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擔憂
江少虞皺了皺眉，說：「我不喜歡阮軟。是什麼讓你有了我喜歡她的錯覺？」
「我喜歡的人是誰，你應該清楚。」
他直直地看著我，眼神是他自己都沒有發現的清明，早就沒有了過去的愛慕和失去後的落寞。
我道：「你看我的眼神和過去不一樣了，只是你自己還沒察覺到，其實你早就已經不喜歡我了。」
「不。」江少虞十分固執，「我說過我會喜歡你一輩子的。
「不過現在你和謝宴辭走到了一起，我就算喜歡你，我也會克制。」
見跟他說不通，我便沒再多說什麼。
我說再多他也是不會信的，他的心意只能等他自己慢慢去發掘了。
「我直接打車回去就好，你先回去吧。」
江少虞倒也沒有糾纏，點了點頭，轉身便離開了。
兩人都走後，我收到謝宴辭發來的消息，說謝老爺子想見我，讓我晚上和他一起回老宅吃個飯。
看到這條消息，我有些詫異。
從我和謝宴辭交往開始，謝老爺子基本沒怎麼聯繫過我，今天忽然想見我，但是有些稀奇。
我沒有推辭，直接答應下來。
謝老爺子今年已經80歲了，身體卻依舊硬朗。
我和謝宴辭到老宅時，便瞧見他在院子裡打太極。
老人家穿著簡單的練功服，身形偏瘦，面上布滿皺紋，氣色卻十分紅潤。
「爺爺。」
謝宴辭喚了老爺子一聲。
謝老爺子收了勢，站在謝老爺子身邊的管家見他停了動作，便遞上了毛巾和水杯。
謝老爺子喝了一口水，這才看向我和謝宴辭，古板嚴肅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回來了啊。」
謝宴辭牽著我走過去。
我把提前買好的禮物送給他，「爺爺，聽說您喜歡品茶，這是我專門托人買來的茶葉。」
謝老爺子看了一眼我手裡提著的東西，卻沒有接，而是給了旁邊的管家一個眼神，讓管家替他收著。
一般送禮，主人家都會親自接手，以表達對客人的尊重。
謝老爺子沒有收我的禮，顯然是有些不待見我。
還記得之前謝宴辭因我受傷住院時，謝老爺子也曾和我碰過面。
當時他對我的態度還算和善，現在會發生變化，大概是不滿我一個離過婚的女人成了謝宴辭的女朋友。
管家伸手要過來接我手裡的東西，謝宴辭便把東西拿過去，直接塞進了謝老爺子的手裡。
「拿著，進屋。」
謝宴辭的聲音很淡，完全沒有對長輩的那種尊敬。
謝老爺子有些生氣地道：「你這孩子，怎麼跟長輩說話呢？」
「要想別人尊重你，首先你要學會尊重別人。」謝宴辭身姿筆挺，勁如松柏，「這是爺爺你之前自己教我的，想必你應該不會忘。」
謝老爺子氣得吹鬍子瞪眼的，還想再說兩句，謝宴辭卻沒給他這個機會，直接拉著我往屋裡走。
我回頭看了一眼還在生氣的謝老爺子，問謝宴辭：「爺爺好像很不開心，我們就這樣走了，會不會不太好？」
謝宴辭淡然地道：「他這人容易得寸進尺，你越慣著他，他越是跟你拿喬，不必管他就是。」
聽謝宴辭這麼說，我也就稍稍放心了些，和他一起進了別墅。
我和謝宴辭在客廳坐了一會兒，謝老爺子才姍姍來遲。
他這會兒明顯還在氣頭上，沒好氣地看了謝宴辭一眼，「臭小子，我遲早被你氣死！」
謝宴辭輕描淡寫地道：「您身體硬朗，肯定能長命百歲，不會有事的。」
「算你小子嘴甜。」謝老爺子哼了聲，在我們對面坐下，視線落在我身上，「聽老顧說，你下棋很厲害？」
我謙遜地開口：「一般，比起謝老爺子還是差了些。」
「既然會，那就上樓陪我下兩局。」
我點頭，「好。」
當初我靠一手棋藝征服了顧老爺子，既然謝老爺子也喜歡下棋，我或許也能靠這事兒拉近一些和他的關係。
我和謝老爺子一起上樓。
謝宴辭原本想跟上來，謝老爺子回頭看了他一眼，語帶嫌棄地道：「我還有客人要過來，你到前院去等著，待會兒把人接上來。」
謝宴辭問：「你還請了誰過來？」
「問這麼多做什麼？待會兒人來了，你不就知道了？」
