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七章:金銀符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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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鵑心中一凜,不會出什麼事了吧?杜鵑剛剛在山上逛遊了一個多小時,並沒有察覺到有什麼異樣,難不成山上還有察覺不到的隱藏危險?

  墨羿嘆了口氣,說道:「原本其他庭院住著的那些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全搬走了。」

  原來在杜鵑去山腳下找歪脖子樹位置的時候,墨羿也出門去了茅山住的庭院,本來想趁機和茅山的人聊聊,看能不能套出酒鬼去茅山的真實目的,雖然跟茅山沒有什麼交情,但墨羿也準備用自己的手段,簡單粗暴的裝作認錯人直接打上門去,然後再給人家賠禮道歉拉近關係,結果一連去了幾座庭院,發現裡面早已經人去樓空,能夠住在這裡的都是龍虎山的貴客,他們肯定不可能連招呼都不跟龍虎山打一聲就搬走,必然是龍虎山的人安排他們搬走的。

  杜鵑猜想這很可能昨晚他們接到龍虎山的消息連夜離開的,如果是今天早上離開的話,杜鵑不可能察覺不到,換句話來說,天師府在昨晚的時候就已經通知了其他人離開,唯獨留下了杜鵑等人。

  瑤有點擔心的說道:「就算是讓我們禁足,也不可能做的這麼絕,這擺明了是把這裡當成是囚困我們的牢籠了。」

  老人嘆息道:「誰說不是呢,天師府這樣的做法確實挺讓人感到氣憤的,之前那個老道士還說什麼不會冤枉錯怪好人,現在這個情況就差指名道姓的說我們就是殺害景雲道長的兇手了,就算是依依淡然單純的性格都看出天師府的不對勁,要不然她也不會去天師府詢問情況了。」

  杜鵑也嘆息道:「現在我們只能以不變應萬變了,等依依從天師府回來再說,或者說等晚上我和矮老頭碰過面之後再做決斷,在此之前,你們布置的那些陷阱無勝於有,至少能起到一點的防範作用。」

  一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幾人的中餐晚餐都有道童來送飯,墨羿和老人都是驗過那些飯菜之後才放心食用的。

  杜鵑想要詢問一些事情,但是送飯的小道童一言不發,擺出一副就算是殺了他也別想讓他開口的架勢,這就讓杜鵑很無奈了。

  一轉眼,就到了夜幕降臨的時候,依依還沒有回來,杜鵑和墨羿還有老人坐在閣樓頂上,抽著煙看向第其他山,天師府大殿那邊還亮著光,看樣子是龍虎山的長老在聚眾開會。

  墨羿皺著眉頭抽著煙,突然說道:「依依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老人吐了一口煙圈,幽幽的說道:「再怎麼說,依依都是龍虎山的高手之一,天師府應該不會做什麼糊塗事,不過依依確實和我們走的太近了,天師府稍微限制一下她的行動,不讓她再來找我們也不是不可能的。」

  杜鵑搖了搖頭,嘆聲說道:「除非是強行動手,要不然的話,天師府應該是阻止不了依依的,現在正值道門大會期間,為了龍虎山的顏面著想,天師府除非是腦子進水了,要不然的話不可能對依依動手的,太容易引起龍虎山內訌了。」

  「依依現在還沒有回來,明顯是被什麼事情耽擱了,整個龍虎山之中,能夠對她產生影響的絕對不再在天師府。」

  聽到這裡,墨羿和老人皆是微微一愣,臉色起了些許的變化,齊聲問道:「你是說老天師?」

  「不知道,我就是隨便這麼一猜。」杜鵑看向遠處龍虎山最高峰的位置,夜色籠罩下的第一座高峰,黑漆漆的沒有半點光亮,像是隱藏在暗中的一頭凶獸,靜候著獵物的到來。

  「但願是我猜錯了吧!」杜鵑輕嘆了一聲,丟掉了手中的菸蒂,對墨羿和老人說道:「我守上半夜,你們先去休息,下半夜你們在來守!」

  兩人點了點頭,直接翻身從閣樓頂落下,回自己的房間裡了。

  兩人剛走,杜鵑就聽到了狗的叫聲,杜鵑朝瑤的房間看了一眼,發現瑤抱著狗在窗台前擔憂的看著杜鵑。

  杜鵑對瑤笑了笑,擺了擺手,說道:「安心睡覺吧,有我在,沒事的!」

  瑤身邊有狗在,杜鵑也不用太過擔心,可以全身心的應付今晚可能會出現的情況,墨羿和老人回房間養精蓄銳,杜鵑獨自一人躺在閣樓頂上,後腦勺枕著雙手,仰望著繁星點點的夜空,等待著子夜的到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了,快到深夜子時的時候,墨羿和老人的身影出現在了杜鵑的身邊。

