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 終是尋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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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說什麼!歐朴叟出山了?」

  方才出聲為計長歌查探傷勢的老者,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驚詫,迴蕩在這片眾人耳畔。

  這時候,榮師還輕輕嘆息了一聲,帶著一絲無奈說道:「掌門師弟,我們如此狼狽確實是因為歐朴叟,不過其間似有誤會,還容我慢慢為你道來。」

  這時候,被稱之為掌門的老者面色驚訝,脫口說道:「沒想到這老傢伙真的出山了。」

  說罷,隨他而來的四位老者面色各異,對此仿佛各自有自己的心思。

  隨後榮師還將事情前後經過一一與幾人說明,幾人這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們沒想到歐朴叟的修為境界已臻至此,滿是驚駭。

  「如此說來,那也是他的手筆咯?」說著,被眾人稱之為掌門的老者指著坍塌的樓宇,開口問道。

  榮師還無奈地笑了笑開口說道:「是的。」

  聞言,老者平靜一笑,道了一句:「厲害呀。」

  隨後,他看著隨行而來的四人開口問道:「你們怎麼看?」

  幾人眉頭一皺,其中一人冷哼了一聲開口說道:「哼,如此肆意妄為,真當這裡是他撒野的地方,還有沒有把宗門放在眼裡了!對我們一脈長老下如此重手,真的無法無天了嗎?」

  此言說出,一旁的幾人面色一凝,不禁相互對視了一眼,其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方才說話的自然是養丹一脈的山主,見到如此情形自是不忿,言語之中對歐朴叟充滿了憤恨之意。

  這時眾人之中的老嫗嘆了口氣說道:「你還是少說兩句吧,方才聞聽榮兄所言,是你養丹一脈之人出言挑釁,不怪人家出手。要實在不服氣,找他打一場找回面子便是,雖然當年之事過去那麼久了,可大家心知肚明,你們在此事中,多少有些不光彩,也怨不得他對你們如此行事。」

