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神秘地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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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羅山急切的呼喊聲,我趕緊放下飯碗,迫不及待的迎了出去,跑到家門口的時候,差一點跟羅山來個撞懷。

  羅山見到我,臉上閃過些許驚訝,問我:「好兄弟,你醒了?」

  我點了點頭,趕緊問他發生什麼事了,這個時候,張叔叔他們也出來了,問羅山發生什麼事情了,

  「張叔,不好了,田裡塌出了一個深坑。」羅山跟張叔叔說話的時候,偷偷朝我使了個眼色,那意思讓我不要多說話,我一尋思,瞬間就聯想到了我和羅山挖石棺的那塊地方。

  張叔叔一聽田地里無緣無故塌陷出一個深坑,也顧不上吃早飯了,趕緊讓羅山帶路。

  等我們來到田裡,果然和我想的一樣,就在我們挖石棺的那個地方,竟然出現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深坑。

  深坑裡面黑漆漆的一片,也看不出來到底有多深。

  張叔叔盯著深坑看了約有幾分鐘,回過頭輕描淡寫的跟我們說:「這應該是早年間村里挖的水井。」

  就在這個時候,那個中年人的舉動引起了我的好奇心,只見那中年人彎腰在坑邊抓了一把土,看了看,又湊著鼻子聞了聞,甚至還用舌頭舔了一下,然後把手裡的土隨手一丟,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

  我正觀察那個中年人的時候,張叔叔這邊已經催著我們回去,還說這件事不用我和羅山管,他會想辦法處理的,而且還特意囑咐我和羅山最近這幾天讓我們不要再來田裡了。

  張叔叔催的急,我們也沒多停留,等回到家之後,過了沒一會兒,張叔叔就喊著張阿姨出門了,那個中年人死皮賴臉的也跟著一起去了。

  羅山我們兩個也沒別的事做,就坐在家裡的樹下閒聊,聊了沒幾句,我忽然間就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事情,於是隨口問羅山知不知道劉萌萌,羅山聽了直搖頭,說他沒什麼印象,這時候,張思夢突然從我身後冒了出來,嚇了我一跳。

  張思夢好奇的問我:「劉萌萌跟我是同學,你怎麼會突然問起她呢?」

  我壓低了聲音,跟張思夢說道:「姐,我說了你可別害怕,劉萌萌的魂魄現在就在我的房間裡呢。」

  張思夢的反應倒是不大,但是羅山卻哈哈大笑,調侃道:「啥魂不魂魄不魄的,你可別瞎扯了,這世上要是真有魂魄,你把她叫出來讓我瞧瞧。」

  羅山說著話,站起身,硬拉著我,非要去我房間裡看看。

  張思夢倒是沒像以前那樣跟著羅山一起調侃我,只見張思夢一臉愁容,嘆了口氣:「劉萌萌前陣子吃安眠藥自殺了,幸好被她家鄰居及時發現,送到醫院搶救,現在還在醫院裡昏迷不醒呢,前幾天我去醫院探望她的時候,聽醫生說她現在還沒渡過危險期,情況不是很樂觀。」

  我聽了之後,暗暗尋思:難道劉萌萌魂魄離體是因為病重?那她魂魄歸體是不是就會沒事了呢?

  這時候,我突然又想起白無常讓我轉告劉萌萌過了七天她就不能魂歸本體的事情。

  這幾天發生的怪事太多了,我的腦子一直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的,現在我連過去了幾天都不清楚。

  如果因為我沒有及時將消息告訴劉萌萌,導致她錯過了魂魄歸體而死掉,那豈不是我間接害死了她?

