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7章 大結局【十】
平城。
下了一夜的暴雨，在清晨來臨前，暴雨停了。
但依舊是細細的雨，讓平日裡早早亮的天在今日依舊灰濛濛的。
而小縣城，桂苑小區。
這裡的一切都還是靜悄悄的。
只有個別的住戶要早起做生意，所以在天未亮便起來了。
而此刻，小區最裡面的那棟樓，五樓。
常東隨和何昸樂的臥室。
「不……」
「寧寧……」
「寧寧……」
臥室里，昏暗中，傳來何昸樂痛苦的囈語聲。
常東隨被何昸樂的囈語聲吵醒，然後輕推何昸樂：「昸樂。」
「寧寧……寧寧……」
何昸樂沉浸在夢境中，常東隨推她都沒把她推醒。
常東隨打開檯燈，看何昸樂。
何昸樂滿臉的淚水，痛苦不堪。
他再次推何昸樂，這次力道大了，聲音也大了：「昸樂。」
何昸樂一瞬睜開眼睛。
她眼睛睜大，看著虛空，眼裡都是恐懼。
顯然，她還沒有從噩夢中醒過來。
常東隨見她這模樣便知道她是做噩夢了，說道：「不要怕，你剛剛做噩夢了。」
說著話，常東隨拿紙巾給她擦臉上的眼淚。
而到這一刻，何昸樂終於回魂，看四周，再看常東隨。
她在做夢。
她的寧寧好好的。
她沒有滿身是血的躺在她面前。
沒有。
何昸樂閉眼。
常東隨見何昸樂終於從噩夢裡出來，他下床出去給她倒了一杯溫水，進來：「昸樂，喝點水。」
聽見他的話，何昸樂拿過杯子便咕嚕咕嚕把杯子裡的水喝光。
常東隨看著她，拿著扇子給她打扇，又拿過紙巾給她擦額頭的汗，說：「夢到什麼了？」
何昸樂水喝光，手依舊緊緊抱著杯子，聽見常東隨的話，她當即看窗外，問道：「幾點了？」
常東隨說：「快五點了。」
剛剛他出去倒水的時候看了下時間。
「快五點……」
「我……我要給寧寧打電話。」
說完，何昸樂立刻就拿過手機要給常寧打電話。
但是。
她不知道是太急了還是忘記了水杯，在她拿過手機的那一刻，手裡的杯子瞬間從她手中脫落，摔在地上。
「啪！」
杯子碎裂，玻璃碎片摔的滿地都是。
何昸樂拿著手機，怔怔的看著地上的碎片，動也不動。
而到這一刻，常東隨面色也變得不好。
一大早的，杯子碎。
不是好兆頭。
「你不要動，我去拿掃帚來掃了。」
常東隨心裡不是很穩當，但他面上依舊如常，很平穩。
他說著話就去拿掃帚來把地上的玻璃碎片掃了，掃的乾乾淨淨。
而何昸樂坐在床上，眼睛瞪大，看著地面，似失了魂一般。
當常東隨把東西放好回來，坐到床邊要安撫她，她說：「東隨，我剛剛做夢，夢到寧寧滿身是血的躺在我面前。」
「我……我想朝她走過去，我卻動不了，我想大聲的叫她，卻叫不出來。」
「我害怕……」
「我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夢。」
「寧寧從出生到現在，我從沒有做過這樣的夢，我真的很害怕。」
何昸樂眼裡露出極大的恐懼，甚至她整個人都在顫。
常東隨聽著她的話，眉心攏了起來，靜了一會，然後說：「你不要亂想，這只是一個夢。」
「夢是假的。」
「你再睡會，等天亮了，我給寧寧打電話。」
「我問問她在那邊怎麼樣。」
何昸樂搖頭：「不，我要現在打。」
「不然我睡不著，我也沒辦法做事。」
「寧寧是我唯一的女兒，她不能有事。」
說完，何昸樂拿著手機便顫著手撥常寧的電話。
但是，她太怕了。
常寧滿身是血的畫面就在她眼前，揮之不去，跟真的一樣。
她拿手機都拿不穩，更不要說撥號了。
常東隨說：「我來打，你不要急。」
把手機從她手中拿走，常東隨輕拍她的背，安撫她的恐懼。
何昸樂點頭：「你打，按免提，我聽著。」
常東隨說：「好。」
他點開通訊錄，找出常寧的號碼，撥過去，按免提。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
在電話撥出去後，一會兒的安靜，手機里傳來機械的人工女聲。
而聽見這聲音，何昸樂眼前瞬間就黑了，整個人搖晃起來，往床上倒。
常東隨連忙抱住她：「昸樂！」
