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六章:忍無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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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杜鵑這麼一說,骷髏人回想起了一些不好的記憶,冷哼了一聲,沒有做出回應,似乎不太願意跟杜鵑繼續說下去。

  就在杜鵑來到城門口的時候,城門上方的獸頭石雕的雙眼發放出一抹陰森的光芒,瞬間籠罩在了杜鵑的身上。

  杜鵑口袋裡的黑骨閃過一抹微弱的光芒,獸頭石雕眼中的光芒籠罩在杜鵑身上之後並沒有發生異樣,但骷髏人則是悶哼了一聲,身體瞬間為之一頓,輕輕顫慄了一下,像是有一座無形的大山直接落在了骷髏人的身上。

  骷髏人抬起頭怒視著城門上的獸頭石雕,咬著牙說道:「諦聽獸,你故意找茬是不是?我今天不是來找麻煩的,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面見閻羅,你別逼我對你動手。」

  城門上方的獸頭石雕微微動了一下,猙獰的頭顱對著骷髏人露出了一個醜陋的笑容,還伸出巨大的舌頭舔了舔嘴唇,一副垂涎的模樣,就像是狗見了肉骨頭一樣。

  就在此時,獸頭石雕眼中的光芒變幻,籠罩住骷髏人的光芒變得漆黑無比,骷髏人的身體狂顫,似乎有股莫名的力量施加在了骷髏人的身上了。

  骷髏人吼道:「我這次來是給閻羅送一份大禮的。」

  骷髏人的話剛說完,身上的黑芒一閃,骷髏人和戲命師的身影直接從杜鵑身邊消失了,也不知道被傳送到什麼地方去了。

  城門上的獸頭石雕在此時已經恢復了正常,周邊的重甲陰兵皆是恭敬的垂手而立,很顯然剛剛那股力量是閻羅施展出來的,閻羅直接把骷髏人和戲命師給帶走了。

  就在杜鵑心中驚疑不定的時候,一道身影從城門裡竄了出來,激動的衝到杜鵑的面前。

  「真的是你?你怎麼變的這麼老了?身上氣息怎麼也變成鬼氣了?你該不會是死了之後才過來的吧?」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墨羿,墨羿看著杜鵑,激動中帶著疑惑,還沒等杜鵑回應,墨羿就拍著杜鵑的肩頭嘆聲說道:「沒事,死了也沒事,只要能來酆都城就好,回頭我讓老闆給你安排個好差事,這種以權謀私的事情老闆最拿手了,以後我們哥倆好好在酆都城跟著老闆干,爭取有一天幫著老闆把判官搞下台,到時候我們哥倆就能在酆都城裡橫著走了。」

  墨羿根本不給杜鵑說話的機會,拽著杜鵑就朝城門裡走,邊走邊感慨道:「你是不知道,這些天我們都快急死了,我們都安全過來了,偏偏你這麼倒霉,中途出了事,閻羅大人說你沒有性命危險,但他也不清楚你在什麼地方,就算想派人去找你都無從下手,現在回來就好,就算變成了鬼魂也沒什麼,你看我現在不也是挺好的嗎?什麼時候想回陽間,給上面打個報告,也能算上是趟出公差。」

  墨羿絮絮叨叨的不停說話,像是一個話癆似的,杜鵑也明白墨羿為什麼會這樣,無非就是想分散一下注意力,用另一種方法來安慰杜鵑罷了,杜鵑很想跟墨羿說自己並沒有死,但這件事杜鵑一時半會解釋不清楚,畢竟現在杜鵑的身上陰氣縈繞。

  等進了酆都城之後,杜鵑看著諸多陰人穿行的街道,聽著周圍的攤主店鋪沿街叫賣的聲音,即使杜鵑在泰山城已經經歷過了,但此時仍舊感覺有些震撼。

  酆都城似乎比泰山城更加熱鬧繁華,如果把泰山城比作是小鎮,那酆都城絕對算的上都市了。

  墨羿在杜鵑旁邊給杜鵑介紹著酆都城,雖然之前在陽間的時候也跟杜鵑提及過酆都城的事情,但有些東西如果不親眼看到的話,總有種虛幻的感覺。

  「酆都城中有一百八十多坊,一坊之中大概是三十多條街道,周邊住的都是生前積了很多陰德的善人,其中還有很多鬼差和陰兵也住在這裡,他們也都是在陰間立下不少功勞的,最靠近城中心的是望鄉坊,酆都城的一些大人物都居住在那裡,你父母和老闆也都在那,我也跟著沾了光,在那裡也有自己的一套小宅院。」

