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那是我多次地欺騙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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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會壞的東莞城才發展起來的,大風電子廠產品的事。

  也沒有死在水庫邊小樹上,要是那樣,人們會馬上就找到她了。

  她就不會死掉了。因為很多人,都瘋子一樣到處找她。

  人們會一看到她,就把她給救了。

  鑽到了草叢裡,把身子埋到水裡。要是就這樣死掉了,人們會說:

  「杏子死得好,就是連死了,都沒有害別人。」

  麥妙娟在風雨狂亂中,一眼就看到了杏子,趴下去,昏天黑地,大哭起來。人們使勁拉住了她。就這樣子,眾人把杏子和麥妙娟,一起從草叢中,用力拉了出來。

  麥妙娟的心,要比人家從大酒店裡,把吳金洪突然帶走。再又從自己的老屋裡,挖走了早年吳金洪在那牆底下,埋下來一箱黃金。那人啊,還要痛苦得多。

  監獄裡的接待室。

  麥妙娟在家裡,苦苦想了有多少日子。終於帶上兩條煙,買了一大袋子水果。弄回來了一條狗腿,炒了好大一飯盒,阿洪喜歡吃的,紅燒狗肉。

  隻身來到了看守所。

  儘管也有這麼久了,她還有很多事情,都是想不清楚的。想了有好多天,也想了有好多個晚上。

  真的是想不到,在自己的眼睛裡頭,這麼老實巴交的一個男人。當年為什麼,會犯下了這樣天大的錯?

  是有什麼人,冤枉了他嗎?

  抱著這一點僥倖的心裡,她硬想要問一個明白。

  經過孫立新多次斡旋,一位曾經受過他助學的小警員,幫他們開了個小灶。

  光著青色的腦殼,一臉蒼白的吳金洪,從那扇很黑的小門裡出來。

  在這窄小空間裡,他一看到麥妙娟,木然的眼睛,一下子就有了強烈的光。拼命地大聲叫了:

  「老婆,我的好老婆。」

  驚天動地喊完了。驚得那腳鐐手銬,一陣子在叮鈴噹啷地響。聽這叮叮噹噹,驚人心魄的響聲。看到這長長重重的鏈子。

  麥妙娟的那顆心,冷得像冰塊一樣了。

  什麼事情,她也明白了。

  人像一截木頭,傻在了那裡。

  吳洪金呢,竟然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如一隻撲食的老虎,餓得差不多要半死的雄獅。狠狠地撲了上來,一把就按住那呆傻傻的老婆,一雙小小的肩膀,和在前那多次了的動作一樣。旋即一下子,就把她頂在了那冰冷的泥牆上。

  一種多麼熟悉的感覺。也是那麼地喜歡他,一回回的這樣子。

  開始極其熟練的,啟動了曾經停止了好久的簡單工作。

  很是久違了的女人,來這裡先前,心裡腦袋裡,裝了好多好多的問題。籌措了多少的細節,想跟親愛的人,要說那麼的話語啊。

  可是現在,什麼話,問不出來了。也說不出來了。只有下意識的,下意識的,抱住了自己久違的愛人。

  室內安靜的沒有一點聲響,直到了那水泥地板像火車一樣,光當光當響了起來。

  雖然是好長的時間,卻很快就過去了。

  麥妙娟從欣喜當中,得到了最大的滿足。如一團泥巴,癱軟在了地上。臉上的淚水,口水,堆在了一起。

  亢奮有若干次了之後。吳金洪才像是在太陽底下,暴曬了三四天那樣,大汗淋漓地爬了起來。接著,突然又抱住老婆,淚流滿臉地喊道:

  「老婆啊老婆,我的好老婆,這一輩子,我,對不起你了啊。」

  麥妙娟倒是異常艱難地睜開了眼睛,才再一次看清楚許久沒有看到的男人。

  吳金洪眼睛定定地看著她。她這才發現,吳金洪光頭下面的眼神,是那麼的安定。

  平靜的就像在他們之間,沒發生過任何事情一樣。用以前在家裡的那種目光。雙方看著對方,都一起苦笑了。

  聞著狗肉的香味,吳金洪下了腦袋裡,再抬起來的時候,那飯盒裡就乾乾淨淨了。

  這麼多年來,兩個人在一起,看到起的,說到起事情,那是太多了。在生活中遇到的困難,當然也更加多。如今發生在家裡的這些事,仿佛不足為怪了一樣。

  「杏子大前天,自己就想死掉了。沒有死成。」

  「你說孫大海,哪個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好多人都在找,總也找不到他。」


  「麥救濟家的麥的,外面回來了。」

  「大風公司的產品,開始出來了。他們飛到天上去了。」

  麥妙娟沒有說,自己家裡的事。倒是把東莞城,最近發生的事,想說的都先說了。連大風自動控制公司的事情,也說了。

  吳金洪木然在那裡,像是在聽她說這些事。可在他臉上,表現出來的,全是一片茫然了。好像那個東莞城,現在發生的什麼事,與他吳金洪,已經是那麼遙遠,那麼的無關緊要了。

  麥妙娟還在家裡的時候,就多少次問自己。這惹出了那麼大事情的傻貨,到底為的是,一個什麼樣的事呢。

  她多麼地想問一問,這位謎一樣的男人,和自己睡了那麼久的男人,曾經是想能夠和他一起,生活一輩子的男人。

  在他的身上,多少年前發生的事情,為什麼有那麼厲害。就會一傢伙,讓自己,要家破人亡了?

  可是一見到了他,又趕快在心裡說:

  「不能,麥妙娟,你不能,不能跟他,談太讓人傷心了的事。我們的時間,只有這麼多。留著下次,我們見面的時候,再說吧。」

  麥妙娟在心裡,是痛苦萬狀的。可是一看到,男人身上的境況,心裡卻是明白得很了。

  周圍看起來,是沒有什麼人在場的。只有自己和男人兩個。可在旁邊,能聽到他們說話的人,看得到他們的人,那可多著呢。

  麥妙娟腦袋裡,差不多那一籮筐的各種各樣問題,硬是不知該從哪個地方來開口了。

  過她顫巍巍的伸出了手去,撫摸吳金洪面目無情且光滑的臉:

  「親愛的老公。老婆實在對不起你啊。夫妻一場,也有這麼久時間。可都沒給你弄出個香爐碗來。」

  「老婆啊,人在做,天在看。在命裡頭只有五兩,那就只能求得半斤了。那是你的男人,自己沒有命。也是我,害苦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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