  聽聞此言,老者鬱結,冷哼一聲,恨恨地撇過頭去。

  「肖天嘯,我勸你也別去自尋晦氣了,看來這十來年不見,這歐朴叟的修為大有精進。他們十來人加上榮師弟,連他一招都接不住,你說你可當他一二嗎?」

  說話的是五人之中被榮師還尊稱為師兄的老者,此人正是募新考核第一日出現主持考核開場說話的那名藥宗長老——明松煙。

  幾人面色有些變化,而養丹一脈山主肖天嘯面色變得難看,他的修為與榮師還差不多,甚至比榮師還還晚些邁入凝虛初境,境界自然比他不如。

  要是榮師還與十餘人都敵不過歐朴叟,那他自然也更加比之不過,所以他聽到明松煙這麼說,並沒有開口反對,只是心頭憤怒。

  「說起舊事,倒是我羽慕臨對不住大家,要不是我這掌門執掌不力,何至於讓大家生出這許多嫌隙,說來實在有愧。」

  老者聽到幾人執言,於是就此說道。

  聞聽此言,一旁有老者開口說道:「都是些陳年爛穀子之事,何必還舊事重提,他們兩脈喜歡斗就讓他們去斗,別把大家弄得雞飛狗跳的。」

  不等眾人出言,明松煙開口說道:「好了,此事莫要再提,帶著你們的人就此散了吧,眼下考核未畢,各自回去招呼好了,有事日後再議。」

  眾人這才平靜下來,不再說話,各自將自己一脈的人領走,場間便只剩下榮師還及羽慕臨和明松煙三人。

  瞧見眾人都散去之後,羽慕臨看著坍塌的殿宇開口說道:「看來歐朴叟這傢伙怨氣不小啊。」

  聞言,明松煙嘆了口氣說道:「說來,宗里確實虧欠他們化疾一脈,要不是當年之事,那個小輩或許是你下一任最好的人選,可惜了。」

  一旁的榮師還聞言,眉頭微微一皺,想起當年之事,此言卻是不假。

  羽慕臨搖頭說道:「說什麼也晚了,不過聽之前榮師兄說起他出言挑釁養丹一脈及指名那位,你們說他現在是什麼修為才有如此底氣?」

  聞聽此言,二人不禁對視了一眼。

  榮師還是與其交過手的,自是最適合出來說話的,他開口說道:「如果我沒猜錯,他應該和你們兩人的修為一般。」

  羽慕臨出言說道:「凝虛後境嗎?」

  明松煙看著坍塌的殿宇開口說道:「應該是了,不過應該看著這種陣勢,應該比我們還高出一些,恐怕離後境巔峰也差不了太多。」

  「厲害啊歐朴叟,十餘年不見,竟然從知命後境大圓滿突破到如此境界,看來這些年他一點沒有荒廢修行,說什麼因故避世,看來是潛心修行去了。」


  「話雖如此,不過他為何就這麼出山了?」

  這話是明松煙所問,他不知道原因,自然榮師還二人也不知。

  羽慕臨問道:「榮師兄,歐朴叟人呢?」

  榮師還看著靈階的方向開口說道:「哦,他說有要緊之事下山,要不是方才熊千流無故出手將他們攔下,後面也不會發生這些事。」

  「要緊之事?難怪他出山而來,不過會是什麼事呢?」

  羽慕臨自顧呢喃,一副沉思之色。

  山門之前,朗朗白日,忽然颳起一道狂風。

  狂風來得快,也去得快,瞬間便消失在山道之上,兩道人影躥出,司從秦嚇了一跳,轉頭看去。

  可他還沒見到二人的真容,那兩道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山道之上,奔著山下而去。

  司從秦見此,眉頭皺了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如此陣勢,根本不是他這修為境界所能阻擾,只是盯著山道往下地看,無動於衷的神色。

  他知道肯定發生了什麼事,之前便聽山上有隆隆之聲,不過那都是宗內發生之事,自然會有高人出來處理,他完全不必擔憂。

  可眼下之事,也不是他所能處理之事,於是只好就此看著。

  山門之前,藥磬一旁陷入入定的沈樂和朝非虹自然也被這陣勢所驚動,當瞧見那兩道人影快如閃電一般從他們一側掠過之時,二人也不禁驚愕。

  直到那股氣勢消失,二人才看向司從秦問道:「前輩,這人是誰?」

  司從秦望著山道開口說話:「我連他們的身影也看不出,想必是宗里的高手,不過如此行色匆匆,不知所謂何事。」

  他沉思了片刻之後,看著沈樂說道:「小傢伙,這和你我無關,你可得抓緊啊,半個時辰只剩下不到一刻鐘了,要是你沒有法子擊響藥磬,你們二人便只能認命隨我下山而去。」

  聞言沈樂微微點頭,對司從秦說道:「多謝前輩,還請稍後。」

  通往山下的山道之上,歐朴叟和江明易走得很快,沒閃兩下,便消失在原地。

  江明易開口說話:「師兄,之前你對他們出手,不會引起什麼麻煩吧?」

  歐朴叟神色平靜,帶著江明易閃身而走,聞言開口回話:「無妨,小懲大戒一番罷了,又沒要了那些老不死的性命,不會出什麼問題。要是他們不知好歹,我倒不介意再讓他們吃些苦頭,只要不是他們那些長輩不要臉面出來護著,拾到他們這些人還是輕鬆的。」

  「如此便好,看來此番之後,他們得掂量掂量自己了。」江明易面目一喜說話。

  歐朴叟仿佛對那些老傢伙們沒什麼興趣,他想起方才山門之前匆匆而過的情形,開口與江明易說道:「三師弟,你方才注意到山門之前的情況沒?」

  江明易聞言,微微點頭說道:「師兄說那三人啊,那老傢伙我認得,司從秦是長老院的,至於那兩個小傢伙不知道,第一次見。」

  歐朴叟說道:「有些意思。」

  江明易不知何故,於是問道:「師兄為何如此說?」

  「我說的是那兩個小傢伙,他們有點意思。」

  方才匆匆一瞥,倒是沒有仔細看那兩個小傢伙,只見他們所在好像在那藥磬一旁安坐,不知為何。

  見江明易沒有出言說話,於是開口說道:「如果我猜得不錯,那兩個小傢伙應該是為了九擊藥磬,要不是老七的事被我耽擱太久,倒是想留下來看看他們行事。」

  九擊藥磬?

