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一章 旅途插曲
養傷的時間過的既快又慢。
快的是一覺過去就是大半天，而且李文強發現可能人家給他的藥物里就含有一定的催眠成分，他總是吃完藥之後莫名其妙的就感覺到瞌睡。
當然這個問題他也問過了，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畢竟他現在只能躺著不動，睡眠能更好的讓他恢復。
至於過得慢……
李文強覺得自己並不是討厭老傅，而是從那天他說出那番話之後，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老傅，以及特地拿了許可來看他的老趙。
每次面對這兩個人，他心裡都有一種隱隱的愧疚感在翻騰不已。
也正是這種感覺讓他想要趕緊離開這間連具體位置都不清楚的醫院。
老傅和老趙兩個人也不是瞎的，李文強的這點小心思都快擺在臉上了，他倆也看的出來，所以漸漸來的就少了。
真到李文強出院的那天，提著個包的他，看著外面院子裡飄落四處的黃葉，才意識到此時國內已經到了深秋了。
這間療養院的院子裡種著一顆很高的銀杏樹，他走到樹下伸手接住一片隨風飄下的黃葉，低頭看著手心這片蓋住了一半傷疤的葉子，一時間心頭百感交集不知該如何描述。
「要不要先回家看看？」跟在他身後的老傅，走過來低聲對李文強問道，「換個車票浪費不了多少時間。」
「不了。」
李文強搖了搖頭，這裡距他的家距離也不算近，而且說真的，重傷初愈的他感覺自己此時並不太適合回家。
再說了，報平安的電話已經打過了，李文強覺得自己還是等到過年的時候，回家和父母聚一下比較好。
當然，前提是有假期的話。
「那好，就像是上周說的一樣，下午兩點有一班軍機過去，我在上面給你要了個座位。」老傅嘆了口氣，對李文強再一次問道，「強子，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
李文強知道這可能是老傅最後一次再提起這個話題了。
從那天老傅生過氣之後，他即使是過來也絕口不提改換門庭的問題，此時應該是忍不住了，或者該說是最後一次嘗試挽留他。
將心比心，李文強覺得如果換到自己身上，他可能真沒這麼好的耐心。
「說起來了，兔子他們怎麼樣了？」李文強轉過身，對老傅笑了笑，把話題岔了開來。
「還行吧，還在修養，先一步好起來的兔子回老家完婚去了。」老傅對李文強笑了笑，「兔子一直在電話里念叨，說是你不能去太可惜了，你去了的話他還能領著你見見你師兄和其他師伯師叔們。」
大概是老傅從來沒對兔子提過李文強要走的事，所以他轉達的兔子的話里還是充滿了對李文強未來的憧憬：「他還說了，你小子命好，不然磕頭都讓你把腦袋磕個窟窿出來。」
「哈哈。」李文強配合著乾笑了幾聲，也不知道再說什麼好了，本來是轉移話題呢，結果卻讓這次離別變得分外傷感。
或者該說，更加傷感了。
老傅也能理解李文強的尷尬，他也不是揪住小尾巴非得使勁扥到斷的人。
看李文強尷尬的說不出話來，他乾脆帶著李文強走到大門口，指著那裡停著的車對李文強說道：「就是那輛車，司機是自己人，一會登機什麼他都會給你辦好，你等著上飛機就行。」
說完之後，他繞到正面幫李文強整了下領子，扣好了風紀扣，抓著他的肩膀搖了搖：「精神點，回去給我哥帶個話，就說人我給他全須全尾的帶回來了。」
要是老傅這一路冷著臉還好，估計李文強心裡略微能平衡一些，可老傅越是如此李文強越是覺得有些對不住人。
