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錯覺
霍爾小姐身邊還有一位年過半百的老爺爺。
老人一頭白髮，中間隱隱夾著幾根金絲。
眼眸是深邃的藍，皮膚白的近乎透明。
臉上滿是歲月的痕跡，肉有些鬆弛，眼角皺紋明顯，眸光清亮，十分有神，精氣神很好。
他穿著一身板正的西裝，領口一絲不苟的扣著，那沉穩清冷的氣場同謝宴辭有幾分相似。
我之前看過德納先生的照片，因而此時一眼就認出了眼前這人就是謝宴辭的外公，那個有著種族偏見的老人。
霍爾和德納先生不知在聊著什麼，德納先生臉上的笑慈祥又和藹，似乎十分滿意霍爾小姐這個後輩。
我猶豫著要不要避開兩人，畢竟這兩人都不是很歡迎我。
但還沒等我做出決定，德納先生的目光就鎖定在了我身上，臉上的笑瞬間消失。
很明顯，不只是我提前調查過他的資料，他也應該看過我的，所以此刻在看到我的臉之後，表情才會那麼差。
現在謝宴辭已經快和霍爾小姐結婚了，我出現在這裡，對他來說無疑是個壞消息。
他簡單和霍爾說了兩句，便抬腿朝我走過來。
步伐十分穩定，完全不像是年過半百的老頭子。
他在我面前站定，高昂的頭顱，居高臨下地望著我，「你就是黎笙？」
我站得筆直，不卑不亢地抬眼望他，「德納先生，久聞盛名，以前一直想和宴辭過來看你，沒想到會以這種形式見面。」
德納先生繃著一張臉，神色嚴肅地道：「你想來看我，我可沒想過見你。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永遠消失在宴辭的生活中。」
他這話說的直白，絲毫不給我留面子。
清楚他是什麼態度之後，我便也沒像對待其他長輩一樣尊敬他，而是同樣回以冰冷的眼神。
「這點恕我辦不到。宴辭已經跟我求過婚，而我已經答應了他要陪他走完這一生，絕不會食言。」
德納先生冷笑一聲，說：「宴辭現在都不記得你了，你覺得你和他之間那些幼稚的山盟海誓還做數嗎？
「他現在是要娶霍爾小姐的人，心裡眼裡也只有霍爾，我勸你最好看清局勢，不要胡攪蠻纏，恬不知恥。」
我面不改色地開口：「他現在會答應跟霍爾聯姻，不過是因為失去了記憶。
「你最好能保證他這輩子都想不起曾經的事，否則他要是知道，你趁他失憶，給他安排了一種他不滿意的婚事，想必你的日子不會太好過。」
「胡說八道！我可是宴辭的爺爺，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好，他就算恢復了記憶，也該是感謝我給他選擇了一門好親事，而不是和你這個身份低賤的黃種人在一起！」
我面露譏諷，道：「我低賤？你別忘了謝宴辭身上也有一半的東亞血脈，你這是覺得他也身份低賤？」
「牙尖嘴利！」德納先生被我一番話說的有些不悅，隱隱動怒。
但他這人在商場上廝殺慣了，還算是沉得住氣，但是沒有對我大吼大叫，只冷聲道：「他會恨我的前提是他能恢復記憶。至少在當下，他已經完全忘了你，並且決定娶霍爾小姐為妻。
「現在你也就只能逞逞口舌之快了。」
他說完，便抬手招來保鏢，「把這位小姐給我請出去，我們這裡不歡迎她！」
不一會兒兩個保鏢就過來把我和約書亞架了出去。
我今天是來見謝宴辭的，這會兒人沒見到就被送了出來，心頭有些不甘，但也只能作罷。
既然德納先生在這裡，我這些天想要見到謝宴辭，想必是沒什麼可能了。
想到這裡，我情緒有些低落。
本來還想確認一下謝宴辭是不是真的失憶了，現在看這情況，估計是難了。
約書亞倒是樂觀，說：「喪什麼喪，不就是這會兒沒見到人嗎？大不了晚上我們再來。
「到時候夜深人靜，我直接搭個梯子，你從梯子爬到謝宴辭病房的窗戶，直接跳進去。」
我幽幽地看了他一眼，「你家梯子能爬16樓？」
約書亞：「......」
「我就打個比方而已，你這姑娘怎麼一點幽默細胞都沒有呢？」
我懶得跟他貧嘴，聽他提起晚上，我倒是想起了昨晚的那個夢，想起了男人唇瓣的溫度。
我不確定昨晚的事究竟是真是假，問約書亞：「你們家別墅的安保怎麼樣？有可能會有人偷偷溜進去嗎？」
