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毀容
時景程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門診室里走出來的。
眾人的謾罵聲和不屑厭惡的眼神，就像是刀子一樣，一下又一下的捅進他的心臟。
無盡的怒火直逼他的嗓子眼，卻讓他無法宣洩出口。
時景程以為司念念的手段卑鄙低劣，卻沒想到她準備的這麼充分。
雖然他不知道司念念身上的那些傷痕是怎麼回事，卻讓他百口莫辯。
這也是他壓著火氣沒有再說話，急於逃離的原因。
他以為只要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今日的一切自然會煙消雲散，畢竟那會兒看熱鬧的人雖然多，但都是陌生人。
那群人除了扯扯閒話，口頭上過過癮，又沒有一個人認識他，所以只要他逃的夠快，名聲受損的人就不是他時景程，而是於他們而言，完全陌生的男人而已。
可是他卻沒想到，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的功力之大。
回到急診樓手術室外，時娜娜還在手術中，沒有出來，而陳安萍靠坐在長椅上，依舊是那副狼狽不堪，半死不活的樣子。
這讓本就壓著火氣的時景程，瞬間沉下了臉。
「媽，不是說了讓你去洗把臉嗎？你怎麼還……」
不等他說完，陳安萍直接閉上了雙眼，不想理會他。
走廊上，來來往往的人，目光再次時不時的看了過來，這讓時景程更加的火大了。
司念念那個女人，讓他丟盡了臉也就算了，怎麼連他媽也這樣！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就在時景程徹底失去耐心的時候，手術室的大門打開了。
而時娜娜也被推了出來。
當看到病床上，頭上和身上都纏滿紗布的時娜娜，才站起來的陳安萍，身體不由得晃了晃。
「醫生，我女兒她……」
「別擔心，病人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不過她的右半邊臉算是徹底毀了，希望你們做家屬的做好心理準備。」
陳安萍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天都要塌了的感覺。
「不，不可以，求求你醫生，救救我女兒的臉，她還沒有結婚，如果她的臉毀了，這讓她以後還怎麼嫁人啊？」
陳安萍緊緊抓住醫生的手，不停的乞求著。
司念念到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母親為女兒傷心無助的畫面。
對此，司念念卻一點也不同情，反而覺得可笑又可悲。
自己的女兒臉被毀了，就一副天塌了的樣子，可是當初在毀了她的臉，身材，甚至生育能力的時候，陳安萍卻是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這就痛不欲生了嗎？可是怎麼辦呢？這只是開胃菜而已呢。
司念念面上露出了一抹擔憂，隨即走了過去。
「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還有病人應該馬上就醒了，還請你們做家屬的一定要安撫好她的情緒，不能讓她太激動。」
醫生嘆了一口氣，說完便掙脫陳安萍的手離開了。
因為昨晚經歷的火災，再加上一整夜的不眠不休到現在，陳安萍的身子本就十分虛弱，被醫生這麼輕輕一掙脫，陳安萍的身體向後倒去。
好在已經走到她身邊的司念念，及時扶住了她。
「媽，你沒事吧？」
熟悉的聲音，讓陳安萍好像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她的手緊緊地抓著司念念的手。
「念念，你總算來了，娜娜的臉毀了，以後她要怎麼辦啊？」
「媽，你先別擔心，一定會有其他辦法的，還有，醫生剛剛說了，娜娜馬上就要醒了，現在安撫好娜娜的情緒才是最重要的。」
司念念拍了拍陳安萍的手，安慰道。
一旁的時景程狠狠地皺起了眉頭，在看到司念念出現在這裡的時候，他就倏地冷下了臉。
再看到她又用這樣一幅偽善的面孔，表演給所有人看，時景程只覺得噁心反胃極了。
可偏偏此刻已經心力交瘁的陳安萍，相信了她的話，抓著司念念的手，一起去了時娜娜的病房。
沒過一會兒，時娜娜就醒了。
「水，水……我要喝水，好渴……」
