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九章:忘恩負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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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僅僅是墨羿,在場的所有人都發現了酒鬼和玄空身上的氣息正在逐漸紊亂,已經出現潰散的前兆,在酒鬼和玄空的眉心處還隱隱浮現出了一抹詭異印記,那個印記像是活物一般輕輕遊動著。

  判官趕緊湊上前查看,判官眉頭緊皺,一手探向玄空的額頭,一手探向酒鬼的額頭。

  一道道淡淡的黑芒從判官的手上散發而出,輕柔的融入了酒鬼和玄空的眉心,伴隨著一聲清鳴顫音響起,玄空和酒鬼的身體皆是一顫,臉上瞬間露出了痛苦之色,判官的手也猛地一抖,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彈開了似的,悶哼了一聲,硬生生的後退了一步。

  老闆眉頭緊皺的說道:「好強的印記之力。」

  判官死死的盯著雙眼緊閉露出痛苦之色的酒鬼和玄空,沉聲說道:「如果破不開他們身上的印記之力的話,他們撐不了多久的,他們的魂神正在被印記之力吞噬,剛剛又被我刺激了一下,情況變得更糟糕了,我估計他們撐不了多久了。」

  判官的話音剛落,酒鬼和玄空的眼耳口鼻就緩緩的流淌出了鮮血,他們身軀顫抖的更加厲害,臉上的痛苦之色更加濃郁了。

  「幫我一起穩住他們的真魂,一定要小心點。」判官沖黑白無常沉聲說了一句,和老闆對視了一眼,兩人上前出手探向酒鬼和玄空的額頭。

  周圍聚集了十多位酆都城的高手,按理來說,解決玄空和酒鬼的情況應該不成問題,不過,當判官和老闆再次出手,黑白無常也出手協助之後,杜鵑就發現情況沒有那麼簡單了。

  「我的力量好像也被那個印記吸收走了…」

  「這到底是什麼印記?是什麼人下的印記?」

  黑白無常面色劇變,加大了力度輸送自己的法力,籠罩住了玄空和酒鬼,剩下的酆都城的高手則是面面相覷,不約而同的同時出手幫助判官和老闆抵抗印記的侵蝕,但是酒鬼和玄空的氣息不但變得更加虛弱,在他們眉心處的古怪印記也在逐漸的加深,這致使他們的口鼻溢血更加嚴重了。

  墨羿喃喃的說道:「照這個情況下去,他們最多能撐一盞茶的時間都算走運了。」

  杜鵑很贊同墨羿的話,繼續這樣下去的話,玄空和酒鬼確實很快就要魂飛魄散不可,可是杜鵑也看出來此時判官和老闆的無奈,他們不敢放手,因為他們一旦放手,玄空和酒鬼體內古怪印記失去了壓制,酒鬼和玄空說不定會瞬間魂崩魄解,連轉世輪迴的機會都沒有了。

  事情發展發展成這個樣子,說到底,還是判官太過心急,如果剛開始沒有刺激印記的話,說不定還不會出現現在這樣的情況。

  墨羿看向杜鵑,無奈的問道:「難道真的沒辦法了嗎?」

  杜鵑眉頭緊鎖,沉聲說道:「死馬當成活馬醫,我試試吧,反正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判官和老闆他們似乎沒有什麼辦法了,既然如此,那我試試,看能不能行吧。」

  杜鵑說完話,沒有猶豫,直接大步上前,對判官說道:「等會我出手的時候,你們同時撤力,然後離開。」

  杜鵑的口氣沒有絲毫商量客氣的意思,但這時候也沒有人反對杜鵑的話,都是神色古怪的看了杜鵑一眼,輕輕點了點頭。

  杜鵑深吸一口氣,伸出雙手,胸前的黑蓮印記蠕動,兩根細細的黑紋從杜鵑的指尖探出,接觸到酒鬼和玄空眉心處的時候,猛然間就刺了進去。

  杜鵑也不知道自己的辦法行不行得通,完全是靠直覺行事,但願這次的直覺不會出錯。

  就在黑紋刺進酒鬼和玄空眉心的時候,眾人同時收手後撤,不過他們並沒有聽從杜鵑的吩咐離開,而是退出了數米,遠遠的看杜鵑如何穩定玄空和酒鬼體內的印記,只有墨羿很聽話,很乾脆的轉身離開了,畢竟在場之中他的實力是最弱的,他也明白杜鵑剛剛的意思並不是不想有人看到杜鵑的『獨門』手段,而是杜鵑很有可能會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

  對於這種事情,墨羿自然不會提醒其他人,在場的人實力都比墨羿強,他們既然覺得留在這裡沒問題,那如果萬一出了什麼事的話也和墨羿無關。

  杜鵑指尖處的黑紋刺進玄空和酒鬼眉心的同時,他們兩個人的身體劇烈抽搐起來,眉心處的印記也變得愈加清晰,印記是由古怪符文形成的,與此同時,兩個人體內的生氣瘋狂流逝,杜鵑感覺自己的力量也被他們體內的印記不斷的吸收。

