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惡氣未吐
說完，奶奶就閉上了眼睛，根本不給我多說一個字的機會。
「奶奶……」
我大喊了一聲，奶奶沒有反應，我這才想起來華子，我拜託華子跟我一起回來不就是為了救奶奶嗎？我怎麼把他給忘了。
父母聽見我的嘶喊聲立刻就沖了進來，看見奶奶坐在那裡緊閉著雙眼，頭也低垂下來，跪在地上就開始哭，而我此時也顧不上那麼多，趕緊衝出房間去找華子。
「華子，華子，快，你快看看我奶奶到底怎麼了？」
華子正在院子裡抽菸，聽見我喊他，立刻將菸頭丟在地上踩滅，然後跟著我一起進了屋。
剛一進門，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你奶奶已經走了。」
「不可能，我奶奶才剛剛閉上眼睛，剛剛她還跟我說了很多話呢，就算是咽氣兒也沒這麼快吧？說不定還有救呢，你快幫我想想辦法吧！」
我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我看向父母，他們還是哭個沒完，仿佛沒聽見我和華子說的話。
「你奶奶的魂兒其實三天前就已經離體了，現在不管你做什麼都已經無濟於事了，節哀。」
「三天前？」
「大限已到，不得不走。能撐到現在，或許是因為真的放不下你，也或許……」
華子看了我一眼，沒有把話繼續說下去，但是這話說到一半，聽著實在是讓人難受，於是我就問他：
「或許什麼？」
華子看向我的父母：「或許他們能夠給你答案。」
我看了已經完全沉浸在失去親人的痛苦中的父母一眼，我估計現在就是我問他們也什麼都問不出來，而且，我不確定奶奶做的一些事情他們會知道。
於是我又接著問華子：「其實你都知道不是麼？為什麼你不直接告訴我？」
華子又看向我父母：「他們跟你說比較好。你奶奶的後事處理起來會很麻煩，如果你需要我幫忙，我會盡全力。」
我還要在問些什麼，我的手機忽然響起來，是張月打來的。
「醒了，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
畢竟張月因為我差點把命都給丟了，這個電話我不得不接，最起碼我要確定一下她現在好不好。
「我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啊，我就是想不明白我怎麼會在你家裡啊？」
電話那邊張月的聲音很困惑。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你要是沒有不舒服的地方，就先照顧好自己，我家裡有些事情，過幾天我會回去。」
「你家裡怎麼了？」張月追問了一句。
「等我回去再說吧，我現在有些忙。」
「那好吧。」
「嗯。」
我剛準備掛斷電話，張月忽然又叫住我：「陸尋你等一下，我還有一個問題。」
「好。」
「這地上為什麼會有一些黑色的米？大小跟小米差不多？」
「黑色的米？你一會兒拍個照片給我。先不要亂動。」
掛了電話之後我再找華子的時候，他已經不見了蹤影，這個時候我父親的幾個朋友來了，開始在院子裡搭棚子。
等我再進屋的時候，母親已經給奶奶換好了壽衣，父親手裡拿著壽被正蓋到奶奶的脖子處，我看過去的時候，我感覺奶奶好像睜眼睛看了我一眼。
「等一下。」
我的叫喊讓父親手上的動作停止了。
我趕緊走過去，跪在奶奶的面前。
「奶奶沒有死，我剛剛看見她睜眼睛了。」
媽媽聽到我這話趕緊拉住我：「傻孩子，你說什麼傻話呢？你奶奶已經不在了，身體都開始發僵了。你快出去吧，一會兒你爸的朋友就把你奶奶抬出去了。這屋子濁氣重，你也算是送了你奶奶最後一程了，快出去吧。」
「媽，是真的，奶奶剛剛真的睜開眼睛了。」我說著便去摸奶奶的手，想要把奶奶叫醒，可是她那冰冷的手讓我渾身一震。
一點溫度都沒有！
我再試探了一下奶奶的鼻息，確實已經沒有了氣息。
那剛剛難道是我出現幻覺了。
我看向母親：「媽，奶奶是不是三天前就已經不對勁了？」
聽我這麼問，母親慌張的看了我一眼：
