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 由來第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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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夕陽依依不捨地沉入山巒之後,大地迅速被暮色溫柔地擁入懷中,世界緩緩沉入夜色夢境。

  而山頂,似乎被大自然賦予了別樣的恩寵,依舊閃耀著如夢如幻的瑰麗光輝。

  餘暉仿佛眷戀著這片天空,不願輕易離去,它們在山頂徘徊、繚繞,共同編織出一幅絢爛多彩的畫卷。

  橙紅、金黃與淡紫交織在一起,宛如天際間最絢爛的煙火,連綿不絕的山巒,在霞光的勾勒下,輪廓變得若隱若現,宛如大地的守護者,披上了一層閃耀的金紗,顯得更加威嚴而神秘。

  夜幕低垂,悄無聲息,繁星便迫不及待地躍上了天幕,它們一顆顆閃爍著,清冷而堅定,宛如黑色天鵝絨上精心鑲嵌的細碎鑽石,肆意鋪展,將廣袤無垠的夜空裝點得既夢幻又神秘。

  每一顆星辰都仿佛是一個藏著無盡秘密的小宇宙,散發著獨特的韻味,彼此間遙相呼應,共同織就了一幅浩瀚壯麗的星海畫卷。

  與此同時,那輪皎潔的明月悠然升起,傾瀉下如水般柔和的清輝。

  月光在山間輕盈地流淌,為起伏的山峰、蔥鬱的樹木披上了一層薄薄的銀紗,一切都變得朦朧而柔和,宛如置身於一幅淡雅的水墨畫中,靜謐而又祥和。

  月光與霞光相互交織,彼此輝映,共同勾勒出一幅絕美的畫面,讓這片山頂成為了世間最浪漫的地方。

  站在山頂,望著眼前的一切,仿佛時間都已靜止,心靈也被這輝煌的景象洗滌得純淨而安寧,讓人不禁沉醉在這自然的饋贈之中。

  山頂之上雖然有上百來人站定,可卻不為這些至美之景所動,而是聚精會神地關注著廣場之前那些老者的動靜。

  此時沈樂依舊被那些老者所包圍,場間的氣氛更是凝重到極點,仿佛下一刻幾人就要大打出手一般。

  可他們卻毫不理會沈樂,只顧著對峙,仿佛沈樂已屬於他們的人了一般。

  在幾人劍拔弩張之際,只見山巔一陣青光亮起,隨後兩人驀然出現在場間,來人是一名老者和一個俊逸的年輕男子。

  這二人沈樂認識,正是主持考核之事的聞人玉,以及一直伴他左右的那名修為高深莫測的老者。

  見到此二人到來,幾名老者這才收斂了一些。

  聞人玉朝著幾人微微行禮,開口說道:「見過諸位師叔師伯。」

  這些老者並沒有人出來回話,有的不予理會,有的看向他也只是微微點頭示意。

  而聞人玉一旁的老者見到諸人圍著沈樂,知道他們這些人是要幹什麼,他冷哼了一聲開口說道:「你們這些老傢伙怎麼一點長輩的風範也沒有,在這麼多門人弟子面前丟人現眼。」

  聞聽此言,幾人臉上並未浮現出絲毫羞恥之意,反而是一副滿不在乎、渾不在意的神色,仿佛對方的話語對他們來說不過是無足輕重一般。

  見此情景,那老者並未動怒,只是輕輕地冷哼了一聲,這聲音雖輕,卻仿佛蘊含著千鈞之力,瞬間打破了周圍的寧靜。

  緊接著,老者周身的氣勢猛然一漲,如同山洪暴發,又似狂風驟起,瞬間便將這一行人牢牢籠罩其中。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壓,無形無質,卻又無處不在,讓人無法忽視,更無法逃脫。

  在這股威壓之下,幾人的神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臉上的輕蔑與不羈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所取代。

  仿佛突然間被一股無形的巨浪捲入了一個未知的深淵,四周的空氣仿佛都變得沉重而壓抑。

  他們的眼神中開始流露出驚疑與不安,相互對視間,試圖從對方的眼中尋找一絲慰藉,但得到的只有同樣的驚慌。

  老者見狀,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那笑容中既有對幾人反應的預料之中,也有對世間萬物盡在掌握之中的從容與自信。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輕輕一揮,那股籠罩在眾人周圍的威壓便如潮水般退去,一切又恢復了平靜,但每個人的心中卻都留下了難以磨滅的震撼與敬畏。

