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樹中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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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沖女鬼勉強笑了笑,好聲問道:「姐姐,你這口怨氣,我怎麼拿呀。」

  我剛問完,女鬼忽然就把手裡的那口怨氣按在了我的手上,我只覺得手心發涼,緊接著一股透心的冰寒就傳進了我的身體中,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那股森寒之氣順著我的手往外身上蔓延,最後鑽進了我的腦袋裡,我只覺得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等我醒來的時候,身邊的火堆已經滅了,看那火星,應該是剛滅不久。

  外面的大雨也已經停了,現在我感覺,我還活著真是老天爺保佑。

  一想到剛才那個紅衣女鬼的容顏,我的心中竟然忍不住盪起了漣漪,我敲了敲自己的腦門,不由的在心裡責怪自己,怎麼這時候還能有心思想這些呢?不過話說回來,那紅衣女鬼的容顏確實驚艷,是個正常的男人見到,估計沒有誰能把持的住吧!

  一陣冷風吹進來,讓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哆嗦了。我看了看周圍陰森的破廟,心說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外面既然不下雨了,在這裡待著也沒什麼用處了,還是儘早回去為妙,於是我趕緊站起身就往跑,我剛跑了一步,就聽到一個女人說道:「你能把那副畫拿走嗎?」

  我心裡猛的一驚,但是很快就又鎮靜了下來,我知道這是那個紅衣女鬼在說話,可是她在那呢?對了,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我記得剛才那個女鬼吐出了一口黑氣,說是她的怨氣,還說怨氣就是她,她就是怨氣。

  我看著自己的手心,小心的問道:「姐姐是你在說話嗎?」

  那個女人果然又說話了:「是的,我現在就在你的身體裡,你不要害怕。」

  什麼?在我身體裡?我的心裡很亂,在我身體裡,那我豈不是被鬼上身了。

  女鬼好像能聽到我心聲似的,繼續說道:「你現在也算是鬼上身,不過,你放心,我不會控制你的身體,我只是借住你的身體裡。」

  「好吧。」我沒想那麼多,既然影響不到我,那借住就借住吧,我跑到掛畫的那面牆前,把上面的畫取了下來,看了一眼,忍不住誇獎道:「姐姐,你長得可真漂亮。」

  在我身體裡的女鬼笑道:「你呀,有色心沒色膽,好了,快回去吧。」

  我也不在停留,趕緊出了破廟,等走出破廟,眼前猛的一亮,夕陽已經西下,要不是有女鬼在跟我說話,我現在真的懷疑自己是在做夢。

  等我回到院子的時候,一推開門,我就感覺到有點不對勁兒,這個時候,女鬼很驚訝的跟問道:「你就住在這裡嗎?」

  「是啊。」我回道:「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

  女鬼說道:「這是座鬼宅,不是給活人住的。」

  啊?我嚇了一跳,我在一回想,瞬間出了一身的冷汗,前幾天我餓肚子,跑到這戶人家門口,本來想討口飯吃,沒想到竟然找了個管吃管住的事情做,女鬼姐姐不說的話,我還真沒注意到,我在這個院子裡好像確實從來沒見過人,除了那個收留我的管家,還有就是跟我一起巡夜的老頭,現在她這麼一說,我確實發現院子確實有點不正常了。

  我呆呆的看著眼前這個寂靜無聲的院子,心中一片冰涼,不敢再進去了。

  但是轉念一想,老頭應該還在裡面呢,我怕什麼,於是我壯著膽子就進去找老頭了。

  我來到我們住的屋子,推開門一看,屋子裡已經完全變了模樣,到處一片狼藉,那是我之前住的樣子,我再一看,屋子裡竟然放著一口漆黑的棺材。

  我嚇得一下子就蹲坐到了地上,這個時候,我忽然聽到「咚」的一聲,聲音有點沉悶,剛開始的時候我還沒在意,但是當這聲音連續響了幾聲之後,我感覺不對勁了,這聲音竟然是從棺材裡發出來的。

