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9章 神子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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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道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隊氣勢凜然的修士排開圍觀的人群,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為首的那人,身穿一套燦爛的金色戰甲,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強大氣息。他腰懸長劍,步伐沉穩有力,氣度森嚴,一看便知不是尋常人物。

  此人看起來不過二十七八歲的模樣,五官生得倒也端正,只是眉眼之間縈繞著一股陰鷙傲慢之氣,嘴角微微下撇,透出一種目空一切的冷漠。他身後跟著十幾名同樣身著甲冑的隨從,個個氣息不弱,顯然是訓練有素的精銳之士。

  此外還有一群沒有穿戴甲冑的追隨者簇擁在他左右,這些人衣著各異,但無一例外地都在胸口佩戴著一枚相同的徽記——那是一輪黑色的太陽,散發著幽幽的暗光,象徵著他們共同效忠的對象。

  「是濯犁!黑暗神子座下的濯犁聖子!」人群中有人認出了來者的身份,發出一聲驚呼。

  「什麼?黑暗神子的人?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而且來得比巡邏隊還快?」

  「你沒聽說嗎?金牛那幫人背後有人撐腰,據說跟黑暗神子麾下的勢力有些瓜葛。現在金牛被人當街滅了,濯犁聖子豈能坐視不理?」

  「完了完了,這位俠士是真的完了。本來巡邏隊來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可濯犁聖子先到了,以他的脾氣,怕是不會等巡邏隊來接手……」

  圍觀者們的議論聲尚未平息,濯犁已經走到了距離葉塵不過十丈的位置,他停下腳步,目光越過滿地的屍體和血泊,冷冷地鎖定在葉塵身上。那雙眼睛裡沒有絲毫溫度,仿佛在看一個已經死了的人。他身後的隨從迅速散開,呈半圓形將葉塵圍在當中,封鎖了所有的退路。

  「敢當街殺我的人,小子,你是活膩歪了。」

  濯犁開口了,每一個字都透著威嚴與殺意。

  葉塵站在那裡,瞥了濯犁一眼:「你是哪根蔥?」

  「大膽!」

  不等濯犁開口,他的追隨者們已經炸了鍋。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修士搶先一步,指著葉塵的鼻子,厲聲呵斥道:「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這位是我家濯犁聖子大人!黑暗神子的嫡系家臣,身份尊貴,地位超然,豈是你這種無名之輩可以隨口褻瀆的?你方才出言不敬,已是犯下了不可饒恕的死罪!」

  另一個追隨者也緊跟著怒喝道:「還不速速跪地求饒!若是聖子大人心情好,或許還能留你一個全屍,否則將你神魂抽離、打入煉獄,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葉塵目光在濯犁胸口的徽記上停留了一瞬,原來是黑暗神子的人。黑暗神子,這四個字的分量,他自然是清楚的——那可是沉睡了上百萬年的古天驕,從古老的時代封印至今。這樣的人物,即便葉塵對自己的實力有絕對的自信,也不得不承認對方確實是一個值得忌憚的存在。

  可是,黑暗神子的人為何會盯上自己?為什麼要讓金牛來找自己的麻煩?葉塵與金牛素不相識,無冤無仇,金牛上來就要置他於死地,這背後一定有推手。而濯犁方才那句「敢當街殺我的人」,已經將這層關係挑明了——金牛是濯犁的人。

  那麼,濯犁為什麼要讓金牛來搞他?葉塵剛到暗黑城不久,行事低調,並沒有跟黑暗神子的勢力產生過任何交集。唯一的解釋,只有一個——問題出在那塊聖料上,出在那塊飲血鑽上。

  葉塵的心中念頭急轉,很快就將前因後果梳理了七七八八,應該是他去神器閣惹上的麻煩。但他在神器閣進出的時候,行事並不算張揚,知道這塊聖料落在他手上的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寶痴大師是煉器界的泰斗,身份地位擺在那裡,斷然不可能做這種透露客人隱私的下作勾當。那麼泄密的人,就只剩下了另一個——當時也在場的那個神器閣執事。

  只有那個執事,既知道飲血鑽的存在,又有足夠的動機和渠道將這個消息賣給黑暗神子的人。

  理清了這些關節,葉塵心中反倒平靜了下來。既然是衝著飲血鑽來的,那這事就不是無解的。他不想平白無故地招惹黑暗神子這尊龐然大物,但如果對方是因為誤會而要對他下手,那這個誤會就有必要解開。

