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三章 是跟誰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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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不成你真要對小輩出手,不怕引起我們兩脈的紛爭嗎?」

  譚日斜盯著蓋桓,面色凝重說道。

  蓋桓冷眼一笑說道:「這不知死活的小子膽敢侮辱我恩師,是我自己不忍家師受辱,自個強行出頭,這與我們養丹一脈有何干係。」

  「你!」

  譚日斜氣急,覺得蓋桓為了不牽扯養丹一脈,說是自行其是,想將所有責任自己攬下。

  如此一來,即便他真要動手,出了問題便不好分說。

  大殿之前,明松煙饒有興趣地看著化疾一脈的方向與羽慕臨說道:「你看那小丫頭手中的長弓眼熟不?」

  羽慕臨開口:「沒想到歐朴叟這老傢伙,把他的傢伙事傳給了小輩,看來這小女娃很得他的青睞啊!」

  明松煙說:「不錯,這個年紀就已經是辟海後境的修為,在宗內除了早些開智的幾名後輩子弟外,倒是十分了得。」

  羽慕臨說:「你那小孫兒也很不錯,恐怕要比這小女娃還厲害半分。」

  明松煙道:「雖然資質不錯,可惜太過淘氣,沉不下心來修行,不然倒是可以與禹平的愛子,肖天嘯的小孫兒及常溪亭的徒孫相較。」

  「呵呵,這幾個小傢伙我倒是聽門下弟子常有提及,都很不錯,倒是你,孩子還小,切莫強求才是,他們以後的路得自己走,我們能領進門對他們來說已經最大的幫助,其他還得看他們自己。」

  聞言,明松煙微微一笑,他自然是明白這個道理,不過找些話茬罷了。

  「當年和歐朴叟那老傢伙誰也不服誰,我可吃過不少這彎弓的苦頭,現在他傳給了這小丫頭,倒是讓我想起了我們還年輕那會的種種來。」

  羽慕臨有些唏噓道。

  明松煙說:「當年那老傢伙借著此弓威風著嘞,只是換了個主人,不知道還能不能發揮出實力來。此番要是我們不出手阻止,他們幾人恐怕難以抵擋蓋桓的出手了。」

  羽慕臨看著化疾一脈的幾人,覺得此事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無奈地搖頭。

  「先看看吧,那小子出言不遜,讓他們漲漲教訓我們再出手阻止,免得肖天嘯這邊受了氣又鬧騰,終究是麻煩!」

  明松煙道:「如此也好,此事也不全賴那少年,他們平日裡習慣了拿化疾一脈說事,哪次不是鬧騰得緊,少年無畏,說了就說了,讓他們幾個也知曉些羞恥,我倒是有些欣賞。」

  羽慕臨笑著說:「話雖然如此,只怕此事鬧大了不好收場咯,特別是歐朴叟那老傢伙先我我們一步入巔峰,恐怕我們倆聯手也不能攔住他撒潑嘞。」

  明松煙道:「先看看吧,不行我再出手就好。」

  羽慕臨微笑不說話。

  聞人玉雖然很仔細聽他們二人說話,可他的目光始終放在沈樂的身上,他沒想到沈樂竟然拜入了化疾一脈,此前他的表現將他早些年也比下。

  本以為他落選下山而去,沒想到從師父等人的口中得知了昨日發生的事,他竟然能擊響藥磬,這簡直匪夷所思。

  九擊藥磬他作為掌門的親傳弟子自然知曉一些,但沒想到沈樂竟然能夠做到,太不可思議。

  這等天資簡直讓人艷羨,只不過可惜他心脈斷絕,根本無法修行,果然上天公平,他如此心想。

  此時他看著化疾一脈的幾人中有人如臨大敵,但他的眼中卻十分平靜,他不知道為何沈樂能夠如此淡定,他真的不怕嗎?

