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八章 夜話
目送老趙離開後，老傅回頭看了一眼李文強，也沒說什麼，而是直接就向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突然站住腳步，回頭對低頭跟著自己，差一點撞在自己後背上的李文強說道：「你的路在那邊。」
說話時，還指了下老趙離開的方向。
這一指過去，李文強當時就毛了。當然這個「毛」可不是指他生氣，而是他心裡一下就虛了起來。
要是李文強壓根沒想過老趙對他的提議，估計面對老傅的「指點」還能硬氣上一些，可他最近幾天一直在想老趙跟他說的話。
雖然這小子壓根就沒考慮過去老趙的手下幹活，可他是實實在在的每天都在想脫離這個泥潭，再也不跟著這些人混了。
所以李文強這時就有一種心裡盤算的那點小九九被叫破的窘迫感，連開口說話都有些色厲內荏的味道在裡面了。
「你說什麼呢？」李文強想裝傻把這事混過去，他乾笑著對老傅問道，「咱們接著去哪？」
聽到李文強這麼說，老傅深深的看了眼李文強，那雙眼睛仿佛要直接穿透李文強的皮囊，真真切切的看到他內心的想法，幾秒鐘之後，他開口對李文強說道：「去停車場。」
撂下這句話之後，老傅也沒等李文強，邁開腳步就向著那邊走去，讓不好再說什麼的李文強只能一路小跑追上老傅的腳步，然後跟在身後像個多出來的小尾巴似的，連並排走他都覺得心虛。
還好這大半夜的人少，也沒再跳出個野生的熟人跟李文強打招呼，讓他自己都覺得尷尬。
兩人一路走到了停車場那裡，遠遠的就能看到那輛停在路燈下面，外面滿是鏽跡，對著他們的這一側的車門上還有兩個特別顯眼的彈孔。
老傅走過去跟外面的哨鐵甲打了個招呼，從他那裡借了個手電，走到那車邊便把手電點亮，忍著那淡淡的臭味，隔著車窗看了看車廂裡面。
跟在後面的李文強此時也湊了過來，他探頭探腦的樣子讓回頭看了他一眼的老傅打心眼裡不爽，乾脆橫移讓開了一步：「來，這裡站著。」
伸手把李文強拽到了旁邊。
這次老傅可沒對李文強開口解釋他看到什麼了，手電筒在車裡轉了一圈，很快找到了駕駛座下面遺留的一個菸頭。
老傅拉開車門，把菸頭撿了出來，把手電湊過去，就著燈光仔細看了看這個連過濾嘴都沒有的菸頭。
看完之後，他把這東西放在了引擎蓋上，拿著手電轉到了車後面。
比起前面的東西，後斗裡面的內容可就「豐富」多了。
或者用「豐富」這個詞形容有些不太合適，因為車後面散搭著一塊篷布，在手電的光芒照耀下，上面還有幾片已經乾涸成了暗褐色的血跡。
老傅伸手把上面盤旋不去的蒼蠅趕開，伸手從兜里掏出一支筆來，把筆當做小棍，伸進篷布的一角里慢慢把這個滿是灰塵的油泥的篷布挑開。
另一邊站著的李文強本來想上去幫忙，心說老子一伸手不就搞定了麼，可他剛湊過來便讓老傅瞪了一眼，縮了縮脖子站了回去不說話了。
挑開這塊篷布之後，老傅並沒有著急把它扔到一邊，而是舉著用手電看了一下它的背面，才把這玩意輕輕帶到了地上。
沒了篷布遮擋的車廂里除了一些血跡之外，更多的則是一些玻璃的碎屑，老傅伸手從裡面捻起一些來放在手電下看了看，還用手指捻了捻才把這些東西從指尖抖開。
這邊的汽車擋風玻璃質量並不好，都是一些別地剩下來的玩意，或者乾脆就是粗製濫造出來的產品。
所以在還沒有全面推行安全玻璃的這裡，產生的這些均勻的碎塊，多是他們自己的車上帶來的。
除了這些之外，老傅在尾箱裡只找到一些雜物，比如什麼斷了半截的繩子，喝完了的破瓶子之類。