  葉塵抬起頭,忽然開口,聲音不卑不亢:「濯犁聖子,想必你今日是專程為飲血鑽而來的吧。」

  濯犁嘴角微微一勾,扯出一個冷冰冰的笑容:「你倒是聰明,省了本聖子不少口舌。雖然我家神子富有四海,聖料堆積如山,區區一塊飲血鑽還不至於放在眼裡。但是,這不代表什麼阿貓阿狗都可以把我們當成冤大頭來騙。誰要是敢耍這種心思,誰就要做好滅亡的準備。」

  他的話音落下,身後那幫隨從齊齊向前逼近了一步,鎧甲甲片碰撞的聲響整齊劃一,透出一股咄咄逼人的肅殺之氣。這陣勢擺明了是在告訴葉塵——今天你不把飲血鑽交出來,就別想活著離開這條街。


  葉塵微微眯了眯眼。濯犁這番話里透出的意思很清楚,他們以為自己是跟那個馬面人一夥的,聯手做局騙了黑熊聖子的聖料。這倒也不能怪他們誤會,畢竟馬面人騙了黑熊聖子是真,而飲血鑽最終落到了他手裡也是真,兩件事撞在一起,任誰都會把他們當成一夥的。

  既然是個誤會,那就說開好了。

  「濯犁聖子,你恐怕誤會了。是那個馬面人騙了黑熊聖子,這件事我知道,但那與我無關。我跟那個馬面人不是一夥的,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什麼來歷。至於你口中的飲血鑽,的確在我身上,但那是我從馬面人手中搶來的戰利品,並非與他合謀騙來的贓物。冤有頭債有主,你要追回聖料、要替你的人出氣,應該去找那個馬面人,而不是來找我。」

  葉塵之所以願意費這番口舌去解釋,是因為這本質上就是一個誤會。說開了,大家各退一步,井水不犯河水。他不想因為一個誤會而豎立黑暗神子這樣一個強敵,那不值得。

  「原來是這樣。」

  濯犁聖子聽完葉塵的解釋,面上的表情卻沒有任何緩和的跡象,只是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對葉塵說出了接下來的話:「既然如此,你立刻去把飲血鑽要回來,物歸原主,我便不再追究這件事。」

  他說這話的時候,雙手負於身後,金色戰甲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整個人如同一尊矗立在雲端的神像,威嚴、傲慢、不可侵犯。他身後那十幾名隨從也個個挺直了腰杆,目光不善地盯著葉塵,那眼神分明在說——聖子大人已經給了你天大的恩典,還不趕緊跪謝領命?

  葉塵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聽得很清楚,濯犁說「你立刻去把飲血鑽要回來」——不是商量,不是詢問,甚至不是要求,而是一個乾脆利落的命令。

  葉塵心裡那股火氣噌地一下就竄上來了。

  他忍著沒有發作,繼續解釋:「要不回來了。飲血鑽我已經交給了神器閣的一位師傅,他正在用那塊聖料打造兵器。東西已經到了煉器師手裡,不是我說要就能要回來的。」

  他這話說得也算是客氣了,既沒有撒謊,也沒有硬頂,算是給了濯犁一個台階下。

  然而濯犁顯然不打算接這個台階,緊追不捨地問道:「交給了哪位師傅?打造什麼兵器?」

  葉塵的目光微微一凝:「這個我不方便透露。如果你想知道更詳細的情況,大可以去神器閣打聽。」

  這句話一出口,濯犁聖子的臉色當場就陰沉了下來。

  去神器閣打聽?去神器閣索要聖料?這不是明擺著讓他去得罪神器閣嗎?神器閣是什麼地方?那是橫跨諸天萬界的龐然大物,在煉器界的地位尊崇無比,勢力深不可測,連黑暗神子見了神器閣的高層都要客客氣氣的,他濯犁一個小小的聖子——說好聽點是聖子,說難聽點就是黑暗神子座下一個品級稍高的家臣——有什麼資格跑到神器閣去討要聖料?

  他要是真敢去神器閣大門前嚷嚷著讓人家交出飲血鑽,恐怕連大門都進不去,就被神器閣的護法給轟出來了,運氣不好還得挨一頓胖揍,傳出去整個黑暗神子陣營的臉面都得被他丟盡。

  神器閣惹不起,這是濯犁心裡再清楚不過的事實。可是,眼前這個人,他惹得起。

  濯犁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冰冷而鋒利:「朋友,你很厲害。我承認我看走了眼,金牛這夥人在內城混了這麼多年,手底下也是有幾分真本事的,可他們全都折在了你的手裡,這份實力,確實不俗。」

  「既然你如此有本事,光在這內城裡撞來撞去未免太可惜了。不如隨我到外城去走一遭,讓我濯犁也好好見識一下你的厲害。我們找個清靜的地方,好好切磋切磋,你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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