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八章:黃泉幻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白髮青年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說道:「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還有第三人格存在?

  杜鵑沒有回應這個問題,而是看向白髮青年手中的那柄黑色短刀,淡聲說道:「我喜歡你的刀,上面的怨氣很濃郁,我可以幫你磨一磨!」

  話音一落,杜鵑的手中也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摸出了短小的剝皮刀,還有那塊殘破的磨刀石。

  白髮青年深深的看了杜鵑一眼,突然間又笑了起來,朝著小丫頭那邊看了一眼,說道:「你們新招的前台接待員不得了,我似乎有點小看他了!」

  小丫頭陰沉著臉說道:「她剛來幾天,老闆親自下令把他轉正了,比你當年轉正的速度快了很多!」

  白髮青年點點頭,似乎很認可,但是語氣卻有些嘲諷的說道:「他值得老闆如此重視,不過老闆真的覺得能夠掌控他?當年我發狂的時候,可是宰了五個正式工,他若是發狂的話,後果可能會更嚴重吧!」

  小丫頭語氣很肯定的回應道:「他和你不一樣!」

  小丫頭說這話的時候很緊張看著杜鵑,這麼沒底氣的表情,就算是傻子都能看出來言不由衷。

  杜鵑手中的剝皮刀輕輕的在磨刀石上面來回輕磨著,殘破磨刀石上面的黑符閃爍著微弱的光芒,連帶著短小的剝皮刀也跟著閃爍了一絲幽芒。

  杜鵑對這個白髮青年沒有什麼敵意,就算察覺到他的魂靈中夾雜著些許腐朽的氣息,就算他是應該被送進黃泉中的人,杜鵑也沒有想幹掉他的念頭,杜鵑反而對他很感興趣,或者說是對他手中的那柄黑刀很感興趣。

  那柄黑刀之中蘊含的怨氣實在太濃郁了,杜鵑手中殘破的磨刀石已經急不可耐,就像是一條餓了很久的野狼看到了肥嫩的小白兔的感覺。

  白髮青年似乎察覺到了,瞥了一眼杜鵑手中的殘破磨刀石,又看了看杜鵑,似乎有所覺悟:「我會回來的,這次外出,就當是我休個假吧!」

  白髮青年突然開口說道:「我還不至於背叛老闆,畢竟我還想著接替他的位子呢,等我回來之後,我們再好好聊聊,我對你的第三人格可是好奇的很啊!」

  話音一落,沒等杜鵑回應,白髮青年輕輕的打了一個響指,陣陣沉悶的轟鳴聲從左側的走廊門那邊傳出,大地顫動,地板不斷的開裂,像是地震了似的,左側的走廊門轟然炸裂,大片的黑色霧氣從其中湧出,其中還傳來尖嚎、哭喊等聲音,極其刺耳,與此同時,右側走廊門那邊也隨之炸開,一道道身影瘋狂的從其中湧出,之前被送進右側走廊門中的那些鬼此時像是恢復了神智似的,鬼哭狼嚎著想要逃離這裡,除了大廳內的左右走廊門炸裂之外,二樓那邊似乎也有了很大的動靜,戾吼之聲不斷的從樓上響起。

  白髮青年僅僅一個響指,整個賓館頓時亂了套,這個時候,白髮青年身影一閃,瞬間衝出了賓館。

  小丫頭對杜鵑急吼了一句:「你去追他,這裡我們處理,一定要把他抓回來,快去。」

  杜鵑瞥了她一眼,淡聲說道:「你在教我做事?」

  小丫頭一愣,隨後臉色變得很難看,杜鵑沒有去追白髮青年,而是直接朝著右側走廊門那邊走去,迎向了那些從裡面衝出的鬼魂,杜鵑感覺自己太餓了,需要吃些東西。

  十幾分鐘之後,杜鵑蹲在賓館門口,大晚上的狂嘔不止,身邊的八字鬍輕輕拍著杜鵑的後背,語氣有些怪異的說道:「吐吐就習慣了,你這已經吐了十來分鐘了,要不要喝點水?」

  杜鵑沒時間搭理他,憋紅了臉狂吐,都快把膽汁吐出來了,一想到之前發生的事情,就感覺一陣陣的膽寒,胃裡就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的攥住似的,全身乏力,杜鵑很希望這是個夢,這樣一來還能稍微的安慰一下自己,但這並不是夢,這是實實在在發生的事情,剛剛的那一幕,那些畫面已經深深的烙印在了杜鵑的腦海里,甚至一閉眼就能聽到那些鬼魂的悽厲哀嚎和慘叫,他們哀嚎著想要返回右側的那道走廊門,但是最終卻沒能回去,杜鵑雖然沒有真正的吃掉他們,但是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她確實是『吃了』他們。