看著這些東西，老傅忍不住皺了皺眉：這些玩意說有用也限，說沒用吧卻也是證明車來源的證據之一。
可現在這幫反賊開的車裡大部分都有這些東西，唯一的區別可能就是它後面沒有無處不在的7.62MM中間威力彈的彈殼了。
當然這個反常情況也吸引了老傅的注意力，可他除了能看出這車被特意「打掃」過，清理掉可能泄露源頭的東西外，並不能看出太多的東西。
除了看車斗之外，老傅又繞著車蹲下來，挨個檢查了一遍輪胎。
他本以為能從輪胎的花紋縫隙中找到一些泥土什麼的殘留物，好推測出這車是哪來的，可蹲下用手電挨個照了一遍之後他便放棄了，這輛車的輪胎都快磨平了，淺淺的花紋里乾淨的跟讓人洗過一樣。
但恰恰就是這個景象，提醒了老傅這車肯定是從城裡開出來的，而且一路上的路況還不錯，起碼沒泥沒水的。
記下了這一條有用的線索之後，老傅站起來抻了抻因為彎久了有些疼的腰，收起手電剛走到門外就看到外面多了一輛車。
「完事了吧。」老趙坐在駕駛的位置，對走出來的老傅招呼道，「要去哪，我送你們一路？」
老傅對老趙點了點頭，沒了老趙這輛車，他這接下來的行程還真成問題。
可坐進來，等老趙把車開起來之後，老傅便有些後悔坐進來了。
「怎麼樣？」老趙把車開出了營區大門，對移開擋杆的哨鐵甲點了點頭，開上主路之後見老傅沒反應，又追問了一句，「看出點什麼了嗎？」
或許是夜風有些冷，老傅把一邊的窗戶搖上去一些，雙臂交叉抱在身前，整個人都陷入了柔軟的座椅中。
他並沒有搭理老趙的問題，可老趙也不是用不搭理就能糊弄過去的，看老傅不說話，他借著掏煙的功夫又問了一遍。
老趙的第二回詢問讓老傅心知自己沒辦法繼續沉默下去了，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點燃的香菸，把搖上來的車窗又搖了下去，回頭看了眼開車的老趙：「你想問什麼？」
估計此時這情況老趙已經在心裡預演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所以他一開口就是最關鍵的突破點：「人怎麼樣？」
這問的老傅就不能不開口了，所以他點了點頭沉聲說道：「沒大事。」
他覺得自己說的也是廢話，當時老楊介紹情況的時候老趙就在門口站著，也沒見他跑出門什麼的。
其實這就是一個話引子，老趙不問這個就沒辦法說後面的話，在老傅說完之後，他緊接著便說道：「剛才我打了幾個電話，那邊有我一個老朋友，說起來你也認識。」
他說道這裡故意頓了一下，想看看老傅的反應，可老傅那張冷著的臉讓他心裡嘆了口氣，認命的接著說道：「大概是明天有一班紅十字會的飛機，要送來一些國際支援過來的免費醫療用品，那飛機本身就能拿來運傷員，他想辦法能擠出三個位置來。」
「不過飛機不能直飛回國，他們得先到約翰內斯堡，到了那裡再安排轉機回國。」老趙又看了一眼老傅，同時通過倒車鏡看了眼後面依著車門正朝外靠的李文強。
他覺得這一老一小的心態都有問題，怎麼看都跟聽到好消息的興奮靠不上什麼邊。
可該說的話他還得說，畢竟頭是他開的：「那邊也算是發達城市了，醫療條件什麼的也靠得住，而且咱們的使館也在那邊，怎麼都好說。」
「我和他商量了一下，就用遊客的身份算了，出了車禍這事也說的過去。」老趙說的有些嘴干，舔了舔嘴唇之後對老傅問道，「你說這麼弄成不成？」
人家都做到這份上了，老傅也不好冷著張臉再扮雕像了，他放開雙手轉過頭對老趙點了點頭：「謝了，這份情我記下了。」
