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章 急轉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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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在某一天,我接到了一個見面的邀請,來自組織更高層的命令讓我根本無法拒絕這個邀請。」

  「那是一次隱秘的見面,我繞過了冰箱,卻沒想到在見面地點見到了另一位。」

  彼得停頓了幾秒,估計他回憶起來也覺得當時的景象挺震驚的,接著才說道:「蝰蛇,那個售賣違禁物的。」

  「而主導見面的,是一個我們從來都沒有見過的老人,他甚至連自我介紹都沒有,只是提著那根文明棍坐在了桌前,給我和蝰蛇一人倒了杯酒,平靜的傳達了組織的命令。」

  又是幾秒的沉寂,彼得的聲音伴隨著錄音帶的旋轉,緩緩從喇叭里傳了出來:「冰箱死,我們活!跟著冰箱,一起死!」

  「當然,這並不是說我們需要闖進冰箱的居所,拔開他的氣瓶管,然後對準他腦門上來一搶。」

  彼得這話說的倒是沒錯,他也解釋了:畢竟冰箱也算是組織的老人了,要真這麼簡單粗暴的把問題解決,固然會讓很多人順了這口氣,同樣也會讓不少的人寒心,尤其是那些和冰箱一個時代,或者是和冰箱沒什麼利益衝突的老人。

  前面也說了,整個組織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

  這同樣也是這種大型組織的通病:往往創立時能齊心協力,到了後期自然就會因為各自的利益訴求,分成不同的小團體和小組織。

  而為了這碗水能表面上端平了,冰箱就不能被直接搶斃,而是得選擇一個更加溫和一些的方式讓冰箱謝幕,這樣大家面子上也看的過去。

  其實說白了,就是如果冰箱病死了或者是自然死亡……哪怕是有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許多人也會平靜接受這個結果。

  無非就是讓大家面子上好看,別把這種噁心事拿到檯面上來說罷了。

  而且對於這種方式,那位坐在桌前的老先生顯然有著最多的發言權,他甚至拿出一個詳細的時間表來叮叮噹噹的敲著冰箱的喪鐘。

  彼得很清楚,在看到這個計劃的時候,他就沒了回頭的機會。

  要知道這桌子前坐著的可不是只有兩個人,還有一個鷹勾鼻子的傢伙呢。

  當然,此時的見面也並不是要把這事徹底敲死了,老先生把一式兩份的計劃書放在桌子上,示意兩人先看一下,然後便開始了分別談話。

  是的沒錯,就是把其中一人叫出去,然後拋出一堆讓人不得不接受的條件,以及有關過去黑歷史的爆料,讓彼得和那條蛇明白:沒有什麼是組織不知道的,你們想要繼續在組織的翅膀下得到庇護,就得聽話。

  彼得並沒有說那位老先生用什麼東西威脅他,而是很痛快的在錄音里承認了,如果冰箱死了,那麼非洲的大部分資源就會集中到他一個人的身上。

  那位老先生還承諾,這事成了之後,冰箱的位置會空下來,雖然不能保證彼得坐上去頂了冰箱的位置,但組織里會有很多人願意看到他去爭取那個位置,並且給予他一定的正面支持。

  第一個被叫進去的彼得,並不知道那位老先生和蝰蛇聊了什麼,只是發現蝰蛇在從那間屋出來後,臉色變得更黑了一些。

  蝰蛇出來之後,默不作聲的拿起桌前一直沒有動過的酒杯,和同時舉起杯的老先生以及彼得碰了一下。

  三人把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就此定下了冰箱的命運。

  關於怎麼操作的,彼得也同樣沒有細說,只是說他們通過某種手段,讓冰箱徹底泄露了出來,而且還給了他足夠的信心,讓他覺得自己的計劃能成。

  可恰恰就在計劃到了最關鍵的時候,他們把冰箱背後的資源統統抽了出去,讓冰箱一下變成了一個孤家寡人,只有最後忠於他的一小隊人馬保護他。

  也就是在那時,一直在追尋冰箱的那位只扮演了手搶功能的人,在某些刻意的信息操作下堵住了冰箱的行程,在他臉上開了三搶。

  聽到這裡,無論是J還是李文強,都能聽出來彼得並不知道老傅的存在,提起老傅的時候,總是用「那個人」,「同行」之類的代稱。

  至於這是他自己故意不說裝出來的,還是關於老傅的信息壓根就把他隔離在外,那就真的沒人說的清楚了。

  在冰箱死後,如願所償得到了非洲大部分資源的彼得,發現蝰蛇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離開了非洲。

  而蝰蛇手下的那些白色的生意,特別奇怪的分成了好幾個部分。

  關於生意被分拆這事彼得倒是能理解:敢售賣違禁物的沒幾個善茬,既然敢販了那肯定就是為了錢,這些人平日裡有蝰蛇大佬在上面壓著,自然井然有序各顧一頭,可一旦蝰蛇這個壓陣的沒在了,下面理所當然的就得鬧騰起來。


  說白了,還是錢在作怪:都幹上腦袋別褲腰帶上的活了,還不讓人多拿點了?