「哪有的事兒，昨天電話里不是跟你說了嗎？你奶奶是突然狀況不好的。」
「那為什麼你們不送奶奶去醫院，為什麼我覺得奶奶現在走了，你們像是做好了心裡準備一樣？」
面對我的疑問，母親的眼底又多了幾分慌張，而這個時候父親突然低聲呵斥了我一句：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問這些沒有用的問題？就算是你奶奶早就不對勁了，那也是因為我們不想讓你擔心、不想影響你工作才沒告訴你的，你有什麼不樂意的。」
我被父親懟的沒話說，只能抿著唇退到了一邊。
這個時候外面有人叫了父親一聲，父親看了我一眼，像是不放心的看著一個孩子一般，然後交代道：「你在這裡守著你奶奶，什麼都不要動，聽見沒有。」
我點了點頭。
他還是很不放心的看著我：「你就站在這裡就好，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動。」
「放心吧爸，我會聽您的話的。」
父親這才放心的遞給母親一個眼神，然後他們兩個就一起出去了。
我站在原地，心中有無數個疑問，我感覺我剛剛肯定是沒有看錯，奶奶一定睜開眼睛看我了，父母肯定也看到了，要不然他們兩個人的反應怎麼那麼大？他們到底有什麼秘密瞞著我？
此時奶奶的臉已經被壽被蓋住了，雖然看不見奶奶的臉，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感覺奶奶此時是睜著眼睛的，她仿佛還有要說的話。
我就這麼靜靜地站了幾分鐘的時間後，見外面一直在忙活著，父親好像根本沒有時間理會我，於是我就動了心思。
我慢慢的移動到奶奶的身邊，猶豫再三還是伸出手去，但正當我剛剛捏住壽被的一角準備將壽被掀開的時候，窗口卻突然傳來了華子的聲音。
「陸尋，別動。」
我猛地收回了手，看向窗口，華子站在那裡面色凝重的看著我。
「為什麼？」我看著他問。
他的眉頭微微擰了擰：「你奶奶剛剛最後一口惡氣沒有吐出來，如果你掀開壽被正好碰上她吐出惡氣，輕者傷身，重者可能會直接要命。」
「奶奶……」
我大喊了一聲，奶奶沒有反應，我這才想起來華子，我拜託華子跟我一起回來不就是為了救奶奶嗎？我怎麼把他給忘了。
父母聽見我的嘶喊聲立刻就沖了進來，看見奶奶坐在那裡緊閉著雙眼，頭也低垂下來，跪在地上就開始哭，而我此時也顧不上那麼多，趕緊衝出房間去找華子。
「華子，華子，快，你快看看我奶奶到底怎麼了？」
華子正在院子裡抽菸，聽見我喊他，立刻將菸頭丟在地上踩滅，然後跟著我一起進了屋。
剛一進門，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你奶奶已經走了。」
「不可能，我奶奶才剛剛閉上眼睛，剛剛她還跟我說了很多話呢，就算是咽氣兒也沒這麼快吧？說不定還有救呢，你快幫我想想辦法吧！」
我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我看向父母，他們還是哭個沒完，仿佛沒聽見我和華子說的話。
「你奶奶的魂兒其實三天前就已經離體了，現在不管你做什麼都已經無濟於事了，節哀。」
「三天前？」
「大限已到，不得不走。能撐到現在，或許是因為真的放不下你，也或許……」
華子看了我一眼，沒有把話繼續說下去，但是這話說到一半，聽著實在是讓人難受，於是我就問他：
「或許什麼？」
華子看向我的父母：「或許他們能夠給你答案。」
我看了已經完全沉浸在失去親人的痛苦中的父母一眼，我估計現在就是我問他們也什麼都問不出來，而且，我不確定奶奶做的一些事情他們會知道。
於是我又接著問華子：「其實你都知道不是麼？為什麼你不直接告訴我？」
華子又看向我父母：「他們跟你說比較好。你奶奶的後事處理起來會很麻煩，如果你需要我幫忙，我會盡全力。」
我還要在問些什麼，我的手機忽然響起來，是張月打來的。
「醒了，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
