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暈得還真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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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茯神安排了馬車追上滿滿兩個,赤羽也被滿滿叫了出來,得知自家殿下根本沒去王府時,頓時慌得要命。

  下雪天,街道上都沒什麼人,車軲轆壓在雪裡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茯苓把自己的手捂熱了,又去暖滿滿的臉,「小郡主,咱們這漫無目的的,是要去哪兒啊?」

  「我也不知道,要去找阿肆哥哥他們。」滿滿趴在窗口,一張嘴就呼出一片白氣,她卻沒有心思玩兒,兩隻大眼睛骨碌碌地搜尋著四周。

  可惡的七表哥和八表哥,也不說清楚他們把阿肆哥哥怎麼了,連方向都不知道,滿滿只能隨便一指,車夫就按照她小手指的方向前進了。

  赤羽知道自家殿下不見了急得很,但是他卻沒辦法脫身去找五公子求助,反而還和蘇貌的侍從不言一起被帶上了馬車。

  他只能在心裡默默祈禱,祈禱小郡主是天選之女,隨手指的方向就是對的。

  他在心裡如來佛祖、玉皇大帝、觀音菩薩,都求了一輪後,下一秒,就看見前面不遠處有兩個熟悉的身影。

  鵝絨一般的雪飄飄揚揚,兩個被大雪染白了頭的少年發是亂的,衣是破的,還有東一塊、西一片的血痕;他們一人拄著一根棍子,步履蹣跚地走來。

  「阿肆哥哥!蘇貌哥哥!」滿滿大喊了一聲,就要跳下去,幸好茯苓及時摟住她,帶著她下了車。

  赤羽愣住了,他都沒認出來,或者說是不敢認,這像乞丐一般落魄的人,竟是他的小殿下。

  「殿下!」「殿下!」

  兩人同時跳下車,拔腿便跑向自家殿下,途中還險些滑倒。

  裴肆和蘇貌都快被凍僵了,卻互不扶持,心裡各自有一團火,支撐著他們像木頭人一般一步一步往前走,聽見熟悉的呼喚聲後都反應了一會兒才僵硬抬頭。

  「赤羽……」裴肆提了提嘴角,血痂被凍住了,扯得有些疼。

  赤羽急忙上去把自己的外衣解開,將他裹了進去。

  蘇貌的侍從不言也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披在自家殿下的身上。

  「阿肆哥哥、蘇貌哥哥。」滿滿終於被茯苓抱過來了,一落地就紅著眼睛焦急地靠了過去。

  她看到他們這麼悽慘的樣子第一時間不是害怕,不是厭惡,而是擔心,因為她早就在乞丐窩裡見過比他們的情況更難堪的人。而往往這些人,都會在一個平凡的日子裡悄無聲息地死去。

  滿滿手忙腳亂地把自己的手爐塞進裴肆的手裡,又要把身上的披風也脫下來給蘇貌。

  裴肆的視線不禁躲避,「你怎麼來了?」

  「我來找你們啊,你們要不要緊啊?」滿滿紅著眼眶,看上去手足無措的。

  裴肆正準備回答,旁邊的蘇貌忽然兩眼一閉暈了過去,瞬間就吸引了一群人的注意力。

  「殿下!」

  「蘇貌哥哥,你怎麼了?!」滿滿也立馬焦急地轉過去。

  裴肆陰沉著臉望過去,滿滿擔心地查看著蘇貌的情況,甚至還不怕髒地伸出小手想摸一摸他的額頭。

  ——暈得真是時候,自己還比他小兩歲呢,怎麼不見暈倒?

  「滿滿。」裴肆忽然喚了一聲。

  滿滿停下正想觸摸蘇貌額頭的手,轉過頭看他,「怎麼了,阿肆哥哥?」

  「我……」剛說了一個字,他放縱體內的疲憊肆虐,眼前一黑,也暈了過去。

  「阿肆哥哥!」

  穩重些的茯神把馬車趕過來還掉了個頭時,就見小郡主像只迷路了的小螞蟻一樣,觸角探左邊也不是,探右邊也不是。

  茯神不知如何評價他們放著馬車不坐,腿兒著去的行為,嘆了口氣。

  「快些把兩位公子搬到馬車上來吧!」

  *

  先說另一邊,殷庭樾躺著被帶進了宮裡,許是提前打了招呼,一路暢通無阻。

  才到議事殿門口,就聽見齊國舅嚎哭的聲音,明明也是一把年紀,卻能如此豁得出面子。

  「嗚嗚嗚……皇上啊,你可得為臣做主啊!你看看你表弟的胳膊,都抬不起來了啊!殷庭樾那廝,怎麼能對我兒下如此重手,志專還沒成家呢,往後還有哪家女兒願意嫁給他啊?嗚嗚嗚……皇上做主啊!」


  緊接著就是自家父王義正嚴詞的聲音:「你有何證據證明是樾兒打斷的你兒子的手,說不定是他自己喝多了摔的。再說了……」

  後面的話他咳了一下,嘀咕得稍微有點「大聲」:「本王可是聽說齊志專夜夜做新郎啊,還需娶什麼親?好像他不斷手就有好姑娘願嫁似的……」

  殷庭樾看了一眼自家母妃,果然,柳嬛臉色是黑的。

  皇帝顯然也覺得他這話說得過分戳人心窩子,「賢弟,少說兩句。」

  「誰說我沒有證據?!那天都有人看見了!」齊國舅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正好這時,通稟永安王妃帶著世子來了,兩人進殿行禮。

  「殷庭樾!你那天折斷了我的手,還敢不承認!」齊志專吊著右手,一見殷庭樾進來,整個人都炸毛了,「你別以為有你老子撐腰就行了。」

  「你不也叫了你老子撐腰?」殷靂看見躺著都被叫來的兒子,心裡就是一團火氣,出口就噎住了他們。

  皇帝探頭看了眼殷庭樾,眉目和緩地問:「庭樾,你傷勢如何了?怎的還不能起身?」

  殷庭樾一臉恭敬,「謝皇上掛心,托您派來太醫的福,小臣的傷好了許多,只是需要將養。」

  「那就好。」

  齊國舅見狀不幹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姐姐啊!你為何要去西山啊!如今你弟弟和你外甥當著皇上的面遭人欺負啊……皇上啊!到底誰才是您的親晚輩?他殷庭樾都把您表弟的手摺斷了,您不能視而不見啊!」

  他嚎得像是本在西山的太后去世了似的。

  「夠了!舅舅你這幅樣子成何體統?」皇帝對這種混不吝的人真的無奈,正了正神色,問:「庭樾,齊國舅所言可屬實?齊志專的右手真是你折斷的?」

  「回皇上,是小臣折斷的。」

  殷庭樾這話一出,殷靂也吃驚地望向柳嬛,接收到後者肯定的示意後,摸了摸頭。

  齊國舅、齊志專:「你看,他承認了!」

  皇帝也不好偏私,「大膽殷庭樾!你怎能無緣無故折人手臂?把王法放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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