  我直直的看著屋裡那口漆黑的棺材,棺材蓋子突然就從裡面給推翻了,然後從棺材裡露出一個人腦袋,我一看,正是邋遢老頭。

  邋遢老頭看著我,嘿嘿笑了笑,從棺材裡跳了出來,跑到我面前,咧著嘴,沖我樂道:「小子,那個女人是人是鬼呀?」

  我連連點頭,說道:「老頭,是鬼,而且還在我身上呢。」

  老頭眯著眼睛看著我,說了一聲:我知道她在你身上,你身上陰氣很重,一看就知道有髒東西在你體內。

  聽他這麼一說,我瞬間回過神來,趕緊說道:老頭,這女鬼死的冤,她也沒害我,你也別傷害她。

  老頭樂了,一拍我的腦勺:「你小子忘了我給你說要給你娶個漂亮媳婦了嗎?」


  我嚇了一跳:「老頭,你說的媳婦該不會是這個女鬼吧。」

  老頭哈哈笑道:「是啊,給你說的媳婦就是你身上的女鬼。」

  我連連搖頭說道:「老頭,你可別拿我開玩笑了,人鬼殊途啊。」

  老頭沒有在理會我,伸手從身上拿出了一個羅盤,不知道為什麼我看到那個羅盤的第一眼,感覺很熟悉,那種熟悉的感覺就跟我看到老頭那塊靈動神石的感覺一模一樣。

  老頭沖我一擺手,示意我跟著他走,老頭一邊走,一邊時不時的低頭看看手中的羅盤。羅盤上指針轉動的速度時快時慢,上面的那些東西實在太過繁瑣,我也看不懂,過了好一會之後,老頭收起了羅盤,看著我,很認真的說道:我們這裡是鬼莊,自從你來了之後,地底的鬼氣一直在蠢蠢欲動,你給我說說你到這裡來都遇到了什麼。

  我急忙將自己怎麼從請我吃飯的老頭那裡深夜看到黑衣人,怎麼追到這裡來的事情都跟他說了,說的很是詳細。

  聽我這麼一說,老頭的臉色漸漸變得古怪起來,看著我,語氣有點怪異的說道:你的命可真大,這事有意思了!

  聽著老頭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語,我都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了,可是又沒有什麼別的辦法,只能這麼幹巴巴的看著他,不知道老頭在想些什麼,眉頭突然間皺得更緊了,看著周圍,又看著我說道:按理說我們鬼莊鬼氣竄動,這狀況應該是你搞的鬼,不過我總感覺哪裡有點不對勁,說不上來的感覺!再加上這幾天跟你相處,感覺你小子也不像是什麼惡人,你在這裡等著,我去那邊在看看。

  我哪敢自己獨留啊,趕緊說道:「老頭,我跟你一起去!」

  老頭沒有拒絕,沉吟了一下,點了點頭,說道:也行,你自己一個人我也不放心,不過,你千萬不記住,不要離我太近,也不要離得太遠,萬一出了什麼狀況的話,我會及時告訴你怎麼做。

  嗯!我點點頭,聲音有點發顫:「老頭,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老頭沒理我,轉身就走了,我和他一起走,一邊走,老頭一邊給我簡單的介紹了一下他自己,說實話,跟老頭相處了這麼多天,還是第一次聽到老頭說自己,心裡不由得感起興趣來了,但是這個老頭只跟我說他叫馬飛,是一個道士,自幼跟隨一位老人學習道法,其他的事情就沒有多說。

  我們走在寂靜的院子裡,那股森寒之意始終籠罩,我的心裡全是疑惑。

  老頭帶著我來到一個院門前,我四處看了看,這不是那天我趴在牆上偷看一個壯漢一個瘦子打鬥的那個院子麼。

  院門虛掩著,沒有上鎖,在我想要伸手去推門的時候,老頭一伸胳膊,攔住了我。

  他從懷中拿出了那個羅盤,羅盤上的指針還是那樣時快時慢的轉動著,老頭微微皺眉,用手拍了拍羅盤,嘴裡嘀咕說道:這玩意不會是壞了吧?

  大概是察覺到了我一直在看他,老頭輕咳一聲,把羅盤往懷裡一塞,直接伸手推開院門。

  等我們走進院門之後,老頭撓著頭,回頭看了看,嘴裡嘀咕道:奇了怪了,怎麼這麼輕易的就進來了?難道我之前感應錯了?

  老頭嘀咕著,又搖搖頭,皺著眉頭不再說什麼了,就往裡走,往裡走了沒幾步,我忽然就看到不遠處竟然有三座墳墓。

  我往周圍在一看,我直接就愣住了,瞬間血都被嚇涼了,這個院子竟然是一片墳地。

  老頭走到一處墳墓前,我順著一看,那是座新墳,在墳的另一面,已經被扒開了,都能看到墳里的棺材蓋半敞著,棺材裡有個屍體,身上沾滿了血,隔老遠都能聞到一股子腥臭的味道。

  在我嚇呆愣神的時候,身旁的老頭已經跳進了墳墓里,他一手捂住自己的口鼻,蹲在棺材邊上,皺著眉頭看著棺材裡的屍體,看得很仔細,似乎在找什麼線索,過了一會之後,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把粉末狀的東西,輕輕的撒在屍體上,屍體一遇到那粉末,突然就著火了,火焰幽藍,在夕陽下很是詭異,與此同時,空氣中瀰漫的那股腥臭氣味變得更加的濃郁了。

  老頭從墳里跳出來之後,臉色有點難看了,招呼我快點離開這裡。

  離開墳地之後,我緊張的問:「老頭現在我們去哪?」

  老頭目光一狠,眼神很堅定,沉聲說道:去找你說的那棵松樹,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到了那裡之後,應該就能找到答案了。