畢竟張月因為我差點把命都給丟了，這個電話我不得不接，最起碼我要確定一下她現在好不好。
「我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啊，我就是想不明白我怎麼會在你家裡啊？」
電話那邊張月的聲音很困惑。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你要是沒有不舒服的地方，就先照顧好自己，我家裡有些事情，過幾天我會回去。」
「你家裡怎麼了？」張月追問了一句。
「等我回去再說吧，我現在有些忙。」
「那好吧。」
「嗯。」
我剛準備掛斷電話，張月忽然又叫住我：「陸尋你等一下，我還有一個問題。」
「好。」
「這地上為什麼會有一些黑色的米？大小跟小米差不多？」
「黑色的米？你一會兒拍個照片給我。先不要亂動。」
掛了電話之後我再找華子的時候，他已經不見了蹤影，這個時候我父親的幾個朋友來了，開始在院子裡搭棚子。
等我再進屋的時候，母親已經給奶奶換好了壽衣，父親手裡拿著壽被正蓋到奶奶的脖子處，我看過去的時候，我感覺奶奶好像睜眼睛看了我一眼。
「等一下。」
我的叫喊讓父親手上的動作停止了。
我趕緊走過去，跪在奶奶的面前。
「奶奶沒有死，我剛剛看見她睜眼睛了。」
媽媽聽到我這話趕緊拉住我：「傻孩子，你說什麼傻話呢？你奶奶已經不在了，身體都開始發僵了。你快出去吧，一會兒你爸的朋友就把你奶奶抬出去了。這屋子濁氣重，你也算是送了你奶奶最後一程了，快出去吧。」
「媽，是真的，奶奶剛剛真的睜開眼睛了。」我說著便去摸奶奶的手，想要把奶奶叫醒，可是她那冰冷的手讓我渾身一震。
一點溫度都沒有！
我再試探了一下奶奶的鼻息，確實已經沒有了氣息。
那剛剛難道是我出現幻覺了。
我看向母親：「媽，奶奶是不是三天前就已經不對勁了？」
聽我這麼問，母親慌張的看了我一眼：
「哪有的事兒，昨天電話里不是跟你說了嗎？你奶奶是突然狀況不好的。」
「那為什麼你們不送奶奶去醫院，為什麼我覺得奶奶現在走了，你們像是做好了心裡準備一樣？」
面對我的疑問，母親的眼底又多了幾分慌張，而這個時候父親突然低聲呵斥了我一句：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問這些沒有用的問題？就算是你奶奶早就不對勁了，那也是因為我們不想讓你擔心、不想影響你工作才沒告訴你的，你有什麼不樂意的。」
我被父親懟的沒話說，只能抿著唇退到了一邊。
這個時候外面有人叫了父親一聲，父親看了我一眼，像是不放心的看著一個孩子一般，然後交代道：「你在這裡守著你奶奶，什麼都不要動，聽見沒有。」
我點了點頭。
他還是很不放心的看著我：「你就站在這裡就好，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動。」
「放心吧爸，我會聽您的話的。」
父親這才放心的遞給母親一個眼神，然後他們兩個就一起出去了。
我站在原地，心中有無數個疑問，我感覺我剛剛肯定是沒有看錯，奶奶一定睜開眼睛看我了，父母肯定也看到了，要不然他們兩個人的反應怎麼那麼大？他們到底有什麼秘密瞞著我？
此時奶奶的臉已經被壽被蓋住了，雖然看不見奶奶的臉，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感覺奶奶此時是睜著眼睛的，她仿佛還有要說的話。
我就這麼靜靜地站了幾分鐘的時間後，見外面一直在忙活著，父親好像根本沒有時間理會我，於是我就動了心思。
我慢慢的移動到奶奶的身邊，猶豫再三還是伸出手去，但正當我剛剛捏住壽被的一角準備將壽被掀開的時候，窗口卻突然傳來了華子的聲音。
「陸尋，別動。」
我猛地收回了手，看向窗口，華子站在那裡面色凝重的看著我。
「為什麼？」我看著他問。
他的眉頭微微擰了擰：「你奶奶剛剛最後一口惡氣沒有吐出來，如果你掀開壽被正好碰上她吐出惡氣，輕者傷身，重者可能會直接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