他這話說的可夠生份的，老趙當時臉色就不好看了：「我說你能不能別這副死人樣？媽的你的人傷了我也跟著心疼好吧？不然我忙前忙後的幹啥？就為了看你這張臉？」
聽了老趙有些激動的語氣，老傅很詫異的看了一眼在那裡喘粗氣的老趙，轉過頭之後用下巴指了指前方：「看路。」
說完之後等待了幾秒，再開口的時候語氣便柔和了很多：「心裡太多事了，你包涵下。」
老傅都服軟了，老趙也不好意思抓著不放，他跟著嘆了口氣說起了軟話：「哎，都是心頭肉，碰了哪塊都心疼。」
說完這句之後，正題便來了，老趙借著一句話煽起來的氣氛，對老傅問道：「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這事不能就這麼放下。」
他生怕老傅打哈哈把這事給混過去，緊接著對老傅問道：「你的人怎麼受了輻射了？疤臉他是怎麼弄的？」
這話就牽扯到核心問題了，老傅其實對這事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可他不能說啊。
老趙現在左右搖擺不定的，他擔心自己前腳說出來，後腳就讓老趙給賣了，到頭來坑的還是他。
而且老傅心裡也不想什麼安全回國的事了，他現在鐵了心的就要把冰箱找出來，然後新仇舊恨一起算，弄死他完事！
既然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老傅說話的時候也分外注意不要漏了口風出去。
在開口之前，不知道為什麼，他抬頭從倒車鏡里看了一眼坐在後面的李文強，之後才開口說道：「不知道，我也在想這個問題。」
老傅這油鹽不進的樣讓老趙也沒了脾氣，他又交代了幾句場面話也沉默了下來，一路開車到了車庫，把車停下來之後邊拉手剎邊對老傅問道：「我要去吃點東西，你要來一起吃一口嗎？」
說完之後還招呼了後面正要下車的李文強一聲：「強子也一起來吧。」
說話時，還指了下老趙離開的方向。
這一指過去，李文強當時就毛了。當然這個「毛」可不是指他生氣，而是他心裡一下就虛了起來。
要是李文強壓根沒想過老趙對他的提議，估計面對老傅的「指點」還能硬氣上一些，可他最近幾天一直在想老趙跟他說的話。
雖然這小子壓根就沒考慮過去老趙的手下幹活，可他是實實在在的每天都在想脫離這個泥潭，再也不跟著這些人混了。
所以李文強這時就有一種心裡盤算的那點小九九被叫破的窘迫感，連開口說話都有些色厲內荏的味道在裡面了。
「你說什麼呢？」李文強想裝傻把這事混過去，他乾笑著對老傅問道，「咱們接著去哪？」
聽到李文強這麼說，老傅深深的看了眼李文強，那雙眼睛仿佛要直接穿透李文強的皮囊，真真切切的看到他內心的想法，幾秒鐘之後，他開口對李文強說道：「去停車場。」
撂下這句話之後，老傅也沒等李文強，邁開腳步就向著那邊走去，讓不好再說什麼的李文強只能一路小跑追上老傅的腳步，然後跟在身後像個多出來的小尾巴似的，連並排走他都覺得心虛。
還好這大半夜的人少，也沒再跳出個野生的熟人跟李文強打招呼，讓他自己都覺得尷尬。
兩人一路走到了停車場那裡，遠遠的就能看到那輛停在路燈下面，外面滿是鏽跡，對著他們的這一側的車門上還有兩個特別顯眼的彈孔。
老傅走過去跟外面的哨鐵甲打了個招呼，從他那裡借了個手電，走到那車邊便把手電點亮，忍著那淡淡的臭味，隔著車窗看了看車廂裡面。
跟在後面的李文強此時也湊了過來，他探頭探腦的樣子讓回頭看了他一眼的老傅打心眼裡不爽，乾脆橫移讓開了一步：「來，這裡站著。」
