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五章 越洋電話
他端著碗，看完了這張紙上的三個地址後，又放下筷子把紙翻了一頁，看向另外的三個地址。
這六個地址，鬍子都很細心的在下面標註上了他所能找到的資料：裡面既有已經被他們「光顧」過的信息站，同樣也有更離譜的。
比如第五個地址，上面標註的便很清楚，而且它還毗鄰某個叛賊的指揮部。也就是說如果這幾個別說打上門了，就是從門口路過，還得看看今天黃曆好不好，適合不適合出門，別讓那些防衛指揮部的叛賊給堵了。
但是老傅還是找到了他想看到的東西：第四個地址。
那個地址鬍子很清楚的標明了，是一間進出口公司的辦事處加臨時貨倉。而這個進出口公司，恰恰便是那十二家隱藏公司之一。
看到老傅盯著這個地址，鬍子便開口了：「我通過渠道查了一下，這家公司在戰前一直在為本國進口醫療用品，具體是什麼查不到。」
他搖了搖頭抱怨道：「一打起來什麼東西都丟了。」
老傅扒了口飯，又仔細看了眼那個地址，在心裡把它與地圖比對了一下，發現它恰恰就在幾個叛賊控制區的交界處。雖然這個位置比較偏僻，可交通倒是很方便，旁邊便是一條主幹道，上了主幹道只要不到幾分鐘就能出城。
除了交通方便外，它所處的地形也還不錯。附近就這一幢三層小樓，剩下全是低矮的平房，雖然它看起來比較突兀，可視野好且居高臨下易守難攻啊。
「就是這裡了。」老傅翻過筷子來戳了戳這個地址，抬頭對鬍子說道：「吃完飯你辛苦一下，找找與它有關的東西。」
鬍子一聽這個立馬就把筷子擱下了：「宜早不宜遲，反正我也不餓，我現在就去。」
老傅點了點頭，等鬍子走了之後他對另外三人說道：「咱們吃飯，吃完之後……」
他這句話還沒說完呢，揣在兜里的手機便響了。
這個手機是另一個常用的號碼，多為親近的人知道。所以老傅伸手示意眾人稍等，自己從兜里掏出手機來，看了眼上面的來電號碼。
這是一個越洋電話，前面的郭嘉代碼很清楚的標明了是Y國，這讓意識到了什麼的老傅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老傅也沒避諱眾人，直接就把手機上蓋翻開，按下了接聽鍵靠在了耳邊。
幾秒之後，從另一面傳來一個沙啞的女聲：「聽說你出事了？」
雖然因為訊號的問題，這個聲音顯得有些飄忽不定還夾雜著電子爆音，可老傅還是聽出來是J熟悉的聲音。
聽著對面有些中氣不足的聲音，老傅皺了下眉頭又很快舒展開，對電話另一面的J輕聲說道：「沒你的事，好好養傷。」
「嘖。」電話另一邊的J對老傅這種規避問題的做法嗤之以鼻。要別人敢這麼跟她說話，她說不定早罵回去了，可電話另一頭的恰恰就不是「別人」啊。
所以J又哼了一聲，才輕聲對老傅說道：「知道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J是放心了，可老傅的心卻放不下來：他們遇襲的事是被下了封口令的，除了國內應該沒幾個外人的知道，J是從哪知道的？
這個消息來源就讓老傅有些意外了。
他思考了片刻覺得還是別繞彎子了，直截了當的對J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J聽到老傅這麼問，在電話那頭嗤嗤笑了幾聲：「我有我自己的路子。」
她的聲音里有藏不住的得意在裡面，顯然是把剛才老傅嗆她那句的仇給還了回來。
聽J這麼說，老傅也不好說別的了。再說遇襲這事雖然是下了封口令，可該知道的人照樣都知道。
感覺整個保密系統此時跟篩子一樣的老傅乾脆悶哼一聲，準備結束這個電話了。
