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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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齊銘的別墅,我猶豫了一天,終究還是把貝拉的事告訴了齊銘,並把甜品店的錄像交給了他。

  雖然我能明顯感覺到齊銘有事在瞞著我,這些天我問他霍爾家的調查進度,他也都只是敷衍的回答說還在調查中,但我還是選擇了相信他。

  他是謝宴辭唯一的好友,而謝宴辭這人雖然表現的溫和謙遜,但骨子裡其實是眼高於頂的。

  他既然會和齊銘做朋友,必定是十分信賴齊銘的。

  能得到謝宴辭的信任,說明他也是有幾分本事的。

  聽我說完貝拉和她女兒的事,齊銘面上並沒有欣喜的表情,而是皺眉訓斥:「我不是讓你不要插手這些事兒嗎?你怎麼又摻和進去了?你要是出事,宴辭指不定得從陰曹地府爬上來罵我。」

  我沒有理會他的訓斥,而是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貝拉有個女兒的事了?」

  我仔細觀察了他的表情,在知道貝拉有個女兒之後,他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異常,像是早就知道了這件事。

  齊銘頓了頓,道:「我也是剛調查到這件事沒多久。」

  「那你之前怎麼沒跟我說這件事?」

  「我這不也是擔心你又以身犯險嗎?」

  「是你擔心我,還是謝宴辭擔心我?」

  「當然是......」我的問題一個接一個,齊銘的回答也很快。

  然而在回答這個問題時,他卻忽然頓了一下,才說:「當然是我擔心你了。」

  我對他的話持懷疑態度,「齊銘,你實話跟我說,謝宴辭其實沒有死,對不對?」

  我在齊銘家的這些天,除了最開始的那個早晨,後續每天吃的飯菜口味都跟那天早上有細微的差別。

  雖然廚房那邊說謝宴辭的廚藝也是跟著那個廚子學的,所以那天早上我才會有熟悉的感覺,但我始終還是覺得那天早上為我準備早餐的人應該就是謝宴辭。

  齊銘卻依舊在嘴硬,「不對,宴辭確實死了。」

  「齊銘,」我放軟了態度,語氣哀求,「你就跟我說實話吧。我這段時間真的快被折磨瘋了。」

  齊銘給我的依舊是那個回答:「嫂子,不論你問我多少次,我的答案都是一樣的。

  「我知道宴辭的死給你造成了很大的打擊,但對我也是一樣的。

  「你再怎麼質問我為難我,我也不可能把他變活給你。」

  我直直地盯著他看,不知是他演技太精湛,還是別的什麼,我竟真沒從他臉上看出任何撒謊的痕跡。

  我的心一點一點沉下去,到底是沒再說什麼,只問他:「貝拉的女兒,你有辦法平安將她帶出來嗎?」

  齊銘回道:「我盡力。」

  他沒有跟我打包票,畢竟他在m國的處境其實和我差不多。

  齊家的產業基本都在國內,對m國這邊鞭長莫及。

  貝拉和我說過,之前也有其他人承諾過會把他的女兒帶出來,卻都沒能成功。

  以齊銘在m國的影響力,想要把貝拉的女兒救出來恐怕也有些困難。

  而我沒有了約書亞的幫助,在m國這邊也是寸步難行。

  思及此,我的心情更加沉重。

  然而讓我意外的是,當天下午事情就迎來了轉機。

  下午的時候,我在房間處理這段時間堆積的工作,女傭敲門進來說:「黎小姐,門口有位姓顧的先生說是您的朋友想要見您,要放他進來嗎?」

  我在m國沒什麼朋友,會追著我過來的姓顧的人也就只有顧景淮了。

  我毫不猶豫地道:「把他趕走。」

  女傭點頭,正要出去,又像是想起什麼,「對了,那位先生說他認識霍爾先生,有些東西想要給您......」

  聽到「霍爾」兩個字,我敲擊鍵盤的手猛地一頓。

  猶豫片刻,終究還是鬆口:「讓他進來吧。」

  女傭應下,出門把謝宴辭請了過來。

  我沒有在臥室見他,而是讓女傭把他領到了會客室。

  他從門口進來,身上穿著一套淺灰色的休閒服,以往總是一絲不苟梳著的頭髮也放了下來,整個人看起來少了些嚴肅陰沉的攻擊性,多了幾分疲懶和柔和。


  「笙兒,」他眉眼含笑看著我,「好久不見。」

  我沒有同他寒暄的意思,開門見山地問:「你認識霍爾家現在的家主?」

  顧景淮在我面前坐下,不緊不慢地給他自己和我分別倒了一杯咖啡,「上來就要談正事嗎?我們這麼久沒見了,你難道就沒有別的什麼話想對我說?」

  我語氣不耐,「我們也就半個月沒見而已,我能有什麼話想對你說?你今天來找我,應該不只是想要跟我敘舊吧?有事說事,如果沒事的話還請你離開。」

  「你性格還是這麼急躁。」顧景淮無奈地笑了笑,「我確實認識霍爾家的家主,也查出了謝宴辭的死和霍爾家有關係。」

  「你查到了多少?」

  顧景淮跟我共享了他手裡的信息。

  他手裡掌握的資料和我差不多,而且他還不知道貝拉女兒被霍爾家控制的事。

  因為他來時說了他和霍爾先生認識,我便沒有貿然跟他共享自己手裡的信息,而是問他:「你說有東西要給我,是什麼東西?」

  顧景淮道:「我手裡有霍爾家走私的證據,這些證據足夠送他們一家進監獄,把牢底坐穿。」

  聞言,我瞬間激動起來,但不過幾秒我就又平復了心緒。

  「說吧,你有什麼條件。」

  顧景淮從來都不是什麼好人。

  他這人無利不起早,既然會主動來找我,必定是有所圖謀。

  顧景淮直勾勾地看著我,道:「笙兒,我想要的是什麼,你應該比誰還清楚。」

  我當然清楚。

  因為類似的威脅手段,他之前已經對我用過兩次了。

  只不過前兩次都有謝宴辭幫我解決麻煩,最後我才沒有去找顧景淮。

  而現在除了他,我似乎已經沒了別的退路。

  我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蜷起,道:「我說過,我不可能和你復婚。

  「就算是想要給謝宴辭報仇,我也不可能會搭上自己的一輩子。」

  更重要的是,如果謝宴辭還活著,我答應了跟顧景淮復婚,那我就再也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看我態度這般決絕,顧景淮苦笑,「沒想到謝宴辭都已經死了,你還是不願意跟我復婚。

  「你這是打算為他守一輩子活寡嗎?」

  「我說過,我們的事和謝宴辭無關。」我平靜的陳述事實,「無論有沒有謝宴辭,我和你之間都再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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