  墨羿看向天師府所在的山峰,嘟囔道:「天師府大殿的燈火還沒滅,那些老東西今晚不打算睡了嗎?」

  老人對杜鵑說道:「你去睡吧,有情況的話,我們會喊你的。」

  杜鵑低聲說道:「我先去後山一趟,如果出問題的話,你們就把動靜鬧得大一點,要不然我不一定能聽到。」


  聞言,老人和墨羿愣了一下,有些詫異的看著杜鵑,杜鵑沒跟他們說矮老頭約自己見面的事情,只簡單的說約了個人在後山山腳碰面,那個人可能知曉景雲道長被殺的詳情。

  聽杜鵑這麼一說,墨羿不放心的說道:「我跟你一起過去。」

  杜鵑搖了搖頭,說道:「你們留下,我自己過去就行了,詳細情況等我回來之後再聊!」

  老人凝重的說道:「凡事小心些,這裡畢竟是龍虎山,不論是誰,你都得有所提防。」

  杜鵑點了點頭,說道:「我又不是剛出茅廬的毛頭小子,放心吧!」

  杜鵑說完話,身影一閃,瞬間從閣樓離開,朝著北面山下而去。

  矮老頭約杜鵑子時三刻在北面山腳下的歪脖子樹見面,雖然看似隱秘,但是這肯定瞞不過天師府的人,矮老頭就不擔心會被天師府的人察覺嗎?畢竟整個龍虎山的花草樹木都是天師府的眼線,有人在歪脖子樹見面,根本瞞不住天師府的人,不過,既然矮老頭能做出這種事,說明他是有把握不被別人發現的,或許有什麼方法能夠屏蔽天師府的感知也說不定,矮老頭是龍虎山的老人,應該不會魯莽行事的,這種事情杜鵑懶得去煩心。

  距離子時三刻還有將近半個小時的時間,矮老頭還沒來,杜鵑原本想著到歪脖子樹下先等一會兒,但是當杜鵑來到歪脖子樹前十餘丈位置的時候,杜鵑的腳步下意識的為之一頓,矮老頭早都已經到了,現在正在歪脖子樹下等杜鵑,只不過,此時的他不是站在歪脖子樹下,而是被吊在了歪脖子樹上。

  矮老頭的雙腳離地半米多高,舌頭耷拉的老長,在星光的照映下,能隱隱看到他的臉色鐵青猙獰,怒目圓睜,不甘和憤怒永遠的定格在了他的臉上,矮老頭死了,被人吊死在了他和杜鵑相約見面的地方。

  看到了矮老頭懸掛在歪脖子樹上的屍體的那一刻,杜鵑想的不是走上前去查看他的屍體,而是直接轉身離開,矮老頭既然約杜鵑半夜偷偷的在這裡見面,就肯定不會跟別人提及此事,既然被人追到這裡而且還直接將他吊死這裡,說明他已經被人給盯上了,把他吊死在這裡,說白了就是殺雞儆猴給杜鵑看的,杜鵑已經可以確定殺害矮老頭的人和殺了景雲道長的忍絕對是同一個人。

  杜鵑和矮老頭沒有什麼交情,僅僅是見過幾面而已,對於他的死自然不會有什麼悲傷的情緒,只不過,心裡難免有些低沉,杜鵑現在只想儘快返回庭院,直覺告訴杜鵑,庭院這時候肯定也出問題了,就在杜鵑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背後突然傳來了道道輕微的破空之聲。

  杜鵑身影閃爍,將背後襲來的那些小小石子盡數閃避過去。

  「來都來了,這麼急著走幹嗎?」一道蒼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杜鵑心中輕嘆,轉過身來,看向了歪脖子樹,從樹後走出一人,蒼老的令杜鵑感到熟悉的容顏再次出現的時候,杜鵑就算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還是難免心中一顫,黑衣老人,果然是他。

  看著和自己爺爺一模一樣的臉,杜鵑心中的情緒很複雜,暴怒殺意上涌的時候,還有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杜鵑咬著牙看著黑衣老人,森聲說道:「為什麼要殺了他們?」

  黑衣老人挑了挑眉,似乎有點詫異杜鵑為什麼會知道他的名字,但是黑衣老人很快恢復了平靜,淡然的回應道:「他們的死和你有關係,如果你沒有跟景雲說起那件事,他也不會死,如果不是他臨死前又偷偷的將事情告知了景源,那景源也不會死。」

