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六章 令人無法接受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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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恰恰是在這時候,錄音機的開關自動跳了上來,提示聽著的兩人:它該翻面了。

  J和李文強倆人早就吃的差不多了,站起來的J趁著這個時候,把旁邊幾扇門都給打開了。

  這時李文強才注意到這間安全屋看著小,其實人家是分里外好幾間的。

  幾扇門按照順時針排列,依次是:醫療室,武器庫,以及一個有一張上下鋼管床,還搭配了衛生間的生活區。

  小小一個安全屋,基本算得上是五臟俱全了,最後一間屋是一個倉庫,裡面大箱子小箱子放了不少,還都是那種塑料的長條黑色箱子,一看裡面就是裝著什麼高大上的玩意。

  J挨個屋子看了一遍後,指著休息室那間對李文強說道:「累了就去休息一下。」

  說完之後還手指上移了下指著上鋪:「你睡上面。」

  交代完這個,她又從冰箱裡給自己拿了瓶啤酒,邊走邊把蓋子擰下來,隨手把蓋子扔在了茶几上,發出叮噹一聲脆響。

  她也沒管李文強真的有沒有去睡覺,自己走到桌子前,拉開椅子坐了下來,把錄音帶拿出來翻了個面之後按下了播放鍵,還仰頭喝了口啤酒。

  接下來的這半面的東西,就比上一面動不動示愛有營養多了,而且聽那口氣是彼得又休息了一陣才後續錄的。

  這次彼得說話的語速放的很慢,不知是想要讓J聽的明白一些,還是他在邊說邊思考,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語速。

  「其實,中間人並不是一個獨立的掮客,他也是有上線和組織的。」

  用這樣一句話做了開場白,彼得緩了幾秒後接著說道:「我並不是一個好奇心重的人,如果沒有什麼事發生的話,我是不會去調查的。」

  他在錄音里苦笑了一聲:「雖然我做的是這一行,可有些東西能不知道還是不知道的好,手裡攥著的秘密越多,死得就越快,就像是我的前任一樣。」

  抱怨完了這句,他又把話題給跳回到了之前有關那張照片那裡:「而且你得知道,有時候人是不能多幹活的。」

  「哈,就像是當年,我們四個人把目標一家全乾掉了,到頭來卻換來一個追殺的後續訂單,知道為什麼嗎?」

  裡面把床鋪完的李文強走了出來依在門邊,外面錄音機哇啦哇啦的爆著料,那語句就像是一把小刷子在心頭來回移動,痒痒的讓他也根本睡不著好吧。

  J也不介意李文強在那聽,她指了指冰箱,示意李文強想喝什麼自己去拿。

  而她自己,收回手之後又灌了口啤酒。

  「就是因為我們幹的太多了。」彼得嘆了口氣,「後來我有了資源之後,把這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這也是為什麼我能給你講那麼詳細的原因——我通過很多人的角度,把這事給拼全了。」

  「知道嗎?真相往往是最簡單的那個答案:愛情!真俗的玩意,可這恰恰就是那份訂單產生的原因!」

  彼得又苦笑了兩聲:「說起來它就那麼簡單,委託人是一個富家小姐,喜歡上了一個窮小子,可窮小子卻早就有了自己的婚姻和家庭。」

  「有錢人的想法你總是猜不透!」錄音機里的彼得笑的很無奈:「所以她僱人,也就是雇我們去幹掉那個窮小子的妻子,甚至要求我們偽裝成劫匪,就當著窮小子和他孩子的面幹掉他的老婆。」

  「你聽到了嗎?女人是一種多麼可怕的生物,為了一時間的荷爾蒙衝動就能幹出這麼多事來,並且沒有生育能力的她甚至願意養育另一個女人和那個窮小子的孩子!」

  彼得說道這裡突然改了口:「當然,漢娜我不是說你,你一點都不可怕!」

  那皮皮的語氣,讓坐著的漢娜也苦笑了一聲,她低頭用手掌撐住額頭,一頭亂髮蓋住了側臉,讓李文強沒辦法看清楚她此時臉上到底在做一個什麼樣的表情。

  「可是我們搞砸了,把該死的和不該死的全給弄成了死人,甚至還自作聰明的拍了一家人整整齊齊的照片。」估計此時另一個時間點上的彼得也挺無奈的,從那有些自暴自棄的語氣里就能聽出來。

  「結果自然不言而喻,我們被這位第三順位的繼承人恨上了,如果不是中間人打著加價的想法,可能我當初連那個辦公室都走不出來,也就沒了後續的故事。」

  「但是我還是逃出來了,無論是被賞識還是什麼別的原因,反正我逃出來了不是嗎?」坐在那裡的J估計如果彼得能面對面站在她面前的話,肯定會配合著擺出一個雙手攤開的無奈姿勢,並且還得在臉上有點,「來啊,你能奈我何」的欠揍表情。