  聞人玉覺得自己怎麼也看不透這少年,感覺他好像充滿了光芒,與生俱來的耀眼。從見到他的那一刻起,他便有這種直覺,從他在考核之中的種種異常開始,他就有這種感覺。

  「小子你出來挨我一掌,冒犯之事便就此揭過如何?」

  場間,蓋桓無視前方的譚日斜和吉梅梅,平靜的看著他們身後的丁凡笑,如此說道。

  丁凡笑很謹慎地看著蓋桓,隨後開口說道:「怎麼,罵了老的,來了小的?替你祖宗出頭來了?」

  丁凡笑的嘴很毒,沈樂是這樣想的,他沒曾想這化疾一脈里竟然出了這麼個人,而且是個與自己一般大的少年。

  聞聽他來山上已經五六年,可這些損人的髒話是誰教給他的呢?沈樂有些好奇。

  譚日斜聞聽這話,也是嚇了一跳,這小子今日可真是膽大包天,平日裡看著人畜無害的,怎麼一到這裡就都收不住了。


  此番要是真惹出禍事來,回去定要遭那他師父那老頭子責罰,想想就憋屈,於是不等蓋桓有所反應就轉頭呵斥道:「臭小子,你給我閉嘴,這裡沒你的事,別亂說話。」

  蓋桓的面色此時卻變了,沒有憤怒,沒有陰冷,而是微笑,仿佛聽到什麼讓他十分開心的事。

  丁凡笑見到他如此,翻了翻白眼,與身旁的木堯青說道:「師姐,你說這人是不是有病啊,他是聽不懂我在罵他嗎?」

  木堯青自然看在眼裡,說道:「他有沒有病我不知道,但你罵人這話是跟誰學的,你嘴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毒了?」

  丁凡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嘿嘿,這都是我小時候跟隔壁的二嬸子學的,她罵人的時候嗓門太大,沒辦法不聽。」

  沈樂有些無語,這都什麼時候了,木堯青是問他這個原因嘛,不過順嘴提這一句,他還真就回答上了,壓根就沒將來人放在眼中。

  蓋桓瞧見丁凡笑好不將他放在眼中,更是不理會長輩的訓斥,忽然他覺得這小子多少有些毛病,要不是他得罪了恩師,讓他顏面大失,這種人他還真不願意理會。

  可今日他必須為自己的言語付出代價,他想趁著此時根本沒人過來阻止,要對這些人小懲大戒,替師父出了這口氣。

  於是和譚日斜說:「你確定你們二人還要護著這小子?」

  譚日斜聞言,站得更加挺直,仿佛風雨不動,護在幾人的身前,沒有好說話。

  有時候,沒說話也是最好的答案。

  吉梅梅說道:「你別輕舉妄動,宗主長老他們可是看著呢,要真動手後果你擔得起嗎?」

  蓋桓笑著說:「你怎麼還不明白,要是他們想阻止早就說話了,怎麼可能任由我前來。要怪就怪這小子不知好歹,連上面那幾位也看不下,任由我前來教訓一番。」

  聽及此言,譚日斜和吉梅梅面色很冷,他們看了一眼殿前台階之上,宗主和長老不為所動。

  此時,蓋桓說:「好了,不耽擱大典的時間了,接下里便讓這小子吃些苦頭,好叫他漲漲教訓。」

  此言一閉,他輕輕抬手,朝著丁凡笑的方向隔空抓來,如此陣勢,像是做戲一般,可就是這麼一下,此時周遭卻風雲涌動,在此的幾人瞬間感覺到強大壓迫之感襲來,仿佛將周遭封住了一般。

  譚日斜和吉梅梅不由分說,面色一變,沒想到這蓋桓竟然真的對小輩出手,而且一出手就是凌厲的一招。

  二人真元盡出,隨即運轉招數抵擋,要將他此招破掉,讓小輩們免受傷害。

  此時,只感覺蓋桓雲淡風輕的一記手抓,竟然蘊含著如此的威勢,讓他們幾人感受到極大的壓力。

  譚日斜和吉梅梅已經祭出招數,迎了上去,譚日斜祭出自己最為厲害的一拳,轟向蓋桓襲來的威勢,而身側的吉梅梅則不停手掐著法訣,下一刻仿佛有無數的真元化作一個隱約浮現的罩住將幾人罩在其中。

  這時候罩子中的幾人才感覺到微微輕鬆一些,仿佛方才那種讓人心悸的壓力少了半分不止。

  丁凡笑的面色微微變化,盯著蓋桓的招數一眼不眨。

  此時,譚日斜的拳轟之勢,已經迎向了蓋桓的這一抓,觸碰的瞬間,便有勁氣橫飛,下一刻仿佛有著碎裂的聲響廝磨,緊接著便瞧見譚日斜的拳勢節節敗退,隨后土崩瓦解,根本攔不住蓋桓的招式。