聽見他的聲音，何昸樂的暈眩被壓下，她抓住常東隨的胳膊，死死抓住：「寧寧出事了，寧寧肯定出事了！」
「她的手機從里都不會無法接通的，即便是晚上。」
「她出事了，我要去南東城，我現在就要去！」
說著話，何昸樂掙扎著起身，要去南東城。
常東隨很冷靜，儘管這一刻他心跳的很快，他亦緊緊抱住亂了的何昸樂，說：「你別急，事情還沒有弄清楚，可能寧寧手機沒電了，可能那個地方信號不好，可能她關機了，這一切都有可能。」
「你不要著急，我有小祁的電話，他和寧寧是在一起的，我給小祁打電話，他肯定是知道的。」
「你別急，我現在就打。」
說著話，常東隨去拿自己的手機，給祁正右打電話。
何昸樂真的慌了，亂了。
女兒那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她要有什麼事，她做母親的會沒有感覺？
她直覺常寧出事了。
但這個時候，她更願意相信常東隨，哪怕是騙她的假話，她也願意相信。
她不要她的女兒有事。
一點事都不要有！
所以，何昸樂坐在了床上，被常東隨抱著，她看著常東隨打電話。
常東隨撥通祁正右的電話，這一次，他沒有按免提，而何昸樂也沒有要求開免提。
富雅市，市醫院。
手術室外。
祁正右一直站在手術室外等著，而助理秘書不時的接打電話。
他們很忙。
祁正右沒有接打電話，因為事情都清楚了。
而常寧在手術室，洛商司在，至於周妤錦，姜尚在。
他很放心。
而陳顯，在回國的飛機上。
「嗚嗚~」
手機振動。
祁正右立刻掏出手機。
瞬間，他僵住了。
常叔叔。
屏幕上跳動著這三個字。
祁正右心跳一瞬就快了，太陽穴突突的跳，頭一下就疼了起來。
這個時候，常叔叔怎麼會給他打電話？
難道……他們知道常寧出事了？
看著這三個字，祁正右腦中極快划過無數思緒。
老實說，他不想接。
但這個時候，這個點，由不得他。
祁正右看手機上顯示的時間，然後拿著手機快步走遠，在電話快要掛斷時，他咳嗽兩聲，然後接通電話：「常叔叔。」
下了一夜的暴雨，在清晨來臨前，暴雨停了。
但依舊是細細的雨，讓平日裡早早亮的天在今日依舊灰濛濛的。
而小縣城，桂苑小區。
這裡的一切都還是靜悄悄的。
只有個別的住戶要早起做生意，所以在天未亮便起來了。
而此刻，小區最裡面的那棟樓，五樓。
常東隨和何昸樂的臥室。
「不……」
「寧寧……」
「寧寧……」
臥室里，昏暗中，傳來何昸樂痛苦的囈語聲。
常東隨被何昸樂的囈語聲吵醒，然後輕推何昸樂：「昸樂。」
「寧寧……寧寧……」
何昸樂沉浸在夢境中，常東隨推她都沒把她推醒。
常東隨打開檯燈，看何昸樂。
何昸樂滿臉的淚水，痛苦不堪。
他再次推何昸樂，這次力道大了，聲音也大了：「昸樂。」
何昸樂一瞬睜開眼睛。
她眼睛睜大，看著虛空，眼裡都是恐懼。
顯然，她還沒有從噩夢中醒過來。
常東隨見她這模樣便知道她是做噩夢了，說道：「不要怕，你剛剛做噩夢了。」
說著話，常東隨拿紙巾給她擦臉上的眼淚。
而到這一刻，何昸樂終於回魂，看四周，再看常東隨。
她在做夢。
她的寧寧好好的。
她沒有滿身是血的躺在她面前。
沒有。
何昸樂閉眼。
常東隨見何昸樂終於從噩夢裡出來，他下床出去給她倒了一杯溫水，進來：「昸樂，喝點水。」
聽見他的話，何昸樂拿過杯子便咕嚕咕嚕把杯子裡的水喝光。
常東隨看著她，拿著扇子給她打扇，又拿過紙巾給她擦額頭的汗，說：「夢到什麼了？」
何昸樂水喝光，手依舊緊緊抱著杯子，聽見常東隨的話，她當即看窗外，問道：「幾點了？」
常東隨說：「快五點了。」
剛剛他出去倒水的時候看了下時間。
「快五點……」
「我……我要給寧寧打電話。」
說完，何昸樂立刻就拿過手機要給常寧打電話。
但是。
她不知道是太急了還是忘記了水杯，在她拿過手機的那一刻，手裡的杯子瞬間從她手中脫落，摔在地上。
「啪！」
杯子碎裂，玻璃碎片摔的滿地都是。
何昸樂拿著手機，怔怔的看著地上的碎片，動也不動。
而到這一刻，常東隨面色也變得不好。