尤其是這句話說完，李文強就覺得鼻子發酸眼眶發熱，好懸沒忍住當時眼淚就掉了下來。
他趕緊微微低頭把自己臉上的表情藏了起來，沉聲對老傅說道：「那再見了，我會想你們的，幫我跟兔子他們轉達一下我的歉意，順便幫我祝他新婚快樂。」
「呵呵。」老傅繞到李文強側面，抬手拍了把他的後背示意他趕緊上車，「我想以後不會見了，祝你前程似錦吧。」
等李文強坐進車裡，老傅親手幫他關好了車門，他看著車外的老傅利落的轉過身，微微佝僂著腰走到了另外一輛停著的車邊，彎著腰拉開車門的身影顯得特別孤單。
不知為什麼，李文強就覺得自己臉上一熱，抬手一抹發現手背上是一片濕潤的痕跡。
坐在前面的司機看了眼倒車鏡里的李文強，心裡嘆了口氣把擱在中間的紙抽拿起來遞給他：「兄弟，你想幹什麼就干，我就當沒看著。」
「謝謝。」李文強接過紙抽，抽出一張紙來擦了擦臉上的淚水。
司機發動了汽車，對坐在另一輛車裡的老傅按了兩下喇叭算是打過招呼。
車緩緩動起來的時候，李文強側過臉看著另一輛車裡老傅隱藏在暗色玻璃後模模糊糊的面容漸行漸遠，直到消失在視野的盲區里。
他忍不住又把剛才揣進衣兜里的葉子拿了出來，捻著葉柄看著這片如同扇子一樣的黃葉。
看著那上面的脈絡，想著這幾年的風風雨雨，突然一股子難以言喻的情緒湧上心頭。
他使勁抽了好幾張紙，哆哆嗦嗦的把它們疊在一起，猛的捂在臉上，從喉嚨里發出如同受傷的野獸一般的嗚咽聲。
前座的司機抬頭看了眼倒車鏡里彎腰捂著臉的李文強，心裡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把倒車鏡擰到了一邊，專心開起了他的車。
這輛車開的速度並不慢，或者該說在李文強的心中，幾乎是一轉眼的功夫這輛車就停在了城外的軍用機場裡。
「到了，兄弟整理一下，別讓人看了笑話。」司機把倒車鏡擰了回來，看了眼后座的李文強，低聲提醒道。
李文強答應了一聲，雙手使勁搓了搓滿是傷疤的臉，下了車提著包跟著司機一路走到了機場裡面。
這位司機倒是真如老傅所說的，什麼都是一把抓，跟在後面的李文強看著他好像也跟機場這邊的人熟，這個哥那個兄弟的，勾肩搭背沒一會就轉回來，指著外面那架正在裝貨的飛機提醒李文強可以上飛機了。
具體上飛機什麼倒是沒什麼好說的，隨機的人給李文強安排了個座位，還發給他一件棉大衣，至於什么小心煙火不能抽菸什麼的老生常談也是不能少的。
等到飛機真正快起飛的時候，又上來幾個人。
這幫人看著可不像是李文強這種「蹭」飛機的，而是一人背著個大行囊，全副武裝帶著李文強從來沒見過的後置彈匣的突擊步搶。
他們一進來就給自己安排好了位置，行囊解下來擱在腳邊，頭盔抱在懷裡。
其中一個正好坐在李文強身邊，或許是李文強領著下露出的疤痕引起了這位的注意，他站在那裡特地多看了李文強幾眼，才坐了下來。
這位坐下來也不消停，一張滿是橫肉的臉對著李文強，那視線總是順著李文強的領口朝下移，讓被盯著的李文強很不舒服的換了個坐姿，把領口朝上提了提。
等飛機起飛之後，這位突然對李文強伸出了手：「大志，兄弟我沒別的意思。」
「李文強。」對方說的是外號，可李文強沒好意思把自己那沒毒的外號拿出來丟人現眼，只能說真名了。
雙方握手的時候他很明顯感覺到了對方右手手掌內的繭子，對方也是如此。
「同行？」那位收回了手之後，右手就這麼隨意擱在了大腿那裡。
「大志！」跟他同行的人有點看不過去了，沉聲喊了一句。