「我們都沒事，幾個人都好好的。」老傅對著話筒柔聲說道，「你就安心養傷，不過我們可能有很長一段時間見不到了。」
這個電話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安全，所以老傅也沒有提他具體的回國日期，只是用這個方式暗示了一下J。
可電話另一頭的J顯然不打算就這麼掛掉這番電話。她聽完老傅的話沉默了幾秒後，突然問道：「你真的不想知道，我從哪裡得來的消息？」
「不。」老傅深知有些東西別人越是想讓你知道，那麼這個東西很可能便有問題。所以他搖了搖頭對J說道，「那是你的渠道，我沒必要打聽。」
這話如果是放在平時，那麼就是「戀人之間的小秘密」，當然沒必要打聽了，問煩了反而會起到反效果。
在老夫說話的時候，另一邊的三人交換了個眼神，還是兔子站了起來對老傅說道：「那頭我們先下去準備一下裝備，您慢慢吃，和老闆娘多聊會。」
恰巧這時另一邊的J也開口了，老傅一邊耳朵得聽著兔子說話，另一邊還得努力從電子噪音中分辨出J的聲音來。所以他乾脆對兔子揮了揮手，抬頭用口型告訴他們：「一切小心。」
「可是要是我偏要告訴你呢？」在老夫看來，電話另一頭的J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非得和他逗這個悶子。
要是放在往常，老傅說不定還有心情跟對方打情罵俏一下，順便增進一下雙方斷了接近十年的感情。
可現在火上房呢好吧，哪有那個閒工夫。
所以老傅再開口時語氣就沒那麼好了：「哈尼，那是你的世界，我現在不想攙和進去。」
他說完之後意識到自己的話重了，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解釋道：「抱歉，我現在情緒很不好。」
電話另一邊的J聽到老傅這麼說，也沉默了幾秒，才直接把答案甩在了老傅的臉上：「記得拉爾夫嗎？」
老傅表示當然記得那個包著頭巾的牧師，要不是他J也活不到現在。
「我記得。」他在電話這頭輕點了下頭，「那個牧師。」
緊接著他的眉頭又皺了起來，拉爾夫不應該是這麼神通廣大的人啊：「他是怎麼知道的？」
「是一個開飯店的人，他通過拉爾夫找到了我，想和你聯繫一下。」J說的其實應該是「棍子」，可或許是考慮到電話的不安全，對方直接便隱瞞了自己的身份。
「棍子？」老傅心裡咀嚼了下對方的身份，現在這個時候這位半黑不白的人湊過來幹什麼？對方之前的做派他也看的很清楚：這位顯然不是什麼兩肋插刀的人，遇到這種事應該是跑還來不及呢，怎麼會故意湊上來？
老傅可不覺得自己是軟妹幣，去到哪都有人上趕著湊上來喜歡他。
正是帶著這種想法，老傅聽著J下面的話便品出其他的味道來了：「他說有很重要的事想要聯繫到你，並且告訴了我你遇襲的事。」
J的話說的並不快，隔著電子噪音老傅還能依稀聽到另一邊響起的滴滴聲：「並且聽了這個之後，蘿拉也很關心她的小男朋友。」
抱怨完之後，J突然在電話另一頭長嘆了一聲，對老傅沉聲說道：「親愛的，知道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外國人表達感情的方式總是這麼直來直去，老傅讓對方叫了這一句「親愛的」之後還沒反應過來呢，J那邊便兜頭澆了過來：「我知道了你遇襲的消息後，差一點就偷偷跑去上飛機了呢。」
她在電話另一頭輕笑了一聲：「我還想呢，如果命運如此殘忍，讓我們遇見片刻再永久分離，不如我現在就去找你。是死也好活著也好，都要在你身邊。」
「比起等在該死的電話另一頭，期待你平安的消息，不如我親自去用自己的眼睛來確認！」
「如果你活著，我和你一起想辦法離開這個是非圈，你就是要復仇我也陪著你，大不了一起死罷了；如果你死了，那麼我會死在為你復仇的路上。」