  墨羿說著話,突然摟住杜鵑的脖子,嘿嘿笑道:「你既然來酆都城了,之前有些不太好說的話,現在也能說了,由於老闆以權謀私給我弄了很多陰壽,直接把我提拔道了現在的位子,導致酆都城中一些人看我不順眼,經常會給我找點麻煩,老闆不太合適過問這種事情,老闆的意思就如果我想徹底站穩服眾,就得把那些不服的傢伙打服,這種事情老闆絕對不會替我出頭的,你是我的好兄弟,你現在來了,我們哥倆聯手,必須得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厲害,你說對不對?還有,我跟晶晶商量好了,準備在酆都城也弄一家有客來,等以後小雅和屠夫他們萬一過來的話,也能找到家的感覺,不過,我看中的地方被那些一直找我麻煩的傢伙搶先占走了,等會兒你見過你父母之後,我們哥倆就一起打上門去,反正現在判官被老闆弄得焦頭爛額,也沒時間過問酆都城的繁瑣小事,只要我們不鬧得太過份就行。」


  杜鵑被墨羿的話弄得一愣一愣的,杜鵑一時間沒轉過彎,想在酆都城弄一家賓館?還有一些人一直在找麻煩?原來剛才那麼殷勤的講了那麼多,是想拉自己入伙跟人打架啊。

  杜鵑搖了搖頭,將腦海中亂七八糟的問題暫時拋開,跟墨羿簡單說了一下自己這段時間的經過。

  聽杜鵑說完之後,墨羿疑惑的問道:「給你指路的古怪老頭是什麼人?我沒聽說過有這樣一號人物,可能是我孤陋寡聞了吧,那個跟你一起來的骷髏人,肯定是被閻羅大人直接帶走了,這件事你就別操心了。」

  說到這裡,墨羿停頓了一下,皺著眉頭,說道:「泰山城開啟了和陽間連接的通道,還和道門的人聯手了,這裡面肯定有問題,而且問題絕對不會小,不過話說回來,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呢,這種事情我們也用不著太過杞人憂天,既然已經到了酆都城,就把心放進肚子裡,等你見過你父母之後,我帶你好好的逛一逛酆都城,好好領略一下這裡的風土人情。」

  杜鵑看著墨羿賤兮兮的笑容,估計他口中所說的風土人情十有八九不是什么正經地方。

  兩個人一邊走一邊閒聊,雖然兩人的速度並不慢,即使如此,過了大半天的時間才來到墨羿口中所說的望鄉坊。

  僅僅是望鄉坊的規模,就堪比陽間一座小城市了,由此足以可見酆都城有多大了。

  墨羿指著一條街道說道:「這兩條街一條陰河街,一條空陽街,你父母和老闆都住在這裡,你看到這裡的那些酒樓了吧,那些地方比酆都城其他的酒樓都好得多,專門供應望鄉坊里居住的人,畢竟能夠住在這裡的在酆都城的地位都很高,一些為陰間立過大功的高階鬼差和陰將守衛也都在這裡居住。」

  墨羿正跟杜鵑介紹著情況,突然停了下來,微皺著眉頭看著一家酒樓門前站著的幾個身材壯碩的傢伙,冷哼了一聲:「那幾個王八蛋就是最近一直找我麻煩的其中一批,對我打悶棍拍黑磚無所不用,不是一般的陰,要不是我現在的脾氣比以前好多了,我早就當街揍他們了。」

  杜鵑看出那幾個壯碩的傢伙絕對不是一般的高階鬼差,他們身上的氣息波動比杜鵑之前見過的高階鬼差要強的太多了,如果墨羿真的跟他們動手的話,估計吃虧的只可能會是墨羿。

  杜鵑現在不想搭理那些傢伙,杜鵑現在只想儘快見到父母,於是催促墨羿趕緊走不要惹是生非。

  墨羿也確實沒有主動去找茬,和杜鵑一起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就聽到那幾個壯碩的傢伙嘲諷不屑的笑聲。

  「快看,是那個窩囊廢。」

  「哈哈,可別這麼說,人家的運氣好,有個好老闆,後台硬,不像我們,從普通鬼差開始一步步走過來的,耗費了一大半的陰壽才有現如今的位置,人家剛來陰間沒多久,就直接跟我們平起平坐了,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誰讓我們的命沒人家好呢?」