  回過神來的眾人終於收起方才的心思,隨即看向老者。

  「榮師兄,你雖修為高深莫測,我等比之不得,但你此行只是輔試隨行,即便是中峰的長老也好,可不能插手我等甄選入門弟子。」

  此言是郎浮生說出,他雖然修為與老者差了一大截,可他卻絲毫不懼,直言說出此事。

  老者聽罷,卻呵呵一笑,完全沒有在意,開口說道:「這點你放心好了,我此來不過是讓你們幾人消停一些,切莫影響了考核正常進行罷了。」


  他言語未盡,接著說道:「至於這小子會入哪脈門下,我自然不會插手。不過…」

  他此言並未說完,只是盯著沈樂看去,一雙凌厲的眼直直盯著沈樂,意猶未盡似的。

  聽到他如此言語,這些老者稍稍放心一些,不過聽到並未將話說完,不知他接下來未曾言出的話語是何意思。

  只是看著他盯著沈樂打量,不知道他要說什麼,於是也紛紛盯著沈樂。

  聞人玉從始至終眼神便一直打量著沈樂,他沒看出這麼年輕的小子竟然會從試煉之中找尋到先輩留下的傳送之法在考核尾聲完成此次試煉。

  他當年覺得自己已經很了不起,很多人對他的評價更是藥宗近幾百年來資質最為上乘之人,雖然他知道這些不過是虛名。

  但他向來驕傲,雖然不至於會影響他,但見到沈樂考核通關之法異於常人,也不及當年他快,可這種法子確是不為他所發現的,或說這種法子萬中無一。

  故而他覺得自己的驕傲在此面前不值一提,所以他想看看沈樂究竟是怎樣的資質,為何自己當年卻沒發現他所發現的通關之法。

  沈樂面色卻很平靜,對圍著他的十來名老者置若罔聞,倒是對方才出言的老者有那麼一絲興趣。

  接著便聽老者呵呵笑著開口說道:「你們有沒有問過這小傢伙的意見?」

  這句話是接著他之前的話語問出的,說出此言時,這些老者不禁眉頭皺了皺。

  沈樂瞧著眾人都看向自己,於是與老者微微頷首,隨後才開口說道:「小子見過前輩,請問我此關算是通過了吧?」

  榮姓老者呵呵一笑說道:「考核之前便有言明,只要進到考核之地,在夕陽落山之前登臨山頂便算通關,你雖然用的法子與他人有異,但過程之中卻並未違反規矩,自然算通過。」

  沈樂聞言,微微一笑點頭,道了一聲「多謝」。

  老者輕輕搖頭,嘴角掛著一絲不以為然的笑意。

  看向眾老者簇擁著的沈樂,只見郎浮生長老滿面春風,目光殷切地望向沈樂,正欲開口:「老夫乃侍靈一脈長老郎浮生,願邀小友……」

  話音未落,便被一旁幾位急不可耐的老者紛紛打斷,他們爭先恐後地喊道:

  「老夫……」

  「且慢,老夫亦有話說……」

  眾人各自為政,全然不顧他人言語,紛紛表達了欲將沈樂納入門牆之意,場面一時喧鬧而起。

  沈樂面色平靜,目光淡然,對這突如其來的「爭搶」並未顯露出過多情緒波動。

  榮姓老者見此大聲喝道:「你們真是有完沒完,都給我安靜一些!」

  此言帶著一絲震懾的微怒,讓幾人頓時安靜了下來。

  榮姓老者則是看著沈樂開口說道:「這些沒皮沒臉的老傢伙是各脈的長老主事,他們此行是為了將你收入門下,至於幾人為何爭破頭,自然是因為你是開宗以來第二個在此關考核中用了此法登臨山頂之人,第一位曾是我們宗門的一位老祖,他的一身修為通天。」

  聞聽此言,沈樂臉上不禁掠過一抹驚色。

  他就曾暗自揣度,為何這些老一輩的高手們會紛紛蜂擁而至,原來自己竟是繼那首位奇才之後,第二個憑藉此法成功登頂之人。

  這份突如其來的震撼,讓沈樂的心情宛如驚濤駭浪,久久不能平息。而他們之所以對他如此看重,顯然是將他視作了與那位第一人比肩的絕世天才。

  沈樂心中不禁生出幾分好奇,難道這些人從未察覺到那彩色台階的微妙變化,以及玉碑的神秘缺失嗎?