  杜鵑胸前的黑蓮印記似乎也被印記刺激到了,道道黑紋探出,不斷的刺進玄空和酒鬼的身體各處,杜鵑不是在吸收他們的力量,而是瘋狂的給他們體內輸送力量,既然印記想要吸收力量,那索性就吸個夠。


  杜鵑胸前的黑蓮印記和酒鬼體內的印記較上勁兒了,短時間內似乎難分勝負,但是酒鬼和玄空承受不住兩股強大力量的抗衡。

  這個時候,判官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他們的魂靈就要潰散了。」

  杜鵑深吸了一口氣,直接催動了背後的人臉印記,剎那間,幾枚黑蓮子閃爍著黑芒從杜鵑的後背飛了出來,不過並沒有直接去幫忙壓制玄空和酒鬼體內的印記之力,而是快速的在判官等人的頭頂上空旋轉了起來。

  黑蓮子急速轉動的同時,轉眼間在判官等人的頭頂上空形成了一道丈余大小的扭曲空間,像是一個黑洞似的,瘋狂的吞吸著判官等人的力量,就連老闆都沒有放過。

  判官等人的臉色劇變,身影閃爍,極速逃離了,雖然僅僅只有幾秒的時間,但黑蓮子已經吸收了不少力量。

  黑蓮子想要追出去繼續吸收力量,被杜鵑喝止住了,黑蓮子明顯不太情願的樣子,但最後還是晃晃悠悠的飛到玄空和酒鬼的上空,快速轉動的同時,形成了一道扭曲的空間黑洞。

  杜鵑提醒道:「別吸收他們本身的力量,別破壞他們的魂靈,只需要全力對付那個印記的力量就行了。」

  但是杜鵑的直覺好像出現了一點點的偏差,之前杜鵑準備壓制酒鬼和玄空體內的印記之力的時候,確實是抱著死馬當成活馬醫的心態,所以才敢那麼乾脆的出手,也是因為直覺告訴杜鵑這麼做有一點把握的,但是竄出的顆黑蓮子吸收了一部分力量的時候,杜鵑還以為那些黑蓮子是想借用他們的力量用來鎮壓酒鬼和玄空體內的印記,但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那麼回事。

  幾枚黑蓮子就是單純的想要力量,就像是餓死鬼似的,什麼都想吸收掉,如果杜鵑不是它們的宿主的話,估計黑蓮子連杜鵑都想吸收掉。

  杜鵑眼睜睜的看著酒鬼和玄空的口鼻處流淌出的鮮血倒流而上,漂浮著沒入他們上空的扭曲空間,杜鵑忍不住了,照這個情況繼續下去的話,酒鬼和玄空體內的印記還沒消除,就已經被幾個黑蓮子吸乾體內的鮮血了。

  就在杜鵑準備出手干預的時候,異變突發,那些刺進酒鬼和玄空體內的黑紋突然齊齊的抽搐了起來,似乎有一股力量從酒鬼和玄空的體內湧出,瞬間斬斷了刺進他們體內的黑紋,緊跟著,酒鬼和玄空眉心處的符文幻化成了兩朵小小的花苞,從他們的眉心處鑽了出來,然後直接被幾枚黑蓮子極速轉動形成的扭曲空間吸收掉了。

  杜鵑感覺有點奇怪,感覺太過順利了,酒鬼和玄空眉心處的印記幻化成的黑色花苞,竟然沒有絲毫的掙扎,甚至給杜鵑的感覺更像是它們主動沖向那些黑蓮子,很興奮的被黑蓮子吸收掉。

  兩道印記幻化成的黑色花苞被幾顆黑蓮子吞噬了之後,幾顆黑蓮子像是吃飽了似的,晃晃悠悠的竄回了杜鵑的後背之中,杜鵑後背的人臉印記傳出一陣溫熱感,瞬間擴散至杜鵑的四肢百骸,感覺就像是幾顆黑蓮子在外搶劫一番後,直接給杜鵑分贓了似的。

  過了幾秒之後,杜鵑吐出一口濁氣,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氣血之力有了明顯的提升。

  杜鵑不知道自己提升的那些力量是幾顆黑蓮子給自己分贓的,還是從判官他們身上吸收來的力量,還是從那兩道印記幻化的黑色花苞之中吸收過來的。

  周圍很平靜,判官等人也不敢靠近,一個個驚疑不定的朝著杜鵑張望,剛剛幾顆黑蓮子無差別無視防禦的吸收他們的力量,著實令他們嚇了一跳,並不是說他們懼怕黑蓮子的力量,他們恐懼的應該是黑蓮子的象徵,畢竟酆都城的高手都經歷過或者聽說過地獄黑蓮的傳說。