約書亞說：「我家裡到處都是監控，保安24小時值班輪守，除了上帝，誰都別想溜進去。」
看他說得信誓旦旦，我心裡的那點希冀也徹底破滅了。
或許真的只是我在做夢吧。
否則以謝宴辭的性格，又怎麼可能會做出大半夜偷溜進別人房間這種事？
我嘆了口氣，暫時跟著約書亞回了家。
當天晚上我再次感受到了那熟悉的感覺。
就像還在國內時有謝宴辭在身邊一樣安心。
可等我醒來，床邊又空無一人。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有兩三天，我心頭的懷疑愈發嚴重。
今天晚上，我連喝了兩杯咖啡，想撐到晚上不睡覺，看看房間裡究竟會不會有人來。
然而我等了一晚上，直到天亮，房間裡始終沒有任何人進來。
到這裡我才確信，前幾天晚上確實是我在做夢。
謝宴辭現在已經忘了我，又怎麼可能會溜來看我？
我走上陽台，看著遙遠的天際線，忍不住有些失落。
準備進房間洗漱時，宋寧給我打了個視頻電話。
這會兒京城那邊正是晚上。
視頻電話接通，她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喝著牛奶。
我問她：「怎麼這麼晚還沒睡？」
「這不是算著時間，等你那邊起床了給你打電話嗎？」宋寧放下牛奶杯，問：「你那邊情況怎麼樣了？謝宴辭和霍爾真的結婚了嗎？」
「沒有，謝宴辭生病住院了，他和霍爾領證的事兒就推遲了。」
我把這幾天發生的事都告訴了宋寧，宋寧聽完，說：「按你的描述，我怎麼覺得謝宴辭其實沒失憶呢？
「他這次去m國是為了調查他父母死亡的事，會不會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假裝失憶？」
「我也有這個感覺，但手頭沒有證據，始終還是不放心。」
「對了，」宋寧似乎想起什麼，「這些天我也聯繫了那邊的朋友，托人幫忙打聽謝宴辭的行蹤。
「我聽說德納先生好像把他在西海岸的一座別墅收拾出來了，準備讓謝宴辭住在那邊。
「不知道這個消息對你有沒有幫助？」
老人一頭白髮，中間隱隱夾著幾根金絲。
眼眸是深邃的藍，皮膚白的近乎透明。
臉上滿是歲月的痕跡，肉有些鬆弛，眼角皺紋明顯，眸光清亮，十分有神，精氣神很好。
他穿著一身板正的西裝，領口一絲不苟的扣著，那沉穩清冷的氣場同謝宴辭有幾分相似。
我之前看過德納先生的照片，因而此時一眼就認出了眼前這人就是謝宴辭的外公，那個有著種族偏見的老人。
霍爾和德納先生不知在聊著什麼，德納先生臉上的笑慈祥又和藹，似乎十分滿意霍爾小姐這個後輩。
我猶豫著要不要避開兩人，畢竟這兩人都不是很歡迎我。
但還沒等我做出決定，德納先生的目光就鎖定在了我身上，臉上的笑瞬間消失。
很明顯，不只是我提前調查過他的資料，他也應該看過我的，所以此刻在看到我的臉之後，表情才會那麼差。
現在謝宴辭已經快和霍爾小姐結婚了，我出現在這裡，對他來說無疑是個壞消息。
他簡單和霍爾說了兩句，便抬腿朝我走過來。
步伐十分穩定，完全不像是年過半百的老頭子。
他在我面前站定，高昂的頭顱，居高臨下地望著我，「你就是黎笙？」
我站得筆直，不卑不亢地抬眼望他，「德納先生，久聞盛名，以前一直想和宴辭過來看你，沒想到會以這種形式見面。」
德納先生繃著一張臉，神色嚴肅地道：「你想來看我，我可沒想過見你。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永遠消失在宴辭的生活中。」
他這話說的直白，絲毫不給我留面子。
清楚他是什麼態度之後，我便也沒像對待其他長輩一樣尊敬他，而是同樣回以冰冷的眼神。
「這點恕我辦不到。宴辭已經跟我求過婚，而我已經答應了他要陪他走完這一生，絕不會食言。」
德納先生冷笑一聲，說：「宴辭現在都不記得你了，你覺得你和他之間那些幼稚的山盟海誓還做數嗎？
「他現在是要娶霍爾小姐的人，心裡眼裡也只有霍爾，我勸你最好看清局勢，不要胡攪蠻纏，恬不知恥。」
我面不改色地開口：「他現在會答應跟霍爾聯姻，不過是因為失去了記憶。