J這話說的老傅抱著電話咳嗽了幾聲，好來掩飾自己的尷尬。他還沒開口回應J明明白白的愛意時，J便接著對老傅說道：「那位飯店老闆說，你打他常用的那個號碼就好。」
「親愛的，我覺得他能在這個時候找到你，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我建議你最好去回個電話。」J輕聲勸著老傅，「我不知道你那裡的情況，但我想你現在一定很難過。」
「很抱歉親愛的，這時候我沒有陪在你身邊。」
這句話戳中了老傅心裡最柔軟的地方，四十多的大老爺們險些讓J這一句話把眼淚給催出來。他使勁眨了眨眼睛用手揉了下眼角，正要說什麼的時候卻聽J接著說道：「我不打擾你了你親愛的，等你的好消息。」
「我愛你，再見。」
還沒等老傅說話呢，J那邊便把電話掛了。
老傅有些詫異的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舉到眼前看了看屏幕上的通話時間，他不明白J為什麼如此痛快的就把電話掛了？
習慣性懷疑一切的性格讓老傅下意識想要回撥過去，看看是不是J那裡出了問題。可他手裡這個手機壓根就沒開通什麼國際長途業務，而且手機的通話內容是自動錄音的。
他覺得在這種時候打個電話回去，搞不好到頭來不但是給他找麻煩，同樣是給J找麻煩。
所以他按捺下了對J的擔心，回憶了一下棍子的電話，然後輸入在了手機上。
在按下撥出鍵之前，老傅手指還懸在上面遲疑了幾秒。
他心裡此時很矛盾，既是在期待棍子能給一片僵局的調查開啟新的方向，又是在恐懼萬一棍子嘴裡吐不出象牙，反而是給他找麻煩呢？
正是帶著這種矛盾的心情，老傅按下了那個綠色的按鍵，把話筒放在了耳邊。
須臾之後對面便接起了電話。
「您好。」
從聽筒里，傳來了棍子中氣十足的聲音。
這六個地址，鬍子都很細心的在下面標註上了他所能找到的資料：裡面既有已經被他們「光顧」過的信息站，同樣也有更離譜的。
比如第五個地址，上面標註的便很清楚，而且它還毗鄰某個叛賊的指揮部。也就是說如果這幾個別說打上門了，就是從門口路過，還得看看今天黃曆好不好，適合不適合出門，別讓那些防衛指揮部的叛賊給堵了。
但是老傅還是找到了他想看到的東西：第四個地址。
那個地址鬍子很清楚的標明了，是一間進出口公司的辦事處加臨時貨倉。而這個進出口公司，恰恰便是那十二家隱藏公司之一。
看到老傅盯著這個地址，鬍子便開口了：「我通過渠道查了一下，這家公司在戰前一直在為本國進口醫療用品，具體是什麼查不到。」
他搖了搖頭抱怨道：「一打起來什麼東西都丟了。」
老傅扒了口飯，又仔細看了眼那個地址，在心裡把它與地圖比對了一下，發現它恰恰就在幾個叛賊控制區的交界處。雖然這個位置比較偏僻，可交通倒是很方便，旁邊便是一條主幹道，上了主幹道只要不到幾分鐘就能出城。
除了交通方便外，它所處的地形也還不錯。附近就這一幢三層小樓，剩下全是低矮的平房，雖然它看起來比較突兀，可視野好且居高臨下易守難攻啊。
「就是這裡了。」老傅翻過筷子來戳了戳這個地址，抬頭對鬍子說道：「吃完飯你辛苦一下，找找與它有關的東西。」
鬍子一聽這個立馬就把筷子擱下了：「宜早不宜遲，反正我也不餓，我現在就去。」
老傅點了點頭，等鬍子走了之後他對另外三人說道：「咱們吃飯，吃完之後……」
他這句話還沒說完呢，揣在兜里的手機便響了。
這個手機是另一個常用的號碼，多為親近的人知道。所以老傅伸手示意眾人稍等，自己從兜里掏出手機來，看了眼上面的來電號碼。