  杜鵑也沒有搭理這些人,再次將兩道黑紋沒入酒鬼和玄空的體內,給他們注入了一股比較溫和的力量。

  不到幾分鐘的時間,酒鬼和玄空悠悠醒轉過來。

  當看到坐在床邊的杜鵑,兩人先是一愣,環顧四周,皆是長舒了一口氣。

  酒鬼長吐了一口氣,心有餘悸的說道:「看樣子,我們的小命算是保住了,這裡是酆都城嗎?」

  杜鵑點了點頭:「嗯,這裡是酆都城。」

  這個時候,玄空突然開口說道:「謝謝。」

  杜鵑眉頭微微一挑,讓冷的跟死人一樣的玄空說聲謝謝可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杜鵑微笑道:「不用客氣,其實能救下你們,也有判官大人他們的功勞。」

  杜鵑本想給判官的臉上貼點金,畢竟這裡是酆都城,杜鵑也不能完全的把救治酒鬼的功勞全攬到自己身上,給判官一點面子也是應該的,這是做人的學問。


  不過,當酒鬼聽到杜鵑提到判官之後,情緒一下子就變得就很激動,掙扎著從床上坐起身來,急促的說道:「速速去請判官大人過來,我有緊急消息稟報。」

  杜鵑心說:「不用去請,判官正在外面等著呢。」

  判官雖然不敢進屋,但是對於房間內的動靜可是很關注的,一直在側耳傾聽著,此時聽聞酒鬼的話之後,身影一閃,瞬間就出現在了房間門口。

  「你有何事要向本座稟告?」判官一開口就耍起了威風,威嚴的樣子又裝了起來。

  酒鬼從床上掙扎著坐起身,怔怔的看著房門口,畢竟一群人想進房間又不敢進的模樣實在令人錯愕,並且這些人還都是酆都城的高手,此時都是警惕戒備的看著杜鵑,像是隨時要防備杜鵑出手似的,這也確實讓酒鬼和玄空有點愣神了。

  「進來吧。」杜鵑沒好氣的說道:「剛剛那是個意外,我是不小心的。」

  判官明顯不太信杜鵑的話,就連老闆看杜鵑的眼神都怪怪的,畢竟剛剛那幾個黑蓮子鬧得動靜有點太過了。

  最終還是判官帶頭小心翼翼的走進了房間,只不過直接站在床邊丈余開外,和杜鵑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這一幕讓酒鬼和玄空茫然不解的同時還有些許的震驚,眼神怪怪的看著杜鵑,很顯然他們心中肯定是誤會了,但是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酒鬼和玄空接下來準備跟判官說什麼。

  房間裡的氣氛有些凝重,最近陰間發生的事情太多了,酒鬼和玄空從平等城逃過來,說不定真會說出什麼隱秘驚人的消息。

  面對房間內眾人的注視,酒鬼有些虛弱的說道:「我要說的事情只能跟判官和鍾離打人說,其他諸位還是先迴避一下比較好。」

  酆都城的眾多高手不悅挑眉,可是還沒等他們開口說什麼,就被判官擺手趕了出去。

  等酆都城的高手都不甘心的離開房間之後,酒鬼又把眼光放在了杜鵑的身上,判官和老闆也怪怪的看了杜鵑一眼。

  杜鵑愣了一下,只能黑著臉也走出了房間。

  杜鵑剛邁出房門的那一刻,身後的房門就緊閉了,連同房間的窗戶也都關閉了,一道道幽芒從門縫和窗戶縫中散發而出,裡面有強烈的力量波動傳出,很顯然是判官或者是老闆布置了防止別人窺探偷聽的陣法。

  杜鵑心裡氣壞了:「真是個忘恩負義的傢伙,把其他人趕出來就算了,把我也趕出來是什麼意思?我不是自己人嗎?你們的小命可是我救下來的,有什麼秘密需要對我這個救命恩人隱瞞?」

  杜鵑心中憤憤不平,比那些被趕出來的酆都城高手的怨念還要重一點,尤其是當看到那些被攆出來的酆都城高收都用怪怪的眼神看自己的時候,杜鵑心中的怨念更加濃郁了,忍不住沖他們喊道:「看什麼看。」

  杜鵑悶哼了一聲,轉身去找墨羿,墨羿站在宅院門口正抽菸呢,看到杜鵑走了過來,直接給杜鵑扔了一根。

  杜鵑心情不爽的問了一句:「你哪弄來的?」

  「去陽間出差的鬼差同事幫忙帶回來的。」墨羿隨口回應了一句,扭頭看向酒鬼所在的房間,好奇的問道:「他們怎麼把你也趕出來了?」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杜鵑心裡嘀咕了一句,也懶得搭理墨羿了。

  杜鵑抽了一口煙,心裡已經做好了打算,等酒鬼玄空跟判官和老闆談完話,到時候在找他們問問關於爺爺的事情。

  就在杜鵑和墨羿站在宅院門口鬱悶抽菸的時候,突然看到晶晶急匆匆的朝這邊跑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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