一開口，時娜娜的聲音便嘶啞不已。
聞言，陳安萍急忙倒了一杯水，餵到了時娜娜的嘴邊。
狼吞虎咽的喝完水，時娜娜這才發現身上纏著的一層又一層的紗布，「我……我這是……這是怎麼了……」
話還沒說完，關於昨晚的記憶，霎時間湧入了她的大腦。
她睡得屋子著火了，然後她想辦法逃，可是在逃跑的時候，一根木樁砸了下來，然後……然後她的臉……
「娜娜，你……」
陳安萍不知道該怎麼說，不等她組織好語言，就見時娜娜突然抬起雙手摸向了自己的臉。
「啊……我的臉……我的臉怎麼了……」
時娜娜並沒有摸到臉上的皮肉，反而摸到了紗布。
她驚恐的尖叫著，想要扯下臉上的紗布，可是不管她如何用力，臉上的紗布怎麼也扯不掉。
而她原本毫無感覺的臉，也突然疼了起來。
陳安萍愣了片刻，便急忙上前阻止，「娜娜，你別動，你才從手術室里出來，這紗布是在保護你的臉，你別亂動。」
時娜娜一把抓住陳安萍的雙臂，可是陳安萍的右臂被木樁砸傷，被她這樣用力一抓，陳安萍當下痛的臉色蒼白。
「媽，你快告訴我，我的臉怎麼了？我的臉究竟怎麼了？」
此刻時娜娜抓著陳安萍，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娜娜，你冷靜一點，先聽我說，你的臉……受了點傷，但是，但是一定會好起來的，你不要害怕……」
陳安萍忍著胳膊上的劇痛，想辦法安撫著時娜娜。
「是啊，娜娜，你別害怕，雖然醫生說你的臉毀了，但你沒有了生命危險，這也算是……」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著的司念念也緊跟其後的安慰道。
「你……你說什麼？我的臉……毀了？」
時娜娜倏地看向了司念念，雙眼死死地瞪著她，聲音更是控制不住的顫抖著。
「司念念，你怎麼能……」
準備呵斥司念念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時娜娜再次尖叫出聲。
而時娜娜原本緊抓著陳安萍雙臂的手，也倏地抱住了自己的臉。
「啊……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我的臉，我的臉……」
時娜娜瘋了一般的胡亂的撕扯著自己臉上的紗布，剎那間，鮮血染紅了紗布。
眾人的謾罵聲和不屑厭惡的眼神，就像是刀子一樣，一下又一下的捅進他的心臟。
無盡的怒火直逼他的嗓子眼，卻讓他無法宣洩出口。
時景程以為司念念的手段卑鄙低劣，卻沒想到她準備的這麼充分。
雖然他不知道司念念身上的那些傷痕是怎麼回事，卻讓他百口莫辯。
這也是他壓著火氣沒有再說話，急於逃離的原因。
他以為只要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今日的一切自然會煙消雲散，畢竟那會兒看熱鬧的人雖然多，但都是陌生人。
那群人除了扯扯閒話，口頭上過過癮，又沒有一個人認識他，所以只要他逃的夠快，名聲受損的人就不是他時景程，而是於他們而言，完全陌生的男人而已。
可是他卻沒想到，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的功力之大。
回到急診樓手術室外，時娜娜還在手術中，沒有出來，而陳安萍靠坐在長椅上，依舊是那副狼狽不堪，半死不活的樣子。
這讓本就壓著火氣的時景程，瞬間沉下了臉。
「媽，不是說了讓你去洗把臉嗎？你怎麼還……」
不等他說完，陳安萍直接閉上了雙眼，不想理會他。
走廊上，來來往往的人，目光再次時不時的看了過來，這讓時景程更加的火大了。
司念念那個女人，讓他丟盡了臉也就算了，怎麼連他媽也這樣！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就在時景程徹底失去耐心的時候，手術室的大門打開了。
而時娜娜也被推了出來。
當看到病床上，頭上和身上都纏滿紗布的時娜娜，才站起來的陳安萍，身體不由得晃了晃。
「醫生，我女兒她……」
「別擔心，病人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不過她的右半邊臉算是徹底毀了，希望你們做家屬的做好心理準備。」
陳安萍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天都要塌了的感覺。