這是一個越洋電話，前面的郭嘉代碼很清楚的標明了是Y國，這讓意識到了什麼的老傅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老傅也沒避諱眾人，直接就把手機上蓋翻開，按下了接聽鍵靠在了耳邊。
幾秒之後，從另一面傳來一個沙啞的女聲：「聽說你出事了？」
雖然因為訊號的問題，這個聲音顯得有些飄忽不定還夾雜著電子爆音，可老傅還是聽出來是J熟悉的聲音。
聽著對面有些中氣不足的聲音，老傅皺了下眉頭又很快舒展開，對電話另一面的J輕聲說道：「沒你的事，好好養傷。」
「嘖。」電話另一邊的J對老傅這種規避問題的做法嗤之以鼻。要別人敢這麼跟她說話，她說不定早罵回去了，可電話另一頭的恰恰就不是「別人」啊。
所以J又哼了一聲，才輕聲對老傅說道：「知道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J是放心了，可老傅的心卻放不下來：他們遇襲的事是被下了封口令的，除了國內應該沒幾個外人的知道，J是從哪知道的？
這個消息來源就讓老傅有些意外了。
他思考了片刻覺得還是別繞彎子了，直截了當的對J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J聽到老傅這麼問，在電話那頭嗤嗤笑了幾聲：「我有我自己的路子。」
她的聲音里有藏不住的得意在裡面，顯然是把剛才老傅嗆她那句的仇給還了回來。
聽J這麼說，老傅也不好說別的了。再說遇襲這事雖然是下了封口令，可該知道的人照樣都知道。
感覺整個保密系統此時跟篩子一樣的老傅乾脆悶哼一聲，準備結束這個電話了。
「我們都沒事，幾個人都好好的。」老傅對著話筒柔聲說道，「你就安心養傷，不過我們可能有很長一段時間見不到了。」
這個電話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安全，所以老傅也沒有提他具體的回國日期，只是用這個方式暗示了一下J。
可電話另一頭的J顯然不打算就這麼掛掉這番電話。她聽完老傅的話沉默了幾秒後，突然問道：「你真的不想知道，我從哪裡得來的消息？」
「不。」老傅深知有些東西別人越是想讓你知道，那麼這個東西很可能便有問題。所以他搖了搖頭對J說道，「那是你的渠道，我沒必要打聽。」
這話如果是放在平時，那麼就是「戀人之間的小秘密」，當然沒必要打聽了，問煩了反而會起到反效果。
在老夫說話的時候，另一邊的三人交換了個眼神，還是兔子站了起來對老傅說道：「那頭我們先下去準備一下裝備，您慢慢吃，和老闆娘多聊會。」
恰巧這時另一邊的J也開口了，老傅一邊耳朵得聽著兔子說話，另一邊還得努力從電子噪音中分辨出J的聲音來。所以他乾脆對兔子揮了揮手，抬頭用口型告訴他們：「一切小心。」
「可是要是我偏要告訴你呢？」在老夫看來，電話另一頭的J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非得和他逗這個悶子。
要是放在往常，老傅說不定還有心情跟對方打情罵俏一下，順便增進一下雙方斷了接近十年的感情。
可現在火上房呢好吧，哪有那個閒工夫。
所以老傅再開口時語氣就沒那麼好了：「哈尼，那是你的世界，我現在不想攙和進去。」
他說完之後意識到自己的話重了，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解釋道：「抱歉，我現在情緒很不好。」
電話另一邊的J聽到老傅這麼說，也沉默了幾秒，才直接把答案甩在了老傅的臉上：「記得拉爾夫嗎？」
老傅表示當然記得那個包著頭巾的牧師，要不是他J也活不到現在。
「我記得。」他在電話這頭輕點了下頭，「那個牧師。」
