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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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靈輕步跟隨耶律瑜一行人,離開了繁花似錦的汴京,踏上了前往相州的旅程。

  相州的風貌與汴京的喧囂繁華相比,顯得質樸而寧靜,這份不同在踏入城門的那一刻便顯而易見。

  在一處簡樸卻乾淨的客棧中,雲靈與耶律瑜、耶律嘲瑰共度了一夜,清晨時分,三人圍坐一桌,享用著簡單的早餐。

  耶律嘲瑰直接而率真,毫不客氣地打破了寧靜的氛圍:「安陽郡主,我這身子骨早就好了,你怎麼還打算跟著我們一路北上?莫不是真的對我王兄動了心?」

  雲靈嫣然一笑,目光輕輕掠過耶律嘲瑰,繼續慢條斯理地咀嚼著食物,隨後淡淡回應:「的確是。今日到了該分別的時候了。」

  耶律瑜聞言,眉頭微蹙,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郡主莫非忘了之前的約定?我母妃的病情,你豈能置之不理?」

  雲靈輕輕放下手中的筷子,嘆了口氣,望向耶律瑜,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太子是聽不到翁主說話?」

  耶律瑜也放下了筷子,「她說什麼你不必搭理,你不必放在心上。」

  雲靈輕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自嘲與釋然:「一直有人不喜我,排擠我,我若還要厚著臉皮留下,豈不是自討沒趣?」

  耶律嘲瑰聞言,撇了撇嘴,依舊不以為意:「我就是不喜歡你,那又如何?王兄的心意,我可管不著。」

  雲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目光中閃爍著決絕與輕鬆:「好了,咱們也該啟程了。有嘲瑰翁主一路相伴,鬥鬥嘴,這旅途倒也不會太過沉悶。」

  說著,她便率先邁出了客棧。

  耶律瑜的眼神中帶著一絲警告,迅速掃了身旁的妹妹耶律嘲瑰一眼。嘲瑰卻毫不在意,繼續說道:「哥哥,你被她蒙蔽了雙眼。她只不過是利用你離開汴京的機會,尋求自己的出路。她的家族與我們北原有著血海深仇,她的父兄都喪命於我們之手,她怎可能真心喜歡你,更別提願意嫁給你了。你醒醒吧,別再沉迷了。」

  耶律瑜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的事,我自有分寸,無須你過多干涉。」

  這時,女侍衛鐵穆見雲靈的身影漸行漸遠,忍不住上前一步,低聲道:「殿下,卑職也認為翁主所言非虛。安陽郡主心中所念,恐怕並非北原,她未必願意成為您的妻子。」

  耶律瑜面色一沉,冷哼一聲,語氣堅定:「這一路上,誰敢對她有絲毫怠慢或不敬,我必嚴懲不貸,絕不容情。」

  眾人聞言,皆噤若寒蟬,無人再敢言語。

  耶律瑜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間,迅速追上雲靈的步伐,低聲說道:「嘲瑰是在故意試探你的反應,你不必放在心上。」

  雲靈轉頭,給予他一個溫和的微笑,輕聲道:「殿下,我並未動怒,您多慮了。我清楚自己的處境,也理解她的心情。」

  然而,耶律瑜的眼中卻閃爍著複雜的光芒,他仿佛看穿了雲靈的心思,直接問道:「你是不是在暗中盤算著逃離?」

  雲靈的目光異常堅定,沒有絲毫動搖,「殿下,我能逃到哪裡去?我確實對北原充滿了好奇,想親眼看看那裡的風景,更想去那些父兄犧牲的地方,親自緬懷他們。每往北走一步,我心中的悲痛便加深一分,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得到他們的諒解,畢竟我選擇了與北原人為伴。」

  耶律瑜聞言,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復了沉穩,他緩緩說道:「有些事情,一旦發生,便無法改變。兩國之間的爭鬥,總是伴隨著犧牲與代價。」

  雲靈輕輕點頭,聲音柔和卻堅定:「殿下所言極是,過往無法更改,我們只能面對現實。因此,對於未來,我們也不該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耶律瑜再沒有說話,他是不該抱有幻想,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

  一行人再度出發。

  ……

  蕭燁一行,包括吳淵、程楷等人,已悄然離開了繁華的汴京,踏上了前往淮南的旅程。儘管汴京與淮南相隔不遠,但路徑卻需蜿蜒穿過數個城鎮,其中便包括了許州。未曾預料的是,這段旅途中竟會有一場意外的重逢。

  傍晚時分,當夕陽溫柔地灑滿街道,一行人步入了他們下榻的客棧,準備享用晚餐。就在這看似平凡的用餐時刻,一個熟悉的身影悄然進入了他們的視線——楊南春,身著簡練的男裝,渾身散發著初出茅廬少年特有的朝氣與不羈,身旁跟著來福與如夢,竟也住進了這家客棧。

  吳淵的驚訝之情溢於言表,嘴巴張得老大,幾乎能塞進一個雞蛋,「不是吧……你不是跟那位安……呃,雲姑娘北上去了嗎?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楊南春輕輕一笑,眼神中透露出幾分神秘,「是姐姐讓我在這裡等你們的,沒想到還真讓我等到了。」

  吳淵聞言,震驚更甚,「你是說雲姑娘她……她竟然能預知我們會南下,還知道我們會經過許州,甚至住進這家客棧?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楊南春肯定地點了點頭,「對啊,姐姐真的很厲害,她還說你一定會來。」

  吳淵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了蕭煜,眼神中滿是疑惑與探尋,似乎在無聲地問詢:這一切是否與你有關?蕭煜也是一臉茫然,搖了搖頭,「我確實毫不知情。我更不知道雲姑娘會知曉我的行蹤。」

  程楷在一旁,眉頭緊鎖,低聲推測道:「爺,會不會是貴妃娘娘有所安排,提前告知了雲姑娘?」

  蕭煜沉思片刻,斷然否定,「不會,我此行極為隱秘,並未告知任何人。」

  吳淵咂舌不已,「真是奇了怪了。南春,你在這兒等了多久了?」

  「兩日了。」

  蕭煜坐了下來,「不要大驚小怪,這家客棧是徐州離城門最近的一處,猜到也未嘗不可。」

  楊南春點頭,「嗯,沒錯。姐姐說就要等在這裡。」

  蕭煜又問:「那若是我們沒到這家客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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