一大早的，杯子碎。
不是好兆頭。
「你不要動，我去拿掃帚來掃了。」
常東隨心裡不是很穩當，但他面上依舊如常，很平穩。
他說著話就去拿掃帚來把地上的玻璃碎片掃了，掃的乾乾淨淨。
而何昸樂坐在床上，眼睛瞪大，看著地面，似失了魂一般。
當常東隨把東西放好回來，坐到床邊要安撫她，她說：「東隨，我剛剛做夢，夢到寧寧滿身是血的躺在我面前。」
「我……我想朝她走過去，我卻動不了，我想大聲的叫她，卻叫不出來。」
「我害怕……」
「我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夢。」
「寧寧從出生到現在，我從沒有做過這樣的夢，我真的很害怕。」
何昸樂眼裡露出極大的恐懼，甚至她整個人都在顫。
常東隨聽著她的話，眉心攏了起來，靜了一會，然後說：「你不要亂想，這只是一個夢。」
「夢是假的。」
「你再睡會，等天亮了，我給寧寧打電話。」
「我問問她在那邊怎麼樣。」
何昸樂搖頭：「不，我要現在打。」
「不然我睡不著，我也沒辦法做事。」
「寧寧是我唯一的女兒，她不能有事。」
說完，何昸樂拿著手機便顫著手撥常寧的電話。
但是，她太怕了。
常寧滿身是血的畫面就在她眼前，揮之不去，跟真的一樣。
她拿手機都拿不穩，更不要說撥號了。
常東隨說：「我來打，你不要急。」
把手機從她手中拿走，常東隨輕拍她的背，安撫她的恐懼。
何昸樂點頭：「你打，按免提，我聽著。」
常東隨說：「好。」
他點開通訊錄，找出常寧的號碼，撥過去，按免提。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
在電話撥出去後，一會兒的安靜，手機里傳來機械的人工女聲。
而聽見這聲音，何昸樂眼前瞬間就黑了，整個人搖晃起來，往床上倒。
常東隨連忙抱住她：「昸樂！」
聽見他的聲音，何昸樂的暈眩被壓下，她抓住常東隨的胳膊，死死抓住：「寧寧出事了，寧寧肯定出事了！」
「她的手機從里都不會無法接通的，即便是晚上。」
「她出事了，我要去南東城，我現在就要去！」
說著話，何昸樂掙扎著起身，要去南東城。
常東隨很冷靜，儘管這一刻他心跳的很快，他亦緊緊抱住亂了的何昸樂，說：「你別急，事情還沒有弄清楚，可能寧寧手機沒電了，可能那個地方信號不好，可能她關機了，這一切都有可能。」
「你不要著急，我有小祁的電話，他和寧寧是在一起的，我給小祁打電話，他肯定是知道的。」
「你別急，我現在就打。」
說著話，常東隨去拿自己的手機，給祁正右打電話。
何昸樂真的慌了，亂了。
女兒那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她要有什麼事，她做母親的會沒有感覺？
她直覺常寧出事了。
但這個時候，她更願意相信常東隨，哪怕是騙她的假話，她也願意相信。
她不要她的女兒有事。
一點事都不要有！
所以，何昸樂坐在了床上，被常東隨抱著，她看著常東隨打電話。
常東隨撥通祁正右的電話，這一次，他沒有按免提，而何昸樂也沒有要求開免提。
富雅市，市醫院。
手術室外。
祁正右一直站在手術室外等著，而助理秘書不時的接打電話。
他們很忙。
祁正右沒有接打電話，因為事情都清楚了。
而常寧在手術室，洛商司在，至於周妤錦，姜尚在。
他很放心。
而陳顯，在回國的飛機上。
「嗚嗚~」
手機振動。
祁正右立刻掏出手機。
瞬間，他僵住了。
常叔叔。
屏幕上跳動著這三個字。
祁正右心跳一瞬就快了，太陽穴突突的跳，頭一下就疼了起來。
這個時候，常叔叔怎麼會給他打電話？
難道……他們知道常寧出事了？
看著這三個字，祁正右腦中極快划過無數思緒。
老實說，他不想接。
但這個時候，這個點，由不得他。
祁正右看手機上顯示的時間，然後拿著手機快步走遠，在電話快要掛斷時，他咳嗽兩聲，然後接通電話：「常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