「你最好能保證他這輩子都想不起曾經的事，否則他要是知道，你趁他失憶，給他安排了一種他不滿意的婚事，想必你的日子不會太好過。」
「胡說八道！我可是宴辭的爺爺，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好，他就算恢復了記憶，也該是感謝我給他選擇了一門好親事，而不是和你這個身份低賤的黃種人在一起！」
我面露譏諷，道：「我低賤？你別忘了謝宴辭身上也有一半的東亞血脈，你這是覺得他也身份低賤？」
「牙尖嘴利！」德納先生被我一番話說的有些不悅，隱隱動怒。
但他這人在商場上廝殺慣了，還算是沉得住氣，但是沒有對我大吼大叫，只冷聲道：「他會恨我的前提是他能恢復記憶。至少在當下，他已經完全忘了你，並且決定娶霍爾小姐為妻。
「現在你也就只能逞逞口舌之快了。」
他說完，便抬手招來保鏢，「把這位小姐給我請出去，我們這裡不歡迎她！」
不一會兒兩個保鏢就過來把我和約書亞架了出去。
我今天是來見謝宴辭的，這會兒人沒見到就被送了出來，心頭有些不甘，但也只能作罷。
既然德納先生在這裡，我這些天想要見到謝宴辭，想必是沒什麼可能了。
想到這裡，我情緒有些低落。
本來還想確認一下謝宴辭是不是真的失憶了，現在看這情況，估計是難了。
約書亞倒是樂觀，說：「喪什麼喪，不就是這會兒沒見到人嗎？大不了晚上我們再來。
「到時候夜深人靜，我直接搭個梯子，你從梯子爬到謝宴辭病房的窗戶，直接跳進去。」
我幽幽地看了他一眼，「你家梯子能爬16樓？」
約書亞：「......」
「我就打個比方而已，你這姑娘怎麼一點幽默細胞都沒有呢？」
我懶得跟他貧嘴，聽他提起晚上，我倒是想起了昨晚的那個夢，想起了男人唇瓣的溫度。
我不確定昨晚的事究竟是真是假，問約書亞：「你們家別墅的安保怎麼樣？有可能會有人偷偷溜進去嗎？」
約書亞說：「我家裡到處都是監控，保安24小時值班輪守，除了上帝，誰都別想溜進去。」
看他說得信誓旦旦，我心裡的那點希冀也徹底破滅了。
或許真的只是我在做夢吧。
否則以謝宴辭的性格，又怎麼可能會做出大半夜偷溜進別人房間這種事？
我嘆了口氣，暫時跟著約書亞回了家。
當天晚上我再次感受到了那熟悉的感覺。
就像還在國內時有謝宴辭在身邊一樣安心。
可等我醒來，床邊又空無一人。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有兩三天，我心頭的懷疑愈發嚴重。
今天晚上，我連喝了兩杯咖啡，想撐到晚上不睡覺，看看房間裡究竟會不會有人來。
然而我等了一晚上，直到天亮，房間裡始終沒有任何人進來。
到這裡我才確信，前幾天晚上確實是我在做夢。
謝宴辭現在已經忘了我，又怎麼可能會溜來看我？
我走上陽台，看著遙遠的天際線，忍不住有些失落。
準備進房間洗漱時，宋寧給我打了個視頻電話。
這會兒京城那邊正是晚上。
視頻電話接通，她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喝著牛奶。
我問她：「怎麼這麼晚還沒睡？」
「這不是算著時間，等你那邊起床了給你打電話嗎？」宋寧放下牛奶杯，問：「你那邊情況怎麼樣了？謝宴辭和霍爾真的結婚了嗎？」
「沒有，謝宴辭生病住院了，他和霍爾領證的事兒就推遲了。」
我把這幾天發生的事都告訴了宋寧，宋寧聽完，說：「按你的描述，我怎麼覺得謝宴辭其實沒失憶呢？
「他這次去m國是為了調查他父母死亡的事，會不會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假裝失憶？」
「我也有這個感覺，但手頭沒有證據，始終還是不放心。」
「對了，」宋寧似乎想起什麼，「這些天我也聯繫了那邊的朋友，托人幫忙打聽謝宴辭的行蹤。
「我聽說德納先生好像把他在西海岸的一座別墅收拾出來了，準備讓謝宴辭住在那邊。
「不知道這個消息對你有沒有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