  黑衣老人說著話,看著吊死的矮老頭,看著那張鐵青猙獰不甘的臉,輕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景源和景雲可是我兄長非常看好的弟子,他們死了,我兄長肯定會傷心的,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杜鵑打斷了黑衣老人的話,怒聲問道:「難道老天師不知道你的事情?」

  黑衣老人嘴角勾勒出了一抹莫名的笑容,微笑著反問道:「你說呢?」

  這種模稜兩可的回應沒有什麼價值,說和沒說一個樣,杜鵑雖然有很多的疑問,但現在不是閒聊的時候,現在庭院不知道什麼情況,墨羿和老人雖然沒有傳出警訊,但杜鵑的心中總感覺有點不踏實。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杜鵑死死的盯著黑衣老人,一字一頓的說道:「你和張齊是什麼關係?你和我爺爺長著同樣的一張臉,你要是說你們之間沒有關係的話,我就是死,都不會信的。」

  黑衣老人表情玩味的說道:「你猜。」

  杜鵑暴吼一聲,直接動手了,因為兩把刀還在聖石氣息里蘊養修復,刀身上的裂痕還沒有完全的消失,不適合拿出來使用,杜鵑一步踏出,腳下黑色火焰狂涌而出,瞬間爆射到了那棵巨大歪脖子樹下,直接籠罩住了數丈方圓的區域。


  熊熊黑色火焰劇烈燃燒,而黑衣老人沒有閃避,任由熊熊黑色火焰將自己包裹起來,淡淡的金芒從他的身上升騰而起,雖然金芒暗淡閃爍,但是看情景短時間內應該能夠撐得住黑色火焰的侵襲,而歪脖子樹和矮老頭的屍體則是在黑色火焰籠罩中快速湮滅殆盡,轉眼間就變成了一灘灰燼。

  「你這樣的力量跟小孩子一樣,可是干不掉我的!」黑衣老人全身籠罩在金光之中,對杜鵑幽幽的說道:「我記得你身上有閻羅之物,為什麼不拿出來試一試呢?或許能夠重創老夫也說不定呢!」

  杜鵑知道黑衣老人在這時候提及閻羅信物肯定沒安什麼好心,那枚黑骨可以說是杜鵑最後的底牌,除非徹底跟龍虎山撕破臉皮,到了拼死一搏的時候,若不然的的話,杜鵑根本就不準備動用黑骨。

  杜鵑盯著黑衣老人,冷聲說道:「這裡是龍虎山,你滿身邪氣的另一面怎麼不呈現出來?是不敢嗎?」

  杜鵑已經做好準備,只要黑衣老人敢展現出他那充滿邪氣的一面,杜鵑就會毫不猶豫的放出黑骨。

  黑衣老人輕輕搖頭,臉上露出了一絲失望,隨後,只見黑衣老人單手結印,他身上的金芒瞬間大盛,竟然將籠罩在他周邊的黑色火焰生生逼退了數米開外,緊跟著,道道淡金色的虛幻大手印從他手中迸發而出,朝著杜鵑鎮壓而來。

  杜鵑被無形的威壓震懾到了,杜鵑頂著威壓,冷哼了一聲,身周圍的黑色火焰狂漲,凝化出了虛幻的黑色蓮花,硬生生的扛住了黑衣老人的金色虛幻大手印。

  自從上一次黑蓮徹底綻放之後,杜鵑身周得黑炎凝聚而成的黑蓮就出現了一些微妙的變化,巨大蓮蓬之中的黑蓮子全都鑽進了杜鵑後背得人臉印記之中,盛開的花苞之中,有一道極其虛幻的身影盤坐其中,有點像長發青年,也有點像此時杜鵑的這張蒼老的面容,總之給人一種很模糊飄渺的感覺。

  黑衣老人看到黑蓮上極其虛幻淡化的身影,黑衣老人眯起了眼睛,大袖一揮,一張很特殊的符籙從他的袖口之中飛射而出,那張符籙散發著金銀兩色光芒,金底銀邊的符籙上符文閃爍,似乎扭曲了周圍的空間,僅僅從氣息波動上來看,這張符籙絕對是一種很特別的大殺器。

  一道道黑色火焰從杜鵑的指尖極速迸射而出,試圖阻攔那張金銀符籙的靠近,但是效果並不是很大,黑色火焰剛靠近那張金銀符籙就被金銀符籙上的符文波動直接吞噬湮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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