  我帶著老頭去找那天我去的那棵松樹,可是找了好半天也沒找到,我以為自己找錯了,但是老頭朝四周看了看,從懷中又拿出了那個羅盤,雖然不知道這羅盤是怎麼回事,但是直覺告訴我這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老頭手持羅盤,看著周圍,眉頭緊皺,口中不知道在低聲嘀咕著什麼,過了一會兒,他將羅盤揣進懷中,從口袋裡拿出一張黃紙符,遞給我:「拿著,等會防身用。」

  老頭把黃符紙塞給我之後,從他的袖口裡抽出一柄宛若匕首的木劍,木劍上面篆刻一些複雜的符文,老頭拿著木劍,非常嚴肅的跟我說道:「小心點,緊跟著我,別離太遠。」

  聽他這麼一說,我不由的打了一個哆嗦了,急忙把黃紙符緊緊的攥在手中,跟緊了老頭。

  我們走著走著,忽然就感覺周圍的光線逐漸暗淡了下來,氣溫也比突然低了很多,這並不是我的錯覺,因為我都能看到自己呼氣的時候因為寒冷產生的白霧。

  這個時候我身體裡的女鬼說道:這裡陰煞之氣很重!

  與此同時,老頭的臉色有些凝重,低聲說道:這裡是凶煞之地,估計不太好對付,這裡的...話還未說完,突然就刮來一股腥臭濃烈的陰風,把周圍的樹木吹的沙沙直響。

  我的心中一緊,手一哆嗦,差點沒把老頭給我的那張黃紙符給丟掉。

  老頭死死的盯著一個方向,嘴裡喃喃說道:耍什麼陰氣,本道爺本來也沒想走,說著話,老頭一步步的朝著一棵樹走了過去,我不敢離開老頭身邊,緊緊的跟著他,心跳的很厲害。

  老頭越往那顆樹走,血腥之味越是濃烈,我甚至都能明顯看到地上還有些許乾涸的血跡。

  我看著那些血跡,心說難不成這裡有吃人的怪物不成?

  老頭無視地上的那些乾涸血跡,直接就踩了上去,等走到那棵大樹前的時候,我看見那棵樹竟然在流血。

  粗壯的樹幹上竟然淌出了鮮紅的血液,難不成這棵樹已經成精了?

  就在這個時候,老頭用手裡的木劍一指那棵樹,我們面前忽然就出現了一個房門。

  老頭推開房門,我往裡一瞧,裡面竟然是個婚房,床頭貼著喜字,大紅的床單,大紅的被罩,一切都是紅色,只不過,自從我走進這間房之後,沒有感受到什麼喜慶的氣氛,反而有一種刺骨陰寒的感覺,很森冷,讓我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

  老頭走到婚床旁,一伸手,就扯開了床上的被子,然後我就嚇傻了,因為床上躺著的兩個人,一男一女,兩個死人,他們靜靜的躺在床上,雙眼圓睜,臉色慘白,脖頸上那血窟窿的周邊血跡都已經發黑了。

  他們的屍體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是被人害死的還是被精怪給殘害的呢?

  我被嚇得的腿有些軟了,心跳快的都快跳出來了。

  老頭死死盯著床上躺著的屍體,臉色更加凝重幾分,他又從懷中摸出那個羅盤,那個羅盤中的指針顫動的更加劇烈了,但是卻直直的指著那床上的兩具屍體,老頭把羅盤收回懷裡,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紫色紙符,口中念念有詞,猛地一抖手,手中的那張紙符突然冒出一道火光。

  紙符化為火光消失之後,老頭抬頭看了一下眼頭頂,面色變得更加難看。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上一看,只見我們頭頂似乎有一些霧氣在凝聚,微微的陰風吹拂,房間內的溫度似乎又下降了一些。我倒吸一口涼氣,指著那團霧氣,顫顫巍巍的問老頭:「老頭,那...那是什麼?」

  老頭陰沉著臉,死死的盯著那團霧氣,臉色突然猛地一邊,嘴裡說道:不好,要詐屍!老頭說著,快步走到床邊,咬破自己的指尖,在那兩個屍體的額頭上用自己的血劃了兩道血印,緊接著,又從口袋裡摸出兩張黃紙符,直接貼在了兩個屍體的額頭上。

  這個時候,老頭突然看著我,沖我問道:「小子,你還是純陽之體吧?」

  「純陽之體?」我迷茫的看著老頭,不解的問道:「什麼是純陽之體?」

  老頭沒好氣的說道:「就是你有沒有跟女人上過床。」

  我臉一熱,搖了搖頭,說:「沒有。」

  這個時候我身體裡的女鬼突然嘻嘻的笑了起來:「想不到你還是個純陽之體呀。」

  我剛想跟女鬼回話,老頭沖我訓斥道:「傻小子,別愣著了,快過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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