  我越想心裡越覺得不安,也顧不得一旁羅山的冷嘲熱諷,趕緊跑回房間。

  進了房間之後,我衝著空蕩蕩的房間小心的喊了幾聲劉萌萌的名字,心裡都打算好了,等劉萌萌的魂魄一出現,然後我把七天之後她就不能魂歸本體的事情告訴她,讓她抓緊時間去魂歸本體,我也落的個心安。

  可我喊了好幾聲,空蕩蕩的房間裡依舊是空蕩蕩的,一點動靜都沒有,無奈之下,我只能對著空蕩蕩的房間把白無常交代我的話重複了一遍,又在心裡默默祈禱了一番,希望劉萌萌的魂魄能夠聽到。

  等我回到院子的時候,羅山還不忘調侃我,故作驚訝的伸著脖子往我身後看了看,然後沖我嘿嘿笑道:「好兄弟,你說的魂魄呢,怎麼沒跟你一塊出來呢,是不是害羞,不敢...」

  羅山正說得起勁,張思夢突然打斷道:「我今天正好準備去醫院看望一下劉萌萌,你們兩個要不要一起去?」

  我自然是很願意的,可問題是怎麼去呢,我們村子地處偏僻,就連去縣城的的唯一交通工具公交車都離我們村子幾里遠,這點路程對於張思夢和羅山當然不算遠,但是對於懶散慣的我來講,那就跟千里之外沒什麼區別,要是走路去坐公交車的話,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會去的。


  我看了一眼張思夢,又看了一眼興奮的羅山,故作無奈的嘆了口氣:「我們總不能走路去吧。」

  羅山沖我挑了挑眉,一拍胸脯:「好兄弟,別擔心,這個包在我身上。」羅山說完話,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沒了過多久,張思夢正在給我講劉萌萌為什麼會自殺,外面忽然傳來了幾聲汽車的鳴笛聲,我和張思夢不明所以的走出去一瞧,只見我們家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

  雖然我不知道那輛黑色轎車是什麼牌子,但是看那鋥光瓦亮的車身,感覺肯定價格不菲,我正想問羅山這是從那弄來的車子,猛然間一聲清脆響亮的鳴笛聲,嚇得我一個激靈,我嚇了一跳,這可把坐在車裡的羅山給樂壞了。

  羅山從車窗里探出腦袋,興沖沖的朝我招手:「好兄弟,別發愣了,快上車啊。」

  因為我從小到大很少出村子,再加上沒什麼方向感,所以車子駛出村子之後,走了沒多遠,我就迷了方向,雖然我迷失了方向,但我心裡卻開心極了,我坐在后座,一邊聽著羅山和張思夢閒聊,一邊趴在車窗上好奇的看著外面一閃而過的風景,

  羅山開著車,一路上嘴幾乎都沒有停過,叭叭的說個沒完,張思夢坐在副駕駛,時不時的搭上幾句話,很快我們就到了縣城醫院的門口。

  醫院門口的附近停滿了車輛,周圍簡直是人山人海一般,這是我生平第一次見到這麼多的人,好奇的東張西望環顧起周圍,看著身邊熙熙攘攘的人群,我的心裡莫名興奮的不行。

  這個時候,張思夢忽然拉住我的手,厲聲說道:「你跟緊我,可別跑丟了。」

  「就是,就是。」羅山陰陽怪氣的笑道:「這麼俊的一個娃娃,要是丟了,那不得心疼死。」

  「就你話多。」張思夢惡狠狠的瞪了羅山一眼,拉著我就往醫院裡走。

  進了醫院之後,寬敞平整的道路直達一棟高聳嶄新的大樓,那棟大樓門口上方有四個大字特別顯目:收費大廳。

  我一邊走,一邊好奇的數了數那棟高樓的層數,竟然有二十多層。

  收費大廳寬敞的台階的前方也和醫院外面一樣,停滿了車輛,而且清一色的全都是嶄新豪華的私家轎車。

  我們來到收費大廳跟前的時候,我忍不住抬頭看了看,本就高聳的大樓此時更顯得雄偉,但是,我很快就發現了一件很不符合常理的事情。

  在如此豪華的醫院的一個角落裡,卻有幾棟破舊的樓房,與周圍的一切顯得格格不入,最令我感到奇怪的是,我們面前這棟嶄新的大樓里,只有幾個醫護人員模樣的人在那有說有笑的走動,幾乎看不到病患的身影,反倒是角落裡那幾棟破敗殘舊的樓房,遠遠看去,黑壓壓的一片,擠滿了人群。