「沒事，隊長，相見就是緣嘛。」大志嘿嘿笑了兩聲，指了指他自己的脖子對李文強說道，「兄弟，你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心裡滿是離別愁緒的李文強並沒有什麼談性，見對方問他咽喉上的傷口，他乾脆半轉過身解開風紀扣，拉開領口讓對方看個清清楚楚：「氣管插管。」
李文強的口氣其實挺硬的，要放在別人身上估計被頂了這麼一句也沒什麼可說的了，可這位叫大志的卻被李文強激起了興趣，不但沒生氣反而笑起來了。
「哎呦，那傷一定很重吧？」他視線停留在李文強臉上的傷口上來迴轉了半天，尤其是李文強此時的頭髮剛長出來，頭頂上那塊缺了頭髮的傷口更是顯眼，跟讓狗啃了一口的仙人球似的。
這種打蛇隨棍上的作風讓李文強分外不喜，他轉過頭仔細看了看面前這位看著滿臉橫肉，笑起來橫肉滿臉分外讓人厭惡的傢伙，視線在對方領口和肩膀上停留了一下，發現本來有領花和肩章的地方都是空的。
他收回了視線，看了眼坐在對面的機務，對機務問道：「兄弟，我能和你換個座位嗎？」
其實李文強這話已經算是撕破臉了，無論機務換不換座位，放個一般人身上也會覺得挺沒意思的就此閉上嘴，可這位大志卻一把按在了李文強的大腿上：
「別啊兄弟，我真沒那個意思，就是挺好奇的。」
「大志！」聽著對面滿是憤怒的喊聲，這位大志倒是把壓在李文強腿上不讓他站起來的手收了回去。
此時飛機里的氣溫已經降了下來，李文強彎腰把擱在腳邊的大衣拿了起來，抖開披在了身上。
穿好大衣之後，李文強也沒扣前面的扣子，就直接把前襟裹了，之後才對坐在他旁邊的大志沉聲說道：「承蒙您叫一聲兄弟，那我也叫一聲兄弟吧，我就是個借路搭飛機的，你們要去幹什麼做什麼跟我沒關係行嗎？別在這試探這個試探那個你不累麼？」
說完這句之後，李文強站起來一腳把腳邊的包踢到了對面機務的腳底下，搖搖晃晃的走過去低頭跟機務說道：「對不住了兄弟，換個位置。」
快的是一覺過去就是大半天，而且李文強發現可能人家給他的藥物里就含有一定的催眠成分，他總是吃完藥之後莫名其妙的就感覺到瞌睡。
當然這個問題他也問過了，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畢竟他現在只能躺著不動，睡眠能更好的讓他恢復。
至於過得慢……
李文強覺得自己並不是討厭老傅，而是從那天他說出那番話之後，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老傅，以及特地拿了許可來看他的老趙。
每次面對這兩個人，他心裡都有一種隱隱的愧疚感在翻騰不已。
也正是這種感覺讓他想要趕緊離開這間連具體位置都不清楚的醫院。
老傅和老趙兩個人也不是瞎的，李文強的這點小心思都快擺在臉上了，他倆也看的出來，所以漸漸來的就少了。
真到李文強出院的那天，提著個包的他，看著外面院子裡飄落四處的黃葉，才意識到此時國內已經到了深秋了。
這間療養院的院子裡種著一顆很高的銀杏樹，他走到樹下伸手接住一片隨風飄下的黃葉，低頭看著手心這片蓋住了一半傷疤的葉子，一時間心頭百感交集不知該如何描述。
「要不要先回家看看？」跟在他身後的老傅，走過來低聲對李文強問道，「換個車票浪費不了多少時間。」
「不了。」
李文強搖了搖頭，這裡距他的家距離也不算近，而且說真的，重傷初愈的他感覺自己此時並不太適合回家。
再說了，報平安的電話已經打過了，李文強覺得自己還是等到過年的時候，回家和父母聚一下比較好。
當然，前提是有假期的話。
「那好，就像是上周說的一樣，下午兩點有一班軍機過去，我在上面給你要了個座位。」老傅嘆了口氣，對李文強再一次問道，「強子，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