  顯然,這答案猶如明鏡般清晰,否則自己又如何會是用了此法的第二人。

  方才老者提及的第一人,竟是藥宗的一位老祖,如此說來,他並非與自己同屬一個時代。

  既然他也曾以同樣的方法踏上巔峰,那麼,那位老祖必然也曾踏入過那片神秘的空間。

  沈樂想到這裡,臉色不禁微微一暗。

  他原本還打算好好利用這片空間,謀取一番造化。然而,既然那位老祖也曾到訪過此地,為何他沒有將這片空間據為己有呢?

  沈樂心中泛起一絲疑惑,莫非這片空間實則是個無法為人所駕馭的秘境?自他踏出考核之地的那一刻起,直至此刻,一舉一動皆在眾人的注視之下。若此時再有何異樣的舉動,恐怕只會引來更多的目光聚焦。


  因此,他根本無暇去驗證那方空間是否真與他先前的猜測相符。看來,此事還需從長計議,需得覓得一個恰當的時機,方能再次細細探究一二。

  然而,這群人是衝著他們的資質而來,一旦他們真正察覺到自己身體的狀況,恐怕難免會心生失望。

  但沈樂心中並無半分憂慮。他只需安然度過眼前這一關,暫且不讓眾人窺破他心脈已斷的隱秘便好。待到真正行至山門之前,面對那尊傳說中的藥磬之時,一切自會有轉機。

  這已是他心中最壞的籌謀,但只要能夠得見師祖歐朴叟,那麼其他的一切,便都顯得微不足道了。

  可是眼下的情形還需緩和,沈樂暗自欣喜,還好榮姓老者到來,不然此行這些人老者因為自己打起來,把事情鬧大了,最後還發現自己根本不可能入得藥宗,如此根本不可能讓他上山。

  有可能還將他趕下山去,如此一來,如何還能見到歐朴叟,更別說拜入藥宗學習醫術。

  沈樂沉思之際,便聽榮姓老者開口說道:「不得不說此位老祖資質絕佳,因而這些老傢伙見你當然也覺得你有他的天資。不過他們爭執不下,這事便要看你的選擇,都是藥宗中流砥柱,不管去哪都會視為核心全力培養,你不必憂心。」

  沈樂聞言,目光輕輕掠過周遭那十來位面帶溫煦笑意、紛紛向他示好的人群。他們的神情中滿是友好與期待,然而沈樂心中卻不禁泛起一絲無奈的漣漪。

  他心中早有盤算,之前便已確定。

  方才那番爭論熱烈的人群之中,偏偏缺少了他心心念念的化疾一脈。倘若此刻化疾一脈的長老在場,沈樂想,自己定會毫不猶豫地應承下來。

  山頂之上眾人聽聞榮姓老者那番言辭後,終於恍然大悟,明白了這些前輩高人此番前來的真正緣由。

  原來,沈樂竟擁有著如此驚世駭俗的天賦,一時間,場間眾人無不驚愕,眼神中流露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隨之而來的,自然是連綿不絕的議論之聲。

  有人投來羨慕的目光,那目光中既有對沈樂天資的讚嘆,也有對自己未能擁有如此天資的淡淡遺憾,當然其中少不得有人投過嫉妒的神色。

  「原來如此,難怪那些平日裡難覓蹤跡的長老們今日竟如此興師動眾,原是宗內出現了這等天賦異稟之人。想我入宗已近十載春秋,竟未曾有幸得見諸位長老尊容,未曾想今日能在此際遇,實屬難得,真是難得的有幸啊。」

  一名輔試的藥宗門人朝身旁的同門輕聲感慨道。

  另一人聞言,亦是滿臉艷羨之色,接口道:「正是如此,此人真是令我等望塵莫及。看這陣仗,想來他入門便入核心,這是何等風光,哪似我等,需歷經無數寒暑,苦修不輟才有點滴成就。」

  兩人言語間,皆是滿含對那沈樂的羨慕與嚮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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