伸手把李文強拽到了旁邊。
這次老傅可沒對李文強開口解釋他看到什麼了，手電筒在車裡轉了一圈，很快找到了駕駛座下面遺留的一個菸頭。
老傅拉開車門，把菸頭撿了出來，把手電湊過去，就著燈光仔細看了看這個連過濾嘴都沒有的菸頭。
看完之後，他把這東西放在了引擎蓋上，拿著手電轉到了車後面。
比起前面的東西，後斗裡面的內容可就「豐富」多了。
或者用「豐富」這個詞形容有些不太合適，因為車後面散搭著一塊篷布，在手電的光芒照耀下，上面還有幾片已經乾涸成了暗褐色的血跡。
老傅伸手把上面盤旋不去的蒼蠅趕開，伸手從兜里掏出一支筆來，把筆當做小棍，伸進篷布的一角里慢慢把這個滿是灰塵的油泥的篷布挑開。
另一邊站著的李文強本來想上去幫忙，心說老子一伸手不就搞定了麼，可他剛湊過來便讓老傅瞪了一眼，縮了縮脖子站了回去不說話了。
挑開這塊篷布之後，老傅並沒有著急把它扔到一邊，而是舉著用手電看了一下它的背面，才把這玩意輕輕帶到了地上。
沒了篷布遮擋的車廂里除了一些血跡之外，更多的則是一些玻璃的碎屑，老傅伸手從裡面捻起一些來放在手電下看了看，還用手指捻了捻才把這些東西從指尖抖開。
這邊的汽車擋風玻璃質量並不好，都是一些別地剩下來的玩意，或者乾脆就是粗製濫造出來的產品。
所以在還沒有全面推行安全玻璃的這裡，產生的這些均勻的碎塊，多是他們自己的車上帶來的。
除了這些之外，老傅在尾箱裡只找到一些雜物，比如什麼斷了半截的繩子，喝完了的破瓶子之類。
看著這些東西，老傅忍不住皺了皺眉：這些玩意說有用也限，說沒用吧卻也是證明車來源的證據之一。
可現在這幫反賊開的車裡大部分都有這些東西，唯一的區別可能就是它後面沒有無處不在的7.62MM中間威力彈的彈殼了。
當然這個反常情況也吸引了老傅的注意力，可他除了能看出這車被特意「打掃」過，清理掉可能泄露源頭的東西外，並不能看出太多的東西。
除了看車斗之外，老傅又繞著車蹲下來，挨個檢查了一遍輪胎。
他本以為能從輪胎的花紋縫隙中找到一些泥土什麼的殘留物，好推測出這車是哪來的，可蹲下用手電挨個照了一遍之後他便放棄了，這輛車的輪胎都快磨平了，淺淺的花紋里乾淨的跟讓人洗過一樣。
但恰恰就是這個景象，提醒了老傅這車肯定是從城裡開出來的，而且一路上的路況還不錯，起碼沒泥沒水的。
記下了這一條有用的線索之後，老傅站起來抻了抻因為彎久了有些疼的腰，收起手電剛走到門外就看到外面多了一輛車。
「完事了吧。」老趙坐在駕駛的位置，對走出來的老傅招呼道，「要去哪，我送你們一路？」
老傅對老趙點了點頭，沒了老趙這輛車，他這接下來的行程還真成問題。
可坐進來，等老趙把車開起來之後，老傅便有些後悔坐進來了。
「怎麼樣？」老趙把車開出了營區大門，對移開擋杆的哨鐵甲點了點頭，開上主路之後見老傅沒反應，又追問了一句，「看出點什麼了嗎？」
或許是夜風有些冷，老傅把一邊的窗戶搖上去一些，雙臂交叉抱在身前，整個人都陷入了柔軟的座椅中。
他並沒有搭理老趙的問題，可老趙也不是用不搭理就能糊弄過去的，看老傅不說話，他借著掏煙的功夫又問了一遍。
老趙的第二回詢問讓老傅心知自己沒辦法繼續沉默下去了，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點燃的香菸，把搖上來的車窗又搖了下去，回頭看了眼開車的老趙：「你想問什麼？」
估計此時這情況老趙已經在心裡預演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所以他一開口就是最關鍵的突破點：「人怎麼樣？」