李文強知道這可能是老傅最後一次再提起這個話題了。
從那天老傅生過氣之後，他即使是過來也絕口不提改換門庭的問題，此時應該是忍不住了，或者該說是最後一次嘗試挽留他。
將心比心，李文強覺得如果換到自己身上，他可能真沒這麼好的耐心。
「說起來了，兔子他們怎麼樣了？」李文強轉過身，對老傅笑了笑，把話題岔了開來。
「還行吧，還在修養，先一步好起來的兔子回老家完婚去了。」老傅對李文強笑了笑，「兔子一直在電話里念叨，說是你不能去太可惜了，你去了的話他還能領著你見見你師兄和其他師伯師叔們。」
大概是老傅從來沒對兔子提過李文強要走的事，所以他轉達的兔子的話里還是充滿了對李文強未來的憧憬：「他還說了，你小子命好，不然磕頭都讓你把腦袋磕個窟窿出來。」
「哈哈。」李文強配合著乾笑了幾聲，也不知道再說什麼好了，本來是轉移話題呢，結果卻讓這次離別變得分外傷感。
或者該說，更加傷感了。
老傅也能理解李文強的尷尬，他也不是揪住小尾巴非得使勁扥到斷的人。
看李文強尷尬的說不出話來，他乾脆帶著李文強走到大門口，指著那裡停著的車對李文強說道：「就是那輛車，司機是自己人，一會登機什麼他都會給你辦好，你等著上飛機就行。」
說完之後，他繞到正面幫李文強整了下領子，扣好了風紀扣，抓著他的肩膀搖了搖：「精神點，回去給我哥帶個話，就說人我給他全須全尾的帶回來了。」
要是老傅這一路冷著臉還好，估計李文強心裡略微能平衡一些，可老傅越是如此李文強越是覺得有些對不住人。
尤其是這句話說完，李文強就覺得鼻子發酸眼眶發熱，好懸沒忍住當時眼淚就掉了下來。
他趕緊微微低頭把自己臉上的表情藏了起來，沉聲對老傅說道：「那再見了，我會想你們的，幫我跟兔子他們轉達一下我的歉意，順便幫我祝他新婚快樂。」
「呵呵。」老傅繞到李文強側面，抬手拍了把他的後背示意他趕緊上車，「我想以後不會見了，祝你前程似錦吧。」
等李文強坐進車裡，老傅親手幫他關好了車門，他看著車外的老傅利落的轉過身，微微佝僂著腰走到了另外一輛停著的車邊，彎著腰拉開車門的身影顯得特別孤單。
不知為什麼，李文強就覺得自己臉上一熱，抬手一抹發現手背上是一片濕潤的痕跡。
坐在前面的司機看了眼倒車鏡里的李文強，心裡嘆了口氣把擱在中間的紙抽拿起來遞給他：「兄弟，你想幹什麼就干，我就當沒看著。」
「謝謝。」李文強接過紙抽，抽出一張紙來擦了擦臉上的淚水。
司機發動了汽車，對坐在另一輛車裡的老傅按了兩下喇叭算是打過招呼。
車緩緩動起來的時候，李文強側過臉看著另一輛車裡老傅隱藏在暗色玻璃後模模糊糊的面容漸行漸遠，直到消失在視野的盲區里。
他忍不住又把剛才揣進衣兜里的葉子拿了出來，捻著葉柄看著這片如同扇子一樣的黃葉。
看著那上面的脈絡，想著這幾年的風風雨雨，突然一股子難以言喻的情緒湧上心頭。
他使勁抽了好幾張紙，哆哆嗦嗦的把它們疊在一起，猛的捂在臉上，從喉嚨里發出如同受傷的野獸一般的嗚咽聲。
前座的司機抬頭看了眼倒車鏡里彎腰捂著臉的李文強，心裡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把倒車鏡擰到了一邊，專心開起了他的車。
這輛車開的速度並不慢，或者該說在李文強的心中，幾乎是一轉眼的功夫這輛車就停在了城外的軍用機場裡。
「到了，兄弟整理一下，別讓人看了笑話。」司機把倒車鏡擰了回來，看了眼后座的李文強，低聲提醒道。