謝宴辭盯著謝老爺子看了幾秒，許是看出謝老爺子是想單獨和我聊一聊，並沒有多說什麼，轉身便離開了。
我和謝老爺子一起上樓進了茶室。
我先是給謝老爺子斟了一杯茶，這才清理了棋盤，和謝老爺子面對面坐著，開始下棋。
謝老爺子端起茶喝了一口，眼裡划過一抹驚艷，面上卻沒有太大的表情變化，「你泡茶的手藝倒是不錯。有專門研究過？」
我道：「以前我時常去看顧爺爺，這些手藝都是跟著他學的。」
「老顧根本不懂茶，你不必跟我裝。」謝老爺子放下茶盞，一雙老厲清明的眸子看著我，「不管是茶藝還是圍棋，其實都是你專門學了討好老顧的吧？
「如今把這些用在我身上，是覺得我和老顧一樣好收買，好糊弄？」
雖然剛才我確實有這麼想過，但眼下的情形顯然是不能承認的，「爺爺多慮了，圍棋是您讓我下的，茶也是您讓我泡的，何來糊弄收買一說？」
「牙尖嘴利。」謝老爺子哼了一聲，繼續說：「這茶雖然是我讓你泡的，棋也是我讓你跟我下的，但當初你學這些是為了討好別人，都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你用對別人用過的招數來對我，我心裡自然不悅。」
他話裡有話，繞來繞去，終究還是在內涵我和顧景淮有過一段的事實。
果然，下一瞬，他就開口道：「你以前是別人的妻子，還流掉過一個孩子。
「宴辭雖然面上不說，但試想，有哪個男人能完全不介意自己喜歡的女人被別人碰過？
「我也是男人，最清楚男人的心思。
「宴辭現在對你有點感情，所以願意對你好。但等以後這些感情在柴米油鹽中消磨殆盡，你怎麼能確定他還能像現在一樣真心對你？
「等他對你的感情耗盡，過去你和顧景淮之間的感情，就會成為宴辭言語羞辱你不忠的利刃。
「與其等到時候互相折磨，你們倒不如現在就斷了的好。」
果然不出所料，謝老爺子今天叫我過來，就是專門來勸分來了。
我不疾不徐地抿了一口茶，道：「日後的事可以日後再說，我和他只想過好當下。」
「我喜歡的人是誰，你應該清楚。」
他直直地看著我，眼神是他自己都沒有發現的清明，早就沒有了過去的愛慕和失去後的落寞。
我道：「你看我的眼神和過去不一樣了，只是你自己還沒察覺到，其實你早就已經不喜歡我了。」
「不。」江少虞十分固執，「我說過我會喜歡你一輩子的。
「不過現在你和謝宴辭走到了一起，我就算喜歡你，我也會克制。」
見跟他說不通，我便沒再多說什麼。
我說再多他也是不會信的，他的心意只能等他自己慢慢去發掘了。
「我直接打車回去就好，你先回去吧。」
江少虞倒也沒有糾纏，點了點頭，轉身便離開了。
兩人都走後，我收到謝宴辭發來的消息，說謝老爺子想見我，讓我晚上和他一起回老宅吃個飯。
看到這條消息，我有些詫異。
從我和謝宴辭交往開始，謝老爺子基本沒怎麼聯繫過我，今天忽然想見我，但是有些稀奇。
我沒有推辭，直接答應下來。
謝老爺子今年已經80歲了，身體卻依舊硬朗。
我和謝宴辭到老宅時，便瞧見他在院子裡打太極。
老人家穿著簡單的練功服，身形偏瘦，面上布滿皺紋，氣色卻十分紅潤。
「爺爺。」
謝宴辭喚了老爺子一聲。
謝老爺子收了勢，站在謝老爺子身邊的管家見他停了動作，便遞上了毛巾和水杯。
謝老爺子喝了一口水，這才看向我和謝宴辭，古板嚴肅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回來了啊。」
謝宴辭牽著我走過去。
我把提前買好的禮物送給他，「爺爺，聽說您喜歡品茶，這是我專門托人買來的茶葉。」
謝老爺子看了一眼我手裡提著的東西，卻沒有接，而是給了旁邊的管家一個眼神，讓管家替他收著。
一般送禮，主人家都會親自接手，以表達對客人的尊重。
謝老爺子沒有收我的禮，顯然是有些不待見我。
還記得之前謝宴辭因我受傷住院時，謝老爺子也曾和我碰過面。