  杜鵑的剝皮刀一刀刀的劃出,那絢麗的刀法,那玄妙的角度,還有那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速度,致使那些鬼魂一個個倒在了杜鵑的面前,殘破的磨刀石吸收了從那些鬼魂身上冒出的黑霧,同時杜鵑的身體也像是得到了很大的滿足感,飢餓的感覺在快速的減輕,那是一種吃到美味食物的滿足感,這樣的感覺在當時那種情況下很讓杜鵑很愉悅,但是當那些鬼魂盡數被消滅之後,杜鵑整個人就抽搐起來,五臟六腑像是被一股力量狠狠的攪動著似的。

  杜鵑之前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出現了某些問題,但是沒有想到問題會這麼嚴重,自己的身體內竟然出現了另一種性格,並且這種性格還能夠影響到正常思維,最恐怖的是,杜鵑似乎還有第三種特殊的性格,只不過暫時沒有顯化出來罷了,杜鵑活了二十年,還從未發現這個問題。


  杜鵑一直在想這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大概是從來到賓館之後做噩夢的時候,應該是那塊殘破的磨刀石,因為杜鵑記得那晚聽到了有人在床邊磨刀,然後剔骨刀斷掉的刀尖復原,再接著就是杜鵑的手被刀鋒劃破,一些血跡滴在了兩把刀和殘破的磨刀石上面,前幾天發生的事情,此時出現在杜鵑的腦海中,很清晰,任何的細節都絲毫不差的出現在杜鵑的腦海中,究竟是杜鵑本身就有隱藏的人格在沉睡,還是因為那兩把刀和磨刀石的緣故呢?

  此時的杜鵑很痛苦,一邊狂吐著,一邊腦袋還極其清醒的思索著這些問題,感覺自己的靈魂和身體像是要剝離了似的。

  賓館內轟鳴之聲消失了,慘叫哀嚎之聲也弱了很多,基本上都是從二樓那邊傳來的,小丫頭和戴紅手套的壯漢去了左側的走廊門那邊,那邊湧出的黑霧已經回縮了,裡面的怪異聲音很快消失了,也不知道是怎麼處理的。

  莫離則是和黑貓去了二樓,八字鬍則是小心翼翼的陪在我的身邊,我已經吐得鼻涕眼淚一大把了,八字鬍不斷的輕聲安慰著我,如果不是他的腿腳有點抖的話,我一定會把他當成我的知心好友的。

  半個小時後,杜鵑基本上已經什麼都吐不出來了,難受的要死,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賓館門前,看著夜空中的繁星發呆,不知何時,小丫頭出現在了我的身邊,八字鬍已經消失不見了。

  小丫頭輕聲對杜鵑說道:「回去睡覺吧,睡醒之後說不定就忘了!」

  杜鵑輕輕的搖搖頭,嗓子沙啞的說道:「睡不著,也不敢睡!」

  杜鵑被發生在自己身上的這件事嚇到了,小丫頭他們同樣也是嚇得不輕,杜鵑不知道該怎麼跟他們解釋這件事,他們似乎也沒有準備詢問的意思。

  小丫頭輕嘆了一聲,直接坐在了杜鵑身邊,陪著杜鵑看星星,良久之後,杜鵑轉頭看著她,問道:「那個墨羿說我和他是一類人…」

  小丫頭打斷了杜鵑的話,這次的表情很堅定,眸中閃過些許複雜之色,輕聲說道:「不一樣,你和他是不一樣的!至少你能控制住自己,並沒有對我們動手!」

  小丫頭說著話,給自己點了一根煙,長長的吐出了一股煙氣。

  這一次杜鵑沒有搶她的煙,順手也給自己點了一根,深吸一口之後,感受著煙氣在肺中循環的感覺,長吐了一口:這種感覺很好,仿佛能夠稍微的撫慰一下心情。

  杜鵑問小丫頭:「他真的殺了五個人?」

  小丫頭點頭道:「嗯,他想讓他的妻子復活,犯了大忌,老闆給了他選擇,然後他就發狂了,雖然我挺討厭那傢伙的,但是我能理解他做的事情,關於他的事情,你還是別問太多了,你只需要知道那傢伙現在就是個瘋子就行了!」

  說到這,小丫頭的話鋒一轉,說道:「我已經把這裡的事情匯報給老闆了,老闆說讓我們不要再管墨羿的事情,說他做完了事情自己會回來的,老闆對他仍舊很信任,對了,老闆還說,如果你有什麼心理陰影的話,可以給他打電話聊聊天,老闆的心理輔導能力還是挺強的。」

  小丫頭的話未說完,杜鵑口袋裡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拿出來一看,來電顯示上面是『老闆』的電話。

  看到杜鵑手機上的顯示之後,小丫頭直接起身轉頭回了賓館,幽幽丟下一句:「老闆挺關心你的,快接吧,當年老娘我被嚇著的時候也沒見他這麼積極打電話安慰,這麼明顯的區別對待也太扎心了。」

  杜鵑對於賓館的神秘老闆很是好奇,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為何要在鎮上弄出來這樣一座賓館?還有,為何他會對自己如此重視?