李文強答應了一聲，雙手使勁搓了搓滿是傷疤的臉，下了車提著包跟著司機一路走到了機場裡面。
這位司機倒是真如老傅所說的，什麼都是一把抓，跟在後面的李文強看著他好像也跟機場這邊的人熟，這個哥那個兄弟的，勾肩搭背沒一會就轉回來，指著外面那架正在裝貨的飛機提醒李文強可以上飛機了。
具體上飛機什麼倒是沒什麼好說的，隨機的人給李文強安排了個座位，還發給他一件棉大衣，至於什么小心煙火不能抽菸什麼的老生常談也是不能少的。
等到飛機真正快起飛的時候，又上來幾個人。
這幫人看著可不像是李文強這種「蹭」飛機的，而是一人背著個大行囊，全副武裝帶著李文強從來沒見過的後置彈匣的突擊步搶。
他們一進來就給自己安排好了位置，行囊解下來擱在腳邊，頭盔抱在懷裡。
其中一個正好坐在李文強身邊，或許是李文強領著下露出的疤痕引起了這位的注意，他站在那裡特地多看了李文強幾眼，才坐了下來。
這位坐下來也不消停，一張滿是橫肉的臉對著李文強，那視線總是順著李文強的領口朝下移，讓被盯著的李文強很不舒服的換了個坐姿，把領口朝上提了提。
等飛機起飛之後，這位突然對李文強伸出了手：「大志，兄弟我沒別的意思。」
「李文強。」對方說的是外號，可李文強沒好意思把自己那沒毒的外號拿出來丟人現眼，只能說真名了。
雙方握手的時候他很明顯感覺到了對方右手手掌內的繭子，對方也是如此。
「同行？」那位收回了手之後，右手就這麼隨意擱在了大腿那裡。
「大志！」跟他同行的人有點看不過去了，沉聲喊了一句。
「沒事，隊長，相見就是緣嘛。」大志嘿嘿笑了兩聲，指了指他自己的脖子對李文強說道，「兄弟，你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心裡滿是離別愁緒的李文強並沒有什麼談性，見對方問他咽喉上的傷口，他乾脆半轉過身解開風紀扣，拉開領口讓對方看個清清楚楚：「氣管插管。」
李文強的口氣其實挺硬的，要放在別人身上估計被頂了這麼一句也沒什麼可說的了，可這位叫大志的卻被李文強激起了興趣，不但沒生氣反而笑起來了。
「哎呦，那傷一定很重吧？」他視線停留在李文強臉上的傷口上來迴轉了半天，尤其是李文強此時的頭髮剛長出來，頭頂上那塊缺了頭髮的傷口更是顯眼，跟讓狗啃了一口的仙人球似的。
這種打蛇隨棍上的作風讓李文強分外不喜，他轉過頭仔細看了看面前這位看著滿臉橫肉，笑起來橫肉滿臉分外讓人厭惡的傢伙，視線在對方領口和肩膀上停留了一下，發現本來有領花和肩章的地方都是空的。
他收回了視線，看了眼坐在對面的機務，對機務問道：「兄弟，我能和你換個座位嗎？」
其實李文強這話已經算是撕破臉了，無論機務換不換座位，放個一般人身上也會覺得挺沒意思的就此閉上嘴，可這位大志卻一把按在了李文強的大腿上：
「別啊兄弟，我真沒那個意思，就是挺好奇的。」
「大志！」聽著對面滿是憤怒的喊聲，這位大志倒是把壓在李文強腿上不讓他站起來的手收了回去。
此時飛機里的氣溫已經降了下來，李文強彎腰把擱在腳邊的大衣拿了起來，抖開披在了身上。
穿好大衣之後，李文強也沒扣前面的扣子，就直接把前襟裹了，之後才對坐在他旁邊的大志沉聲說道：「承蒙您叫一聲兄弟，那我也叫一聲兄弟吧，我就是個借路搭飛機的，你們要去幹什麼做什麼跟我沒關係行嗎？別在這試探這個試探那個你不累麼？」
說完這句之後，李文強站起來一腳把腳邊的包踢到了對面機務的腳底下，搖搖晃晃的走過去低頭跟機務說道：「對不住了兄弟，換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