  故事講到這裡,錄音機里又傳來了一聲咔噠聲,看樣子是告一段落了。

  那喇叭里沉寂了十幾秒之後,再一次響起了彼得的聲音,這次的聲音聽著沒有前面那麼平靜,而且還摻雜著一些微微的喘息聲,聽著像是彼得剛去跑了個長跑回來,連氣都沒喘勻。

  「嘿,漢娜,我沒想到還能再看到你。」彼得微微喘息著,給自己點了根煙,邊抽邊說道,「知道嗎?你失蹤之後,我找了你五年,可沒想到你竟然就藏在我觸手可及的地方。」

  他無奈的笑了幾聲:「所以說你們女人就是麻煩,愛情什麼的玩意到底有什麼用?是能給你換來一塊麵包還是能讓麵包上多點果醬?」

  彼得自己也知道自己這話太欠揍,說完之後還吃吃笑著氣了J一句:「反正你也打不到我,我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抱怨完了這句之後,彼得對J說道:「如果你現在坐在桌子邊的話,你拉開你右手邊的抽屜。」

  J低頭看了下自己右手邊的抽屜,手搭在把手上剛一用力就覺得不對勁,她皺著眉頭把抽屜整個拉開,露出的是一個平躺在裡面的保險箱,上面還有個圓盤形的密碼鎖。

  依著彼得給的密碼,J打開了箱蓋,站在後面的李文強只能看到J一手提起了約麼有手掌豎起來一半厚的金屬蓋子。

  她把它隨手擱在了腳邊的地上,從那抽屜里掏出了一支手搶和幾個彈夾,一盒煙連帶著一個打火機,還有很厚的一個牛皮紙的文件袋。

  最後,她還從裡面掏出個陶瓷的菸灰缸來。

  她並沒有把關注度放在那些沒用的玩意上,只是把手搶彈夾卸了下來,隨手拉開套筒接住從搶膛里彈飛出來的子彈看了一眼,把它豎著放在了桌子上,拉開套筒的手搶也擱在了旁邊。

  「這是我收集了很多年的東西。」

  應和著彼得的聲音,J打開了文件袋上的綁繩,把裡面的東西依次抽了出來。

  上來就是一大疊用皮筋捆在一起的照片,以及釘在一起的一疊文件,遠處的李文強看到上面隱隱約約的還蓋著紅色的章子。

  J只看了一眼那照片,眉頭一下就皺了起來,她回頭看了眼站在門邊的李文強:「來。」

  等李文強走過去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J正依次擺放在桌子最左邊的一系列照片的第一張。

  那張黑白色的照片看樣子是很多年前拍攝的,裡面的人比起他真正見到時年輕了許多,而且臉上也沒那麼多的血跡和青紫的痕跡。

  「冰箱?」李文強下意識叫出了裡面那人的名字。

  這張照片上是隔著很遠的距離拍攝的,照片裡相對年輕不少的冰箱,站在一輛車前,他估計是剛和車裡的人說完話或者是剛打完招呼,嘴還沒來得及合上,正一臉微笑的要說什麼。

  比起第一張照片來,第二張依舊是黑白色的照片則換了一個場景,那是一個類似農場的地方,長焦鏡頭把兩個拿著獵搶的人放在了中間。

  有了第一張的比對,李文強很輕易分辨出了左邊那個有些模糊的面容是冰箱,而右邊那個年輕了不少的人,他則有些分辨不清了。

  他本以為J那裡有答案,下意識看了眼J,發現J也在盯著這張照片。

  可她的表情卻不是那麼好了,而是皺著眉頭攥著拳,一副憋著火不知道怎麼發的樣子。

  「彼得。」J抬頭看了眼李文強,用手指點了點另外那個拿著搶的年輕人,「是彼得!」

  她用手指狠狠戳了戳那張照片,指尖撞擊在桌子上,發出沉重的嘣嘣聲,嘴裡還狠狠的罵了一句髒話。

  錄音機里的彼得估計也在等J看到那些照片,他估摸著差不多了之後,才開口對J解釋道:「我想你應該已經看到了,前面我提到過,把我帶進這個圈子的那位中間人,也是有上線的。」

  他緩了口氣:「而這個上線並不是照片裡的那個人,而是他身後的某個龐大的我們可能做夢都無法想像到的一個集合體。」

  錄音帶緩慢旋轉著,彼得平靜的有些絕望的聲音從喇叭里傳出來:「那是一個誕生自凜冬時代,或者該說是雛形來自更早的年代,可在凜冬時期卻發展起來,本來是由一幫理想主義者為了保護世界不被毀滅在蘑菇雲下建立的組織,結果卻被一些野心家所控制,最後成了一個畸形的龐然大物的玩意!」

  一口氣說完這一大段話,彼得喘了幾口氣休息了幾秒,才對J接著說道:「本來我只是一個組織下面最小最小的構成單元,就像是吃飯時最不起眼的那個掉在桌下的麵包渣,可能幾年都不會接到組織給的某個命令。」

  他覺得自己說的太籠統,停頓了一下之後對J詳細解釋了一下他在這個組織里的職責和福利:說白了就是某種特別下線的外圍成員,每年都會收到一些內部的福利消息,相應的也需要把手頭收集到的資料向上遞送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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