  杜鵑按下了接聽鍵,還沒開口,電話那邊就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悽厲哀嚎夾雜著陣陣沉悶轟鳴的聲音。

  「是杜鵑嗎?」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道很磁性的低沉聲音。

  「嗯,是我!」杜鵑輕聲回應。

  「情緒穩定了沒有?」

  「還好,估計今晚是睡不著了!」

  「你的情況,小雅已經跟我說了,甦醒了第二人格不見得是壞事,前提是你需要掌控融合第二人格的一部分力量才行。這一點我可以幫你,不過具體有多少效果,還得看你自己了……」

  聽他這麼一說,杜鵑深吸一口氣,輕聲說道:「那麼我的第三人格怎麼辦?我感覺我的第三人格很恐怖,一旦醒來的話,我很可能控制不住,到時候會不會像墨羿那樣……發狂!」

  實際上,杜鵑是想問如果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話,他會不會像關押墨羿那樣將自己也關押很多年,自己會不會像墨羿那樣也變得不人不鬼?

  電話那頭的老闆沉默了良久,悽厲慘叫和陣陣沉悶的轟鳴不絕,有愈演愈烈的趨勢,杜鵑靜靜的等待著,等待著他的回應。

  「老闆,搞定了,讓清潔組進場吧!」電話那頭傳來了旗袍女的聲音,老闆嗯了一聲,輕聲對杜鵑說道:「我不敢對你做什麼承諾,不過有一點我能夠確定,只要你能掌控融合一部分第二人格的力量,即使你第三人格覺醒的話,你也不會變成墨羿那樣。從今晚開始,你睡前撥打我的電話,我幫你在睡眠中找到平衡點,還有,從明天開始,一切聽從小雅的吩咐,做一些事情或許能夠更有利於你的情緒穩定,以免失控。」

  按照電話那頭老闆的叮囑,杜鵑走回了房間,一直沒有掛斷電話,洗漱之後躺在床上,手機放在了床頭的位置,電話那頭轟鳴和慘叫漸漸的弱了一些,老闆的聲音不斷的從手機中傳出,哼唱著古怪的歌謠,像是某種搖籃曲似的,杜鵑漸漸的放鬆了身體,腦海中不再去想其他的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全身像是沉浸在了溫泉之中似的,漸漸的沉睡了過去。

  睡夢中,杜鵑出現在了一條渾濁的河邊,在她的身邊有一道身影,容貌身材和自己一模一樣,但是卻給人一種極度森寒的感覺,她凝望著那條渾濁的河水,河水中有很多的身影走過,男女老少都有,那些人哭喊哀嚎著,掙扎著不願渡河,但是似乎又有種無形的力量推動著他們前行,讓他們根本停不下來,抵達對岸之後,有些人掙扎的更加厲害,猛地轉身朝著我們所在的位置嘶吼,那些轉過頭來的人,他們的臉上有著很多的蜈蚣蜘蛛等物,那些醜陋的東西在他們的眼眶、鼻孔、嘴巴等處不斷的爬出爬進,很是噁心。

  「陽間有法,陰間有序……渡過黃泉,就莫要再留戀陽間了!」杜鵑身邊的那個『自己』低沉的說了一句,說完這句話之後,對岸那些掙扎著的人一滯,隨後像是木偶似的僵硬的前行,不再回頭,隨後,那個『杜鵑』看了杜鵑一眼,抓住杜鵑的胳膊沿河而行,不知道走了多久,停在了一座巨大的石牢前,石牢之中很黑暗,僅僅能看到一個人影的輪廓盤坐在那裡,似乎有很多的鎖鏈捆縛著他。

  石牢中的那道身影像是瘋狂的野獸似的,不斷的咆哮著,他身上纏繞的諸多鎖鏈繃得筆直,像是隨時都能夠將其掙斷似的,杜鵑以為那個戴紅手套身上的那股子狂暴怒氣就已經夠可怕的了,但是和眼前這座石牢之中的傢伙相比,簡直是雲壤之別了。

  「控制自己的憤怒,控制自身的情緒,莫要讓心底深處的陰暗一面揭開,若不然的話他就會出來了!」

  杜鵑身邊的那個『自己』眸光灼灼的看著她,很認真的說道:「一旦將她釋放出來的話,後果很可怕,現在的你,承受不了的!」

  杜鵑看著她,輕聲問道:「那我該怎麼做?」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