  就在我對此感到疑惑不解的時候,張思夢已經把我拉進了這棟豪華高樓的門裡。

  進了門之後,地面上那光亮的幾乎都能當鏡子用的地板,還有周圍那豪華艷麗的裝飾品,一下子把我給看傻了,還好我知道這裡是醫院,要是不知道,我真的會認為自己不小心進了那個有錢人的客廳呢。

  就在我為眼前的一切感到嘆為觀止的時候,羅山壓低了聲音問張思夢:「大姐,那個萌萌,她在幾樓啊。」

  張思夢拉著我的手,沒有停留,繼續往裡走,一邊走,一邊回道:「十六樓。」

  「啥?十六樓?」我一聽,心說夠嗆,平時我連家門都懶的出,這麼高的樓層,那要爬到什麼時候啊。

  我趕緊把手從張思夢手裡抽了回來,看了看張思夢,又看了看羅山,打起了退堂鼓:「要...要不然你們兩個去吧,我在這等你們。」

  張思夢用手輕輕敲了敲我的頭,故意板著臉,說道:「又不是真讓你一層一層走上去,你知不知道有個東西叫電梯?」然後又沖我嘻笑道:「你就跟著姐姐我走就行啦。」

  張思夢說著話,又抓住我的手,拉著我繼續往裡走。

  第一次坐電梯,那種興奮感和新鮮勁兒就不提了,我站在電梯裡,看著電梯門自己緩緩的關上,心裡正感覺新奇,突然一股上升的力度讓我感覺自己好像快要飄起來一樣,把我嚇的趕緊抱住了張思夢的胳膊,這一舉動,又成為羅山嘲笑我的理由。

  我們乘坐電梯片刻間就來到了十六樓,從電梯裡出來之後,眼前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里靜悄悄的,看不到一個人影。

  張思夢帶著我們順著走廊往裡走,最後來到一間病房門口,張思夢輕輕的推開病房門,我往裡一瞧,病房裡竟然站了不少醫護人員,把我們嚇得不敢往裡進,只能站在門口向里觀望。


  「葉醫生,患者已經沒有了生命跡象。」病房裡其中一個護士聲色淡然的問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葉醫生,我們已經盡全力搶救了,你別難過了。」

  相比之下,那個葉醫生的情緒就非常的激動,他一手拿著一個電熨斗,怒聲說道:「自己女兒病成這個樣子,做父母的連看都不來看一眼,這種人怎麼配為人父母。」

  我站在門口,聽著裡面的談話,正納悶這是發生什麼事情的時候,突然看見我面前出現了一個若有似無的朦朧人影,那人影好像是從我身上走出去的似的,這道人影飄飄忽忽的往病房裡去,瞬間就沒了蹤影。

  就在我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的時候,突然聽到病房內激動的驚呼聲:「葉醫生,儀器顯示患者有恢復心跳的徵兆。」

  那個葉醫生的聲音也激動的發顫:「這...這怎麼可能?」

  其中一個護士帶著疑聲回道:「葉醫生,患者的心跳好像..好像已經完全恢復正常了。」

  那個葉醫生不可置信的連連說道:「不可能,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伸著脖子,正迷茫的往病房裡看,突然衝過來一對衣著鮮亮華麗的中年夫婦,不由分說的推開我就往裡擠,他們一進門就嚎著嗓門哭喊道:「我的可憐的女兒啊,你怎麼就這麼想不開啊...」

  我好奇的瞧著那對嚎哭的夫婦,這時,張思夢突然把病房門輕輕的給關上了。

  病房門被關上之後,空蕩蕩的走廊里瞬間又變得靜悄悄。

  羅山壓低了聲音問張思夢:「大姐,我們來的好像不是時候,要不然我們先回去吧?」

  張思夢點點頭:「她父母既然來了,那我們就先回去吧。」

  回家的路上,張思夢給我們具體講述了一下劉萌萌為什麼自殺的原因,原來劉萌萌的父母前幾年離婚了,她的父母在離婚之前,給劉萌萌在縣城裡買了一處房,又把農村的奶奶給接到城裡照顧她,而劉萌萌的父母離婚之後,從來都沒有回來看望過她,只是每月固定給她打些錢,前陣子劉萌萌的奶奶去世了,可能是受不了打擊,吃了大量的安眠藥,想著自殺輕生,幸好平時鄰里關係相處的不錯,正好那天鄰居想著去安慰開導一下失去親人的劉萌萌,這才及時發現,把她送到醫院搶救。