「不，不可以，求求你醫生，救救我女兒的臉，她還沒有結婚，如果她的臉毀了，這讓她以後還怎麼嫁人啊？」
陳安萍緊緊抓住醫生的手，不停的乞求著。
司念念到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母親為女兒傷心無助的畫面。
對此，司念念卻一點也不同情，反而覺得可笑又可悲。
自己的女兒臉被毀了，就一副天塌了的樣子，可是當初在毀了她的臉，身材，甚至生育能力的時候，陳安萍卻是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這就痛不欲生了嗎？可是怎麼辦呢？這只是開胃菜而已呢。
司念念面上露出了一抹擔憂，隨即走了過去。
「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還有病人應該馬上就醒了，還請你們做家屬的一定要安撫好她的情緒，不能讓她太激動。」
醫生嘆了一口氣，說完便掙脫陳安萍的手離開了。
因為昨晚經歷的火災，再加上一整夜的不眠不休到現在，陳安萍的身子本就十分虛弱，被醫生這麼輕輕一掙脫，陳安萍的身體向後倒去。
好在已經走到她身邊的司念念，及時扶住了她。
「媽，你沒事吧？」
熟悉的聲音，讓陳安萍好像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她的手緊緊地抓著司念念的手。
「念念，你總算來了，娜娜的臉毀了，以後她要怎麼辦啊？」
「媽，你先別擔心，一定會有其他辦法的，還有，醫生剛剛說了，娜娜馬上就要醒了，現在安撫好娜娜的情緒才是最重要的。」
司念念拍了拍陳安萍的手，安慰道。
一旁的時景程狠狠地皺起了眉頭，在看到司念念出現在這裡的時候，他就倏地冷下了臉。
再看到她又用這樣一幅偽善的面孔，表演給所有人看，時景程只覺得噁心反胃極了。
可偏偏此刻已經心力交瘁的陳安萍，相信了她的話，抓著司念念的手，一起去了時娜娜的病房。
沒過一會兒，時娜娜就醒了。
「水，水……我要喝水，好渴……」
一開口，時娜娜的聲音便嘶啞不已。
聞言，陳安萍急忙倒了一杯水，餵到了時娜娜的嘴邊。
狼吞虎咽的喝完水，時娜娜這才發現身上纏著的一層又一層的紗布，「我……我這是……這是怎麼了……」
話還沒說完，關於昨晚的記憶，霎時間湧入了她的大腦。
她睡得屋子著火了，然後她想辦法逃，可是在逃跑的時候，一根木樁砸了下來，然後……然後她的臉……
「娜娜，你……」
陳安萍不知道該怎麼說，不等她組織好語言，就見時娜娜突然抬起雙手摸向了自己的臉。
「啊……我的臉……我的臉怎麼了……」
時娜娜並沒有摸到臉上的皮肉，反而摸到了紗布。
她驚恐的尖叫著，想要扯下臉上的紗布，可是不管她如何用力，臉上的紗布怎麼也扯不掉。
而她原本毫無感覺的臉，也突然疼了起來。
陳安萍愣了片刻，便急忙上前阻止，「娜娜，你別動，你才從手術室里出來，這紗布是在保護你的臉，你別亂動。」
時娜娜一把抓住陳安萍的雙臂，可是陳安萍的右臂被木樁砸傷，被她這樣用力一抓，陳安萍當下痛的臉色蒼白。
「媽，你快告訴我，我的臉怎麼了？我的臉究竟怎麼了？」
此刻時娜娜抓著陳安萍，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娜娜，你冷靜一點，先聽我說，你的臉……受了點傷，但是，但是一定會好起來的，你不要害怕……」
陳安萍忍著胳膊上的劇痛，想辦法安撫著時娜娜。
「是啊，娜娜，你別害怕，雖然醫生說你的臉毀了，但你沒有了生命危險，這也算是……」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著的司念念也緊跟其後的安慰道。
「你……你說什麼？我的臉……毀了？」
時娜娜倏地看向了司念念，雙眼死死地瞪著她，聲音更是控制不住的顫抖著。
「司念念，你怎麼能……」
準備呵斥司念念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時娜娜再次尖叫出聲。
而時娜娜原本緊抓著陳安萍雙臂的手，也倏地抱住了自己的臉。
「啊……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我的臉，我的臉……」
時娜娜瘋了一般的胡亂的撕扯著自己臉上的紗布，剎那間，鮮血染紅了紗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