  可怪就怪在這裡了,彼得本以為那幫人會在鄰國掀起一陣爭權奪利的腥風血雨,甚至他都提醒自己那些與蝰蛇以及蝰蛇手下有過交集的心腹們,要小心蝰蛇那邊亂起來把他們帶進去。

  但到頭來,比起自己這邊亂糟糟了老長一陣的接收工作,蝰蛇那裡反而過渡的平靜的有些反常。

  坐在辦公室里的彼得透過一些渠道,知道了蝰蛇走後,手下的生意分成了好幾個部分被不同的人或者組織所繼承:有的拿到了分發權,有的拿到了渠道,有的則是進貨什麼亂七八糟的。

  這就像是一個大型的跨國公司被按照辦公室或者是部門的分工不同,被分拆成了幾個獨立的子公司。可因為它們之前的業務方向,這幾個小公司又一起聯合在一起了。

  要說看不出這裡面有妖氣冒出來,那彼得就真的是傻了!

  他很快通過一些特殊渠道,搞到了那些負責蝰蛇留下的那個攤子的各級人員的名字,卻發現這些人要麼本來就是一方大佬,現在接手這些只能算是業務拓展;要麼就是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從來都沒有聽過名字的小蝦米。

  這種兩極分化的感覺讓人很不爽,尤其是讓彼得這種習慣性把所有牌都攥在手裡的人,感覺就像是最大的王牌被人偷偷從手裡抽走了一般。

  或許是天生的直覺,又或者是信息掮客的嗅覺在作怪,彼得總想要把這東西查個一清二楚才好。

  尤其是蝰蛇的走向,作為曾經冰箱手下的兩員大將之一,對方的神秘消失讓彼得覺得自己的P股也有些發燙,這個椅子可能坐的不是那麼容易。

  「可是,我還沒來得及搞清楚這後面藏著的東西,一些麻煩就找了上來。」

  對於「麻煩」這個詞,如果李文強和J的理解沒錯的話,或許這就是彼得會錄下這段錄音的原因了。

  「一些本來不該出現的人,找上了我。」

  彼得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明顯不對。

  要說那是恐懼吧也不像,說是憤怒吧他的聲音又太過平靜,反正就是聽著不對勁卻找不出原因來。

  「我不知該說那些人是冰箱的老部下,還是他的手下,或者該說是他的合作夥伴,這些人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得到了消息,說冰箱的死是被人操縱的結果。」

  具體被誰操縱,彼得並沒有點出來,答案就在那裡明擺著:冰箱死了,蝰蛇失蹤不見人影,而彼得活蹦亂跳的接收了一大堆冰箱的遺產,在實權上已經算得上組織在非洲的最大代理人之一了。

  而且關鍵的是冰箱一向把手下的工作分的很清楚,彼得是主管信息這一攤的,所以繼承這些倒是無可厚非。

  但在主管黑色收入那一攤的蝰蛇失蹤後,他手底下卻沒亂起來,被平穩接收後,問題就來了:這些人是不是你彼得早就準備好了?

  這玩意套誰身上都得這麼想好吧?蝰蛇那一攤雖然是地下產業,可每年如貨櫃一般的收入在那擺著呢:冰箱在時候還沒人敢放個P,冰箱一死就有不少人盯著這塊肥肉想下口了。

  歸根結底,還是錢在作怪!

  這些人可不講究蛇呢吃相:主人都死了,還不讓分家產了是吧?

  當然他們肯定首先去找的不是彼得,而是想要得到蝰蛇的效忠。

  於是問題來了:蝰蛇失蹤了啊!

  而彼得此時接收冰箱遺產接收的不要太爽,整個人都吃的肥頭大耳的,一幫禿鷲的目光自然就像聚光燈一樣聚集在他身上,照的是分毫畢現,好的賴的全都藏不住。

  開始這些人還嘗試著試探一下,因為誰都說不準彼得背後站的是誰:按常理來說,彼得太過年輕,在組織里的資歷又不夠,驟然獲得這麼多東西,肯定會找個大佬效忠,不說管溫飽吧,起碼也能擋住不少想伸手的蒼蠅。

  可彼得有苦說不出啊。

  冰箱把這些向上的管道藏得特別好,在認識那位老先生之前,冰箱就是他所知道的組織最高層的人員了。

  但現在冰箱死了,那位老先生也神秘失蹤了,這就讓人頭疼了,彼得是連想磕頭都找不到廟門,甭提多苦了。

  也恰恰是在外部干擾最大的時候,彼得發現自己手下也有些不穩了。

  前面也說過,在冰箱死後,他接收了冰箱在非洲的資源,這「資源」可不是不動產和一大堆合同,而是實實在在的下級代理人和好幾支能獨立行動的作戰團體。

  要是給彼得足夠的時間,估計他也能把這些歸到自己手下的人好好收拾一番,該打的打該拉的拉,該送老家的送老家。

  就像是EO的新任掌門人一樣,人家一個來路不正的私生女怎麼了?還不是靠著時間在那堆著,把不服她的流放的流放宰的宰,雖說EO現在也不如雞了,可內部終究還是鐵板一塊不是?

  沒聽人彼得自己都抱怨嗎?

  「我知道,我缺的就是時間,只要再給我半年就好,半年我就能把這些問題都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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