  張思夢還說,她每次周末去看望劉萌萌的時候,一直沒見過劉萌萌的父母露過面,劉萌萌從搶救過來到住院的這段時間,全都是她叔叔在照顧。

  我們回到家的時候,正好趕上中午,見我們回來,張阿姨也沒問我們去哪,熱情的招呼羅山,讓他中午留在家裡吃飯,羅山起初還挺客氣,一口三個不,拒絕的態度非常強硬,但一聽張阿姨說今天要燉排骨,羅山嘿嘿一笑,就不再客氣的留了下來。

  張阿姨把張思夢喊進廚房裡,開始忙著做午飯,張叔叔和那個中年人在客廳里,不知道在聊些什麼,羅山和我閒聊了幾句,就屁顛的跑進廚房去打下手,可進去沒幾分鐘,就被張思夢給趕了出來。

  羅山被趕出來之後,坐回在我身邊,摸出煙,剛吐了口煙霧,就賊兮兮的看著我:「田大嬸家的那群老母雞最近可是又長肥了不少,好久沒跟李大爺喝幾杯了,怪想那糟老頭子的。」

  羅山的話音剛落,那個中年人突然從屋裡晃晃悠悠的走了出來,徑直來到我們面前,咧著嘴,沖我和羅山嘿嘿一笑,樂道:「你們兩個在聊什麼呢。」

  「還能聊什麼,閒扯唄。」羅山隨口應付著,很自然的掏出煙,給中年人讓了一根,然後嬉皮笑臉的反問他是做什麼的。

  「整天東奔西跑的瞎忙活,偶爾也做點小生意。」中年人樂呵呵的不以為然的擺了擺手,突然臉色一沉,往我們身前湊了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話,這句話把我嚇的一身冷汗。

  「你們兩個是不是從地里挖出什麼東西了?」

  中年人的話音一落,我和羅山對視了一眼,都有點心虛,我不敢言語,生怕說錯話。

  羅山哈哈一笑,裝起了傻:「叔,你說啥呢,俺聽不懂。」

  「自從看見你們兩個的第一眼,我就聞到你們身上有土氣,你們能瞞得了別人,可是瞞不住我的。」中年人坐在我們身邊,慢悠悠的點燃煙,緩緩的吐了口煙,又沖我們會心一笑:「放心,這件事我不會告訴我師兄的,不過...」

  「不過什麼?」我和羅山同時問道。

  中年人神秘一笑:「你們兩個得幫我一件事。」

  羅山好奇的追問道:「什麼事?」


  中年人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今天下午三點,你們去田間附近等我,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對了,我叫吳才,以後我們可能會經常見面,你們就叫我老吳吧。」中年人說完這句話,不等我們回話,站起身就走了,晃晃悠悠的走到廚房門口,跟張阿姨說他有事要走,張阿姨自然是要挽留一番,總之,寒暄客套了幾句之後,那個中年人就離開了。

  我目送著中年人走出了院門,這才壓低聲音問羅山怎麼辦。

  「怎麼辦?」羅山倒是想得開,哈哈笑道:「反正我們閒著也是閒著,就按他說的,說不定有什麼好玩的事情呢。」

  到了午飯時間,張叔叔好像有急事,香噴噴的排骨沒吃幾口,就急匆匆的出門了,等吃過午飯之後,羅山沒有回家,在我的房間裡休息了一會兒,休息的時候,還一個勁兒的問我房間裡的魂魄在哪,還時不時的調侃我,惹得我又氣又怒。

  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就到了下午三點,羅山一看時間到了,便迫不及待的催我動身去田裡。

  等我們到了田裡之後,田野周圍像往常一樣空曠,連個人影都沒有,等了一會兒,眼看那個中年人不出現,我和羅山都對那個深坑很好奇,於是就想趁這個空閒的時間再去瞧瞧那個深坑,可是等我們找過去的時候,早上我們看到的那個深坑此時已經不見了,而且一點痕跡都看不到,我和羅山找了半天,結果也沒找到那個深坑在那,我們正納悶那個深坑怎麼突然就消失的時候,突然聽到背後有人說話,把我們嚇了一跳。