  江明易聞言,不由一愣,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九擊藥磬的傳聞,他自是有所耳聞,但那都是宗門很久之前的言傳了。此刻,竟從大師兄的口中,得知兩名少年竟有此等念頭,他不禁覺得這事兒委實太過荒誕不經。

  想起之前一眼瞥見的司從秦,見他竟也默許此事,江明易心中更是添了幾分無奈與不解,覺得他們如此未免太過兒戲。

  於是,他搖了搖頭言道:「如此行徑,豈不是太過胡鬧了些?」

  歐朴叟聞此,面上波瀾不驚,只是淡淡吐出二字:「有趣。」

  山門之前,沈樂望磬沉思,找不到任何法子,可眼下時間便快到了,他開始有些著急。

  圍繞著古老的藥磬緩緩轉了一圈,沈樂的目光卻未能捕捉到半點異樣的痕跡。


  他凝視著其上鐫刻的奇異符文,那些線條扭曲蜿蜒,猶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引人無限遐想。

  四周,空氣似乎凝固,唯有細微的塵埃在微弱的光線中翩翩起舞,每一次旋轉都折射出斑斕的微光。

  沈樂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古老而沉靜的味道,夾雜著淡淡的金屬與未知的草木香,直擊心靈深處。

  他輕輕伸出手,指尖觸碰到藥磬表面,一股莫名的氣息喚醒了內心深處的某種悸動。

  細細撫摸那些符文的紋路,它們字字輕巧古樸,仿佛每一划都蘊含著不為人知的玄妙。指尖滑過之處,仿佛能隱約感受到一種微妙的脈動,與之心跳共鳴。

  回想起之前那些變幻莫測的圖文,沈樂的思緒如同狂風中的落葉,飄忽不定卻又充滿渴望。

  他的心頭猛地閃過一個念想,既然這些符文與星圖中的符文之間存在著某種關聯,那麼,之前由符文變化而成的那門呼吸吐納之法,是否也與這有關?

  想到此處,沈樂只覺腦海之中靈光乍現,仿佛有萬千星辰在同一刻綻放,照亮了他的思維之路。

  沒有片刻猶豫,他緩緩盤膝而坐,於這古老藥磬一旁,四周的一切仿佛都靜止了,唯有他的心跳與呼吸。

  沈樂將目光看向古樸的藥磬之上,只見其上原本沉寂的符文仿佛被某種神秘力量喚醒,緩緩蠕動,猶如夜空中最遙遠的星辰開始編織起古老的傳說。

  這些符文逐漸匯聚,彼此交織,轉瞬間,藥磬表面便如畫卷般鋪展開一幅幅光怪陸離的圖案,色彩斑斕,璀璨奪目。

  圖畫中一位老者靜靜端坐於藥磬之前,閉目凝神,盤膝打坐,周身環繞著淡淡的氣息波動,仿佛與天地共鳴。

  隨著他緩緩運轉玄功,天地間驟然風雲變幻,一股難以言喻的莊嚴氣息瀰漫開來。

  霎時間,天際裂開一道縫隙,萬道天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凝聚成一束耀眼的光柱,直擊地面,不偏不倚地落在藥磬之上。

  藥磬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發出了一陣陣悠遠而深沉的震盪,聲波如漣漪般向四周擴散,穿透了厚重的雲層,直上九霄。

  沈樂瞠目結舌,心中的驚訝如潮水般翻湧。

  他終於明白,自己長久以來苦苦尋覓的藥杵,原來並非凡物所能拘泥,而是那位老者以玄功妙法法,吸納天地之氣,凝練而成。

  難怪他遍尋不著,原來這所謂的藥杵並非實物。

  就在沈樂神思飄忽之際,他的腦海中忽地湧現出一篇全新的功法,宛如那吐納之術一般,無需他刻意鑽研,便已自然而然地烙印於心,融會貫通。

  這份突如其來的收穫令他滿心訝異,更不可思議的是,這篇功法竟是他僅僅瞥過藥磬上那些符文幻化後,便悄然領悟,倘若此事為他人所知,定會叫人無比震驚。

  沈樂細細品味著這篇功法,逐漸明了,此乃一門拘靈之術,恰似藥磬之上所顯現的奇異圖景中,那位老者以沖天光柱為物,撼動藥磬的絕妙法門。

  沈樂不禁嘴角微揚,心中暗自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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