  「如果沒有鍾離的話,他算個什麼東西?鍾離原本的地位也沒有比我們高多少,我就想不明白了,聽說鍾離在陽間犯了大錯,為什麼閻羅大人非但沒有處罰他,反而還升了他官位?」

  「你還問為什麼?難道你不知道鍾離是閻羅大人的心腹嗎?」

  「我聽說過,鍾離曾經是閻羅大人最信任的人,常年駐守地獄,後來發生了一些事,鍾離在酆都城大鬧了一場,被閻羅大人直接送去陽間當了巡邏人。」

  「我家養的狗被我送走了,狗肯定也會咬我的,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杜鵑聽到那些傢伙的冷嘲熱諷,和墨羿齊齊的停住了腳步,面色不善的看著那幾個壯碩傢伙,如果他們如果僅僅諷刺墨羿的話,杜鵑可以全當沒聽到,但這幾個傢伙竟然敢明目張胆的如此諷刺嘲笑自己老闆,杜鵑忍不了,墨羿也和杜鵑的想法一樣,憤怒地盯著那幾個壯漢。

  幾個壯漢本就是想故意激怒墨羿,此時看墨羿面色不善的看向自己,幾人的臉上露出了冷笑,盯著墨羿,似乎在等墨羿先出手似的。

  杜鵑低聲問道:「如果我在酆都城大打出手會有什麼後果?」

  墨羿很乾脆的回應道:「正常情況,會被判官派鬼差捉拿審判,然後送去十八層地獄,當然了,這是對普通陰人的規定,這樣的規定對我們來說可以說是無效的,只要不是鬧得太過份,判官礙於老闆的面子,自然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再說了,你我身上都有閻羅大人給的信物,就算判官不看老闆的面子,也不敢輕易定我們的罪,這一點你完全可以放心。」

  杜鵑點頭嗯了一聲,說道:「也就是說,我可以對他們下死手了?」


  墨羿微愣了一下,急忙說道:「你教訓他們一頓就行了,千萬可別下死手,那幾個傢伙雖然嘴賤了一點,但也不至於讓他們魂飛魄散,再說了,他們的後台在酆都城的地位都不低,不看僧面看佛面,稍微給他們一點教訓就行了。」

  杜鵑好奇的問道:「他們身後的人是誰?」

  墨羿小心的說道:「鍾馗。」

  杜鵑看著墨羿,疑惑的問道:「鍾馗?那個相貌醜陋無比的陽間巡邏人?」

  墨羿點了點頭,無奈的說道:「就是他,也就是因為他和老闆不太合的緣故,才導致他手下的人總是找我的麻煩。」

  這個時候,杜鵑的心中閃過一個古怪的念頭,問道:「老闆叫鍾離,他和鍾馗是不是有什麼關係啊?一個鍾離,一個鍾馗,我總感覺怪怪的。」

  墨羿的臉色變的點古怪,低聲說道:「這個我也懷疑,但是我現在還沒有什麼證據,上次我問老闆這件事的時候還被老闆給狠揍了一頓呢,由此可見,老闆肯定和鍾馗之間有什麼恩怨瓜葛。」

  杜鵑瞥了一眼那幾名壯漢,對墨羿說道:「我感覺那幾個傢伙不僅僅是想找你麻煩,估計也是想試探試探我。」

  墨羿乾脆說道:「既然如此,忍無可忍,無需再忍,我們直接動手,速戰速決,拳頭就是真理,不管怎麼樣,我們憑實力說話,讓他們乖乖閉嘴。」

  話音一落,墨羿已經率先沖了過去,墨羿沒有動用他的黑刀,那些壯漢也沒有拿出自己的兵刃,雙方都是貼身肉搏,很顯然大家的心裡都是留有分寸的,打架叫罵無所謂,如果真的是生死相向的搏殺,那就是另一種情況了,閻羅是肯定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在酆都城的。

  墨羿跟幾個壯漢交手的同時,各種經典國粹從口中不斷輸出,挨個的問候著那些壯漢的女性親屬,還揚言要跟他們的十八輩女性親屬來一場超越友誼的激烈碰撞,那幾個壯漢也不甘示弱,圍攻墨羿的同時,嘴裡也在不斷的對墨羿進行著人身攻擊,就算是潑婦罵街也不過如此了。

  杜鵑並沒有第一時間跟著衝上去,而是觀察了一下周圍,杜鵑將視線停在了一家酒樓的二樓臨街靠窗的位置。

  酒樓門前的打鬥並沒有引起圍觀群眾的混亂,住在望鄉坊的都不是普通陰人,這種小場面自然也嚇不到他們,圍觀的人群正一個個的朝酒樓門口看去,全都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在看熱鬧,甚至還有一些陰魂在起鬨,而杜鵑所注意的酒樓的二樓位置,正有個一人居高臨下的看著杜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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