子,把玉嬋掛在身上。

  又一想,這玩意雖晦氣,可我買下來正合適,死人嘴裡的東西肯定陰氣極重,估計想找比這玩意兒更合適的玉石都沒有了。

  大不了我平時把它放家裡,真有事必須帶出去,就找個盒子。

  這也算給小鬼安了家。

  它家有了,乾脆再給它取個名字吧!平時它在我面前大都處於半透明狀態,乾脆就叫它小明吧!

  我把這想法和它一說,它又是蹦又是晃動雙臂,顯然很高興。

  下午五點左右,我再一次接到了李文康的電話。

  聽聲音他很激動。

  「兄弟,事情有眉目了!」

  「李哥,你這話說的沒頭沒尾的,啥事有眉目了?」

  「馬冬花——也就是老胡母親被火化兩次的事啊!一具屍體不可能被燒兩次,我們已經抓到搗鬼之人,正在拘留室審問呢!」

  「奧?」

  我也沒想到事情會這麼順利。

  「我也想知道到底咋回事,就算為了老胡,這事也必須弄個水落石出!」李文康激動道。

  我心想,恐怕事情真的水落石出,你就不這麼想了。

  心裡這麼想,可嘴上不能說。

  「我可以去看看?我也好奇啊!另外還想當面問問楊建強的事,既然我的嫌疑被排除,那派出所該給個說法吧!」

  「行啊!你家距離我們所不遠,打車來吧!這會兒我也沒空接你。」

  這是第二次來到油城派出所拘留室外了,李文康滿臉興奮地站在3號拘留室門口,見我走來,趕緊咧著嘴迎了過來。

  「兄弟,不慢啊!」

  「裡面咋樣了?」

  「剛才似乎是招了,但他背後還有主謀!」

  我透過門玻璃往裡瞥了一眼。

  「怎麼是個糟老頭啊!」

  「殯儀館燒屍工不就這樣嘛!總不能是個美女吧!」

  「燒屍工?」

  「嗯!就是你工作的雜貨鋪旁邊殯儀館的,他收了別人的錢,用老胡母親的火化證明燒了一具屍體。」

  「哪來的屍體他交代了?」

  「正審著呢!估計問題不大,都東窗事發了,不傻的都知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那這事和老胡啥關係?」

  「好像是有關係,待會兒老馮他們出來一問不就知道了。」

  倆人聊著天,又過了大約十幾分鐘,拘留室的門開了。

  馮隊長和另外一個女警先後走了出來。

  「你?你怎麼在這裡?」看到我站在拘留室外,馮隊長有些驚訝。

  我早就想好託詞了——「來問問我被當成楊建強被害案嫌疑犯的事!」

  「奧!那事啊!小李沒告訴你?你的嫌疑已經被排除了,至於別的方面,恕不能告知。」

  「那就好!這老燒屍工交代了?」我話鋒一轉。

  「小李告訴你的吧?」馮隊長反問我。

  「還真不是!昨天我們一起去過老胡家,老胡閨女這幾天總做夢,夢到奶奶說自己被燒了兩次,快熱得受不了了。」

  「封建迷信!」老馮白了我一眼。

  「就算是吧!這不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嘛!」

  「基本交代的差不多了!馬冬花的火化證明是老胡提供的,為此還收了人家的20萬好處費!」

  老馮說到這裡臉色一沉。

  「啊!二十萬是這種錢?馮隊,你問清楚了?不會是這老燒屍工血口噴人吧!」


  「一口氣審了兩個小時,你以為我們在裡面扯皮玩?」

  說完,瞪了他一眼,又瞅了我一眼,轉身朝著樓門走去。

  李文康像是霜打的茄子,他親耳聽馮隊長說的,肯定錯不了。

  原來自己一向很敬重的老胡真的犯了法,這一結果李文康一下子接受不了。

  大概胡國峰也不知道自己用母親的火化證換了20萬,母親死後會承受多大痛苦。

  我輕輕拍了拍李文康肩膀:「李哥,可能老胡也是被家庭逼的!」

  李文康苦笑著點了點頭:「唉!人都走了,也就這樣了吧!」

  嘆息完,李文康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提著褲子去追馮隊長。

  「老馮,你……你等等啊!老胡母親咋會有兩張火化證呢?你……你查過沒有,可別弄錯了啊!」

  馮隊長轉身狠狠瞪了他一眼,厲聲道:「不查清楚,能下結論嘛!老胡也是我同事,你以為我不想替他洗脫嫌疑嘛?可是作為公職人員,咱們得尊重事實,依法依據辦案。」

  這話說得擲地有聲,聽得李文康一下子語塞了。

  馮隊長深吸了口氣,緩緩吐出:「已經查過老胡家所在的民政和轄區派出所,老胡母親馬冬花去世後,的確是辦了一張火化證,可是在準備把屍體運去火化場時,那張火化證不見了,沒辦法!老胡又去補了一張。」

  身份證有丟的,火化證也能丟?簡直聞所未聞,今天也算是長了見識,原來火化證也能補。

  覺得這事不大對勁,我忍不住問馮隊長:「照理說,火化證和身份證一樣,補出新的火化證,老的就算再找到也會失效吧?」

  馮隊長對我說話還算客氣,或許看在我此前幫過他們忙,還剛剛誤把我當成了殺人嫌疑犯的份上。

  「按規定也是這樣!可實際上身份證和火化證還是有區別的,身份證適用面更廣,可能會被其他人盜用,可火化證只能用於火化屍體,還是實名制,只是這案子有些特殊,背後之人不但花20萬向老胡買下火化證,還賄賂了殯儀館的燒屍工,要不是小李,估計這件事永遠不會暴露。」

  李文康也恢復了理智。

  「馮隊,查到背後之人了?」

  馮隊長搖了搖頭:「已經查過給殯儀館燒屍工轉錢的銀行卡,和老胡的情況一樣,也是個死了半年的人。」

  查案和捉拿兇手的事我就不操心了。

  等馮隊長離開,我拽著李文康再次去老胡家,半路上我在建設銀行自動取款機上取了一萬塊錢。

  「兄弟,你這齣手——我望塵莫及啊!」

  沒法解釋太多,我只好一笑回應。

  把錢交給胡國峰老婆時,她感動得稀里嘩啦,鼻涕眼淚一把抓。

  當然我還是提了個要求,讓我單獨在老太太房間待幾分鐘。

  老太太再次出現,對我千恩萬謝。

  我也覺得很神奇,那邊事情剛弄清楚,老太太身體的灼熱感馬上消失了。

  「大娘,人各有命,不得強求!你該放下還得放下!」

  一聽我這麼說,老太太立刻又哭成了淚人。

  話里話外,還是捨不得孫女小雅。

  的確啊!小雅根本沒有自理能力,以前靠老胡賺錢,老胡媳婦在家照顧她。

  以後咋辦?老胡媳婦得賺錢,還得照顧她,關鍵是她身體也不好。

  老胡媳婦死了後咋辦?

  這種事我也沒辦法。

  就在這時,老太太身後的牆上射出一道白光,一張我熟悉的面孔顯露了出來。

  「爺爺?」

  認出這人是誰後,我激動的大喊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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