  「你們兩個還挺準時。」

  「臥槽。」羅山也是嚇的不輕,回過身一看是那個中年人,忍不住問道:「吳叔,你是從那冒出來的?」

  老吳隨手把手裡拎著的帆布包往地上一扔,拍著羅山的肩膀,嘿嘿一笑:「你猜我從那冒出來的。」

  「我猜你奶奶個腿。」羅山小聲嘀咕了一句,話鋒一轉,氣勢洶洶的問道:「說吧,讓我們來做什麼。」

  「做什麼?當然是帶你們發財咯。」老吳跺了跺腳,用手一指地面:「這下面可是有不少好東西呢。」

  一聽發財,羅山樂了,趕緊問老吳這下面有什麼好東西,能賣多少錢。

  老吳也不回話,只見他往後退了幾步,伸出一隻手,然後又伸出大拇指,眯著眼比劃了幾下,又朝著地面丈量了幾下,來回走了幾步,最後不遠處找了一塊地方,跺了跺腳,然後沖我們一招手:「就是這裡了。」

  我們趕緊湊過去,等我們走近,就聽到老吳在喃喃自語:「師兄也真是的,竟然在周邊做滿了記號,這明顯是在防我呢,哼,就這點雕蟲小技,還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

  老吳自顧自的正說著,突然看著我和羅山,小聲囑咐道:「這件事你們可千萬不能讓我師兄知道。」

  羅山一拍胸脯,滿口答應道:「吳叔,你就放心吧。」

  我也趕緊表態道:「是啊,叔,你就放心吧。」

  老吳滿意的點了點頭,蹲在地上打開帆布包,從包里拿出來好幾截兩頭帶有金屬螺紋的小短棍,最後還有一個半圓長鏟。

  羅山一看見那半圓長鏟,眼就亮了,趕緊湊了過去:「吳叔,這不會是洛陽鏟吧?」

  老吳有些意外,很驚奇的看著羅山:「看不出來呀,你小子還知道這個。」

  羅山撓了撓頭,嘿嘿笑道:「我也是在小說里看的,感覺這東西挺像的。」

  老吳不再廢話,熟練的把短棍擰到圓鏟上,就開始挖土,一把鏟子在老吳手裡真是被玩出了花,那給人的感覺不像是在挖土洞,簡直就像是做一件藝術品一樣,洛陽鏟在老吳手裡左右翻飛,一個大小足夠鑽進一個人的洞很快就出現在了我們面前。

  「我師兄可真夠厲害的,居然把土填的這麼深而且還這麼實。」老吳喘了口氣,把鏟子扔給羅山,囑咐道:「照我挖好的輪廓往下挖就行,我歇一會。」

  羅山點點頭,接過鏟子之後,學著老吳的樣子和動作,有模有樣的開始繼續往下挖。

  羅山挖了一會兒,老吳接手繼續挖,老吳挖了一會兒,羅山接手繼續挖,就這樣,老吳和羅山輪流著挖,我在一旁閒著無事,這並不是我想偷懶,開始的時候,我也興奮的挖了幾鏟子,但是老吳說我速度太慢,影響進度,索性就不在用我了。

  羅山往外挖土的時候,嘴也沒閒著,一邊挖一邊問老吳:「叔,我看小說里盜墓都是晚上,我們怎麼選在大白天啊?這是不是有什麼講究啊。」


  「你都掘墳盜墓了,還講究個屁,你講究了,難不成人家墓主還會爬起來歡迎你來挖他啊。」老吳叼起一根煙,緩緩的吐了一口煙霧,解釋道:「之所以選在晚上,那是怕被人發現,這挖人祖宗的勾當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你們這窮鄉僻壤鳥不拉屎的地方,大白天連個人影都看不見,什麼時候都行。」

  羅山和老吳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著,沒過多久,洞就變深了,眼看鏟子長度不夠用,老吳從包里拿出一截短棍接到洛陽鏟上,繼續開始挖,鏟子的短棍越接越長,挖著挖著,我發現挖出來土的顏色竟然變了。