這問的老傅就不能不開口了，所以他點了點頭沉聲說道：「沒大事。」
他覺得自己說的也是廢話，當時老楊介紹情況的時候老趙就在門口站著，也沒見他跑出門什麼的。
其實這就是一個話引子，老趙不問這個就沒辦法說後面的話，在老傅說完之後，他緊接著便說道：「剛才我打了幾個電話，那邊有我一個老朋友，說起來你也認識。」
他說道這裡故意頓了一下，想看看老傅的反應，可老傅那張冷著的臉讓他心裡嘆了口氣，認命的接著說道：「大概是明天有一班紅十字會的飛機，要送來一些國際支援過來的免費醫療用品，那飛機本身就能拿來運傷員，他想辦法能擠出三個位置來。」
「不過飛機不能直飛回國，他們得先到約翰內斯堡，到了那裡再安排轉機回國。」老趙又看了一眼老傅，同時通過倒車鏡看了眼後面依著車門正朝外靠的李文強。
他覺得這一老一小的心態都有問題，怎麼看都跟聽到好消息的興奮靠不上什麼邊。
可該說的話他還得說，畢竟頭是他開的：「那邊也算是發達城市了，醫療條件什麼的也靠得住，而且咱們的使館也在那邊，怎麼都好說。」
「我和他商量了一下，就用遊客的身份算了，出了車禍這事也說的過去。」老趙說的有些嘴干，舔了舔嘴唇之後對老傅問道，「你說這麼弄成不成？」
人家都做到這份上了，老傅也不好冷著張臉再扮雕像了，他放開雙手轉過頭對老趙點了點頭：「謝了，這份情我記下了。」
他這話說的可夠生份的，老趙當時臉色就不好看了：「我說你能不能別這副死人樣？媽的你的人傷了我也跟著心疼好吧？不然我忙前忙後的幹啥？就為了看你這張臉？」
聽了老趙有些激動的語氣，老傅很詫異的看了一眼在那裡喘粗氣的老趙，轉過頭之後用下巴指了指前方：「看路。」
說完之後等待了幾秒，再開口的時候語氣便柔和了很多：「心裡太多事了，你包涵下。」
老傅都服軟了，老趙也不好意思抓著不放，他跟著嘆了口氣說起了軟話：「哎，都是心頭肉，碰了哪塊都心疼。」
說完這句之後，正題便來了，老趙借著一句話煽起來的氣氛，對老傅問道：「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這事不能就這麼放下。」
他生怕老傅打哈哈把這事給混過去，緊接著對老傅問道：「你的人怎麼受了輻射了？疤臉他是怎麼弄的？」
這話就牽扯到核心問題了，老傅其實對這事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可他不能說啊。
老趙現在左右搖擺不定的，他擔心自己前腳說出來，後腳就讓老趙給賣了，到頭來坑的還是他。
而且老傅心裡也不想什麼安全回國的事了，他現在鐵了心的就要把冰箱找出來，然後新仇舊恨一起算，弄死他完事！
既然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老傅說話的時候也分外注意不要漏了口風出去。
在開口之前，不知道為什麼，他抬頭從倒車鏡里看了一眼坐在後面的李文強，之後才開口說道：「不知道，我也在想這個問題。」
老傅這油鹽不進的樣讓老趙也沒了脾氣，他又交代了幾句場面話也沉默了下來，一路開車到了車庫，把車停下來之後邊拉手剎邊對老傅問道：「我要去吃點東西，你要來一起吃一口嗎？」
說完之後還招呼了後面正要下車的李文強一聲：「強子也一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