  譚日斜見此面色大變,想再此反應已來不及,他大叫:「不好。」

  殿前眾人見此大駭,完完全全被此時的變故所吸引,都是些新入門的弟子,如何見到過這等兇險的爭鬥,死死盯著場間發生的一切。

  場間並未就此結束,譚日斜的招數被瓦解之後,蓋桓的招數的威勢雖有削弱,可依舊勢如破竹朝著幾人的方向徑直襲來。

  沈樂雖然身在此間,這種心悸的感覺好久沒有過了,雖然此前經歷過好幾次生死,可畢竟都已經過去了許久。

  當再次身處場間之時,這種感覺還是讓人極為不舒服。

  他此時沒有動,但已然做好了隨時帶人撤走的準備,想著憑藉神蹤妙隱的身法,只要來人不針對他,輕鬆躲過這記殺招還是沒什麼問題。

  沈樂感覺到來人的招數中,不僅僅是針對丁凡笑一人這麼簡單,甚至連同他們在內,要是受了此招波及,雖然人不致死,但恐怕受傷不輕。

  這人真是不安好心,沈樂如此心想,這一切仿佛只在他心念的片刻之間。此時那人招式的餘威已經打中了吉梅梅運轉真元形成的護罩之上,接著同樣摧枯拉朽的一幕再次出現。


  根本擋不住蓋桓一擊的餘威,吉梅梅面色變得蒼白,這便是他們和蓋桓的差距。

  可就在罩子碎裂的瞬間,譚日斜已經反應了過來,他閃身而至,擋在幾個小輩的身前,運足了真元,雙拳轟出凌厲的招式,襲向蓋桓方才此招的餘威。

  下一刻,爆裂之聲隨之響起,道道勁氣朝著四周散溢,仿佛場間有異響升起,變得躁動不安。

  譚日斜倒退了一步,勉為其難地站直了身體,面色蒼白無血,十分凝重地看著面帶微笑的蓋桓。

  而吉梅梅則身子發顫,整個人瑟瑟發抖,一時間竟然有些站立不住。

  方才為了擋下這一招,她耗費了太多真元,遭受了餘波,讓她有些難以支撐,可心想身後還有小輩守護,也不能就此放棄。

  又強忍著難受,在幾人身前站直。

  譚日斜看在眼裡,開口問道:「吉師妹,你如何了?」

  吉梅梅沒看向他,而是盯著蓋桓回話:「師兄放心,我還能撐得住。」

  兩人不在說話,只是小心戒備,防止蓋桓再次出手。

  蓋桓見到自己一招被二人所解,呵呵一笑,隨即玩味地看著丁凡笑說:「你忍心你的師叔伯們為了你平白受傷?明明是你犯的錯,為什麼連承擔錯誤的勇氣都沒有?這便是你作為他們弟子的行事嗎?如此太過不孝!」

  此言誅心,是要將丁凡笑暗生愧疚與自責,不得善了。

  譚日斜如何不知其算計,於是大罵道:「無恥之尤,欺負小輩算得什麼本事,有種你繼續來,當我們怕你不成!」

  沈樂聞聽那人言語,覺得此人心機頗深,不但宣淫武力,還攻人心計,此人當真是險惡用心,令他十分不喜。

  不說丁凡笑有無過錯,此人既然如此行事,要是丁凡笑真的聽了去,恐怕要壞了心境,沈樂看向丁凡笑,發現他面色微變。

  他暗道不好,上前一步,一把捏住他的肩膀,丁凡笑吃痛的「哎喲」一聲,呆愣地看著沈樂。

  木堯青也看向一旁的兩人,不明其意。

  沈樂平靜與丁凡笑說道:「師兄,大敵當前,你竟然被歹人迷惑心境,怎麼,不想痛扁此賊就此放棄了?」

  聞言,丁凡笑一愣,這才知曉方才被一言蠱惑,隨即滿是憤恨地盯著來人,張口大罵道:「好你個砍腦殼的狗東西,壞你小爺心境,你家老者棺材必炸!」

  此言一出,場間鴉雀無聲!

  本是笑語晏晏的蓋桓此人面色變得陰冷,他聞聽丁凡笑的言語之後,終於不再似先前那般平靜。

  本以為三言兩語便能害他愧疚壞了心境,沒想到這小子竟然反應了過來,他注意到了一個人,方才讓這小子從中醒悟的另一個少年人。

  他開始打量起他來,沒想到他竟然第一時間將那小子從中解脫出來,而此人只是一個尋常的少年人。

  既然他們是一同前來,那麼此人便是化疾一脈的新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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