  土壤的顏色由黃變黑,由黑變褐,由褐變紅,由紅變白,又從白變成青,最後竟然變成了彩色的。

  我感覺很是新奇,把幾種顏色的土壤都捏了一些,放在手心裡好奇的瞧了起來,從小到大我天天跟田地打交道,在我的印象里,田地里的泥土除了黑灰黃,好像就沒有別的顏色了,特別是這彩色的泥土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呢。

  我本來想問老吳為什麼田地下面會有這麼多顏色的泥土,可還沒等我開口,老吳突然示意我們不要出聲,然後朝洞裡丟了一塊土坷垃,又盯著洞看了一會兒,然後扭頭跟我們說:「挖通了。」

  老吳盤腿而坐,一隻手掐了一個奇怪的手印,嘴裡小聲的念叨了幾聲,像是在念什麼咒語似的,然後只見從老吳的身上突然竄出一條拳頭大小的黑影,在我們眼前一閃而過,進了洞裡。

  老吳一動不動的盤腿坐著,過了幾分鐘的時間,那條黑影突然從幽深漆黑的洞裡嗖的一下竄了出來,直奔老吳身上,在我們眼前又是一閃而過,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我正猜想剛才那道黑影是什麼東西的時候,老吳突然動了。

  老吳從帆布包里摸出一捆繩子,找到繩子的一端,往自己腰上一系,又拿出一個頭燈,往腦袋上一戴,然後把繩子遞給羅山,囑咐道:「你們兩個呆在上面,拉好繩子,我先下去探探路。」

  老吳動身下洞,我們順勢慢慢的往下放繩子,老吳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幽深漆黑的洞裡。

  半個小時過去了,眼看下面一點動靜都沒有,我心裡有點慌了,生怕老吳出什麼意外。

  羅山等的不耐煩,把繩子塞給我,讓我看好繩子,然後去把耕地的拖拉機開了過來,羅山把繩子拴在拖拉機上,然後跟我說他要下去看看情況,我也知道拗不過羅山,只能囑咐他小心一點。

  原本羅山也想找個頭燈照明用,可是在帆布包里翻找了好一會兒,最後只摸出了一個手指大小的手電筒,羅山也不管那麼多,打開手電筒看了看亮光的強度,然後把手電筒往嘴裡一叼,拽住繩子,一俯身子,順著洞口就滑落了下去。

  雖然繩子在拖拉機上綁著,不用擔心繩子掉進洞裡,可我心裡不敢有一點鬆懈,緊緊的攥著繩子,不知過了多久,我突然感覺繩子有了動靜,不一會兒,灰頭土臉的羅山就拽著繩子,從洞裡爬了出來。

  羅山一露頭,看著他頭上臉上都是泥土,我不由的想笑,但是轉念一想,老吳還沒有上來,於是趕緊問羅山:「吳叔他沒事吧。」

  「沒事。」羅山從洞裡爬出來,一屁股坐在地上,緩了口氣,一臉興奮的看著我:「我跟你說,這下面可寬敞了,聽吳叔說這下面是個地宮,那規模可是史詩級的。」

  我對地宮可不感興趣,繼續問羅山:「吳叔怎麼不上來?」

  「吳叔說讓你也下去瞧瞧。」羅山臉色突然變得嚴肅起來:「下面有些東西好像跟你也有關係。」

  我心裡納悶:「這下面怎麼會有東西會跟我有關係呢?」

  我看了看深不見底的洞穴,打起了退堂鼓:「下面那麼黑,我不下去行不?」

  羅山也不理我,抓著繩子又要往洞裡下,半個身子進了洞,露著個腦袋,這才沖我說道:「放心吧,有我在你前面呢,肯定不會有事的,你要是不下去看看,我敢保證,你肯定會後悔的。」

  羅山說完話,抓著繩子,順著洞就滑落了下去,瞬間就沒了蹤影。

  我看著黑漆漆的洞穴,猶豫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氣,一咬牙,一狠心,抓住繩子,俯身也往洞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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