當時他對我的態度還算和善，現在會發生變化，大概是不滿我一個離過婚的女人成了謝宴辭的女朋友。
管家伸手要過來接我手裡的東西，謝宴辭便把東西拿過去，直接塞進了謝老爺子的手裡。
「拿著，進屋。」
謝宴辭的聲音很淡，完全沒有對長輩的那種尊敬。
謝老爺子有些生氣地道：「你這孩子，怎麼跟長輩說話呢？」
「要想別人尊重你，首先你要學會尊重別人。」謝宴辭身姿筆挺，勁如松柏，「這是爺爺你之前自己教我的，想必你應該不會忘。」
謝老爺子氣得吹鬍子瞪眼的，還想再說兩句，謝宴辭卻沒給他這個機會，直接拉著我往屋裡走。
我回頭看了一眼還在生氣的謝老爺子，問謝宴辭：「爺爺好像很不開心，我們就這樣走了，會不會不太好？」
謝宴辭淡然地道：「他這人容易得寸進尺，你越慣著他，他越是跟你拿喬，不必管他就是。」
聽謝宴辭這麼說，我也就稍稍放心了些，和他一起進了別墅。
我和謝宴辭在客廳坐了一會兒，謝老爺子才姍姍來遲。
他這會兒明顯還在氣頭上，沒好氣地看了謝宴辭一眼，「臭小子，我遲早被你氣死！」
謝宴辭輕描淡寫地道：「您身體硬朗，肯定能長命百歲，不會有事的。」
「算你小子嘴甜。」謝老爺子哼了聲，在我們對面坐下，視線落在我身上，「聽老顧說，你下棋很厲害？」
我謙遜地開口：「一般，比起謝老爺子還是差了些。」
「既然會，那就上樓陪我下兩局。」
我點頭，「好。」
當初我靠一手棋藝征服了顧老爺子，既然謝老爺子也喜歡下棋，我或許也能靠這事兒拉近一些和他的關係。
我和謝老爺子一起上樓。
謝宴辭原本想跟上來，謝老爺子回頭看了他一眼，語帶嫌棄地道：「我還有客人要過來，你到前院去等著，待會兒把人接上來。」
謝宴辭問：「你還請了誰過來？」
「問這麼多做什麼？待會兒人來了，你不就知道了？」
謝宴辭盯著謝老爺子看了幾秒，許是看出謝老爺子是想單獨和我聊一聊，並沒有多說什麼，轉身便離開了。
我和謝老爺子一起上樓進了茶室。
我先是給謝老爺子斟了一杯茶，這才清理了棋盤，和謝老爺子面對面坐著，開始下棋。
謝老爺子端起茶喝了一口，眼裡划過一抹驚艷，面上卻沒有太大的表情變化，「你泡茶的手藝倒是不錯。有專門研究過？」
我道：「以前我時常去看顧爺爺，這些手藝都是跟著他學的。」
「老顧根本不懂茶，你不必跟我裝。」謝老爺子放下茶盞，一雙老厲清明的眸子看著我，「不管是茶藝還是圍棋，其實都是你專門學了討好老顧的吧？
「如今把這些用在我身上，是覺得我和老顧一樣好收買，好糊弄？」
雖然剛才我確實有這麼想過，但眼下的情形顯然是不能承認的，「爺爺多慮了，圍棋是您讓我下的，茶也是您讓我泡的，何來糊弄收買一說？」
「牙尖嘴利。」謝老爺子哼了一聲，繼續說：「這茶雖然是我讓你泡的，棋也是我讓你跟我下的，但當初你學這些是為了討好別人，都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你用對別人用過的招數來對我，我心裡自然不悅。」
他話裡有話，繞來繞去，終究還是在內涵我和顧景淮有過一段的事實。
果然，下一瞬，他就開口道：「你以前是別人的妻子，還流掉過一個孩子。
「宴辭雖然面上不說，但試想，有哪個男人能完全不介意自己喜歡的女人被別人碰過？
「我也是男人，最清楚男人的心思。
「宴辭現在對你有點感情，所以願意對你好。但等以後這些感情在柴米油鹽中消磨殆盡，你怎麼能確定他還能像現在一樣真心對你？
「等他對你的感情耗盡，過去你和顧景淮之間的感情，就會成為宴辭言語羞辱你不忠的利刃。
「與其等到時候互相折磨，你們倒不如現在就斷了的好。」
果然不出所料，謝老爺子今天叫我過來，就是專門來勸分來了。
我不疾不徐地抿了一口茶，道：「日後的事可以日後再說，我和他只想過好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