緊接著他的眉頭又皺了起來，拉爾夫不應該是這麼神通廣大的人啊：「他是怎麼知道的？」
「是一個開飯店的人，他通過拉爾夫找到了我，想和你聯繫一下。」J說的其實應該是「棍子」，可或許是考慮到電話的不安全，對方直接便隱瞞了自己的身份。
「棍子？」老傅心裡咀嚼了下對方的身份，現在這個時候這位半黑不白的人湊過來幹什麼？對方之前的做派他也看的很清楚：這位顯然不是什麼兩肋插刀的人，遇到這種事應該是跑還來不及呢，怎麼會故意湊上來？
老傅可不覺得自己是軟妹幣，去到哪都有人上趕著湊上來喜歡他。
正是帶著這種想法，老傅聽著J下面的話便品出其他的味道來了：「他說有很重要的事想要聯繫到你，並且告訴了我你遇襲的事。」
J的話說的並不快，隔著電子噪音老傅還能依稀聽到另一邊響起的滴滴聲：「並且聽了這個之後，蘿拉也很關心她的小男朋友。」
抱怨完之後，J突然在電話另一頭長嘆了一聲，對老傅沉聲說道：「親愛的，知道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外國人表達感情的方式總是這麼直來直去，老傅讓對方叫了這一句「親愛的」之後還沒反應過來呢，J那邊便兜頭澆了過來：「我知道了你遇襲的消息後，差一點就偷偷跑去上飛機了呢。」
她在電話另一頭輕笑了一聲：「我還想呢，如果命運如此殘忍，讓我們遇見片刻再永久分離，不如我現在就去找你。是死也好活著也好，都要在你身邊。」
「比起等在該死的電話另一頭，期待你平安的消息，不如我親自去用自己的眼睛來確認！」
「如果你活著，我和你一起想辦法離開這個是非圈，你就是要復仇我也陪著你，大不了一起死罷了；如果你死了，那麼我會死在為你復仇的路上。」
J這話說的老傅抱著電話咳嗽了幾聲，好來掩飾自己的尷尬。他還沒開口回應J明明白白的愛意時，J便接著對老傅說道：「那位飯店老闆說，你打他常用的那個號碼就好。」
「親愛的，我覺得他能在這個時候找到你，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我建議你最好去回個電話。」J輕聲勸著老傅，「我不知道你那裡的情況，但我想你現在一定很難過。」
「很抱歉親愛的，這時候我沒有陪在你身邊。」
這句話戳中了老傅心裡最柔軟的地方，四十多的大老爺們險些讓J這一句話把眼淚給催出來。他使勁眨了眨眼睛用手揉了下眼角，正要說什麼的時候卻聽J接著說道：「我不打擾你了你親愛的，等你的好消息。」
「我愛你，再見。」
還沒等老傅說話呢，J那邊便把電話掛了。
老傅有些詫異的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舉到眼前看了看屏幕上的通話時間，他不明白J為什麼如此痛快的就把電話掛了？
習慣性懷疑一切的性格讓老傅下意識想要回撥過去，看看是不是J那裡出了問題。可他手裡這個手機壓根就沒開通什麼國際長途業務，而且手機的通話內容是自動錄音的。
他覺得在這種時候打個電話回去，搞不好到頭來不但是給他找麻煩，同樣是給J找麻煩。
所以他按捺下了對J的擔心，回憶了一下棍子的電話，然後輸入在了手機上。
在按下撥出鍵之前，老傅手指還懸在上面遲疑了幾秒。
他心裡此時很矛盾，既是在期待棍子能給一片僵局的調查開啟新的方向，又是在恐懼萬一棍子嘴裡吐不出象牙，反而是給他找麻煩呢？
正是帶著這種矛盾的心情，老傅按下了那個綠色的按鍵，把話筒放在了耳邊。
須臾之後對面便接起了電話。
「您好。」
從聽筒里，傳來了棍子中氣十足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