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六章 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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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強擱下了筷子,低頭看了看罐頭裡剩下的半塊肉,再也沒了繼續去吃的心情。

  他心說姑娘啊姑娘,您老人家真是作了個大死!

  他也不知道是該感謝萊娜把冰箱的行蹤送到了他們面前,感嘆得來全不費工夫,還是去為萊娜接下來的命運而擔憂?

  而坐在前排的老傅和老趙這兩位的關注點,和李文強又不一樣。他倆小聲商量著,鏡頭裡出現的這個場景到底是哪。

  可他們既不是本地土生土長的土著,也不是用雙足丈量每一寸土地的旅行家。再加上這邊打的到處都是殘垣斷壁的,真抓個本地土著來也不一定能從那麼大一點的地方分辨出,鏡頭中拍攝的到底是哪。

  所以這倆人半天也沒商量出個結果來,但關於這盤錄像帶的去留倒是有了個統一的口徑:什麼錄像帶?沒聽說過啊!

  之前無論是冰箱還是郵差都提到過,冰箱所屬的組織已經滲透進了各個郭嘉的信息組織中,而且滲透的很深。

  所以老傅無論如何也不會讓外人看到這盤錄像帶裡面的內容:萬一對方恰巧就是冰箱的人怎麼辦?這不是送羊入虎口麼!

  老傅相信,如果現在落在人家手裡的萊娜還沒死的話,那她的命就得靠著這盤錄像帶吊著了。要不是兔子當時反應快把人趕出去了,說不定人家已經給他們幾個補完了搶,直接搜出錄像帶走人了。

  跟老趙離開這間臨時的放映室之後,老傅看了眼端著罐頭盒站在門口沒走,一直盯著他的李文強。

  李文強那點小心思他猜的出來。但猜的出來歸猜的出來,只要李文強不說話,老傅就沒必要把這層窗戶紙給捅破了。

  現在是什麼情況?

  火都燒到眉毛上了好吧!

  說真的,老傅還挺滿意李文強這種拎的輕輕重的表現的:萊娜再如何那也是外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那是肯定的。

  再說了,自己家門口的雪還沒掃乾淨呢,去上趕著幫別人不是找麻煩麼。

  放李文強去自由活動,兩人回到辦公區之後,之前匯總的信息也擺在了老傅的案頭:老傅出門會郵差的時候,其他人也沒閒著好吧。

  老傅並沒有著急翻開那些文件,而是扯過一張紙來,把他從郵差給他看的那份病歷里,記住的東西寫在了紙上。

  這裡面不但有冰箱的假名,同樣還有醫院的名字,以及那間被燒掉的D國研究所。

  把這些東西送出去讓人去調查之後,老傅才翻開眼前厚厚的一疊匯總過來的信息,其中第一頁就是一份傳真過來的人員訃告。

  看著這份出自F國的訃告,老傅的眉頭又習慣性的皺了起來。訃告上這位是來自外籍軍團的,巧的是這位的原籍貫恰恰就是來自沙國。

  在這份發自大約六年前的訃告旁邊,還貼心了配了一張用拍立得相機拍出來的照片,上面是這位襲擊者被摘掉面罩後有些扭曲的死人臉。

  他又向後翻了翻,剩下的幾份有的是訃告,有的是失蹤報告,這些玩意從另一個方向印證了郵差和冰箱所說過的話。

  「咱們是讓一幫本來就死了的死人給幹了。」另一邊的老趙對老傅抱怨了一句,「說理都沒處說去!」

  老趙這話糙,理倒是一點都不糙。

  老傅大概翻了一下,這些死在他們地庫里的傢伙,每個人的身份背景都不同,而且很難從這裡面找到共同點出來。

  甚至這裡面還有結了婚拋家棄子出來的,經濟狀況也有好有壞,信仰更是五花八門。

  簡單來說,就是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自己為什麼跑出來,跟著冰箱做這個腦袋別褲腰帶上的生意。

  這玩意聽得挺像是繞口令是吧,老傅腦袋裡的思緒也被這些資料,攪成一團跟繞口令差不多的亂麻了。

  他很快把這些身份資料翻了過去,後面附帶的是一些粗略的調查報告。裡面既有此時形勢的分析,也有及時匯總過來的信息。

  不過因為上面把他倆的權限停的差不多了,老趙能搞來的這些不是明面上大家都看得到的,就是乾脆他靠著自己這張老臉換回來的。

  有道是根紅頂白,之前倆人意氣風發的時候連話都不用說,露個口風出來,就有人恨不得連存放信息的保險柜都給你搬過來,敞開門讓你可勁的挑。

  而到了現在這時候,則是遮遮掩掩的跟頭一回上花轎的大姑娘似的,生怕讓你看多了吃了虧。


  眼睛一掃看完了這幾張薄薄的紙之後,老傅抬頭看向老趙就開始問問題了:「之前樓上留的人也看到他們的走的方向了,跟上去的人有結果嗎?」

  老趙搖了搖頭:「咱們這又不是摩天大樓,視野本身就受限。」

  他嘆了口氣:「這幫孫子七繞八繞的就找不著人了,再加上這幫反賊為了防止M國人的窺探,點了不少輪胎,咱們的視野就更成問題了。」

  「那跟上去的人呢?」老傅緊跟著問道。

  「沒結果。」老趙回頭看了眼身後的地圖,示意老傅看過來,他指著上面大片的塗紅區域解釋道:「這些地方不是訓練區,就是已經被某些地方武裝宣布占領了,連路卡都設上了。」

  說到這個問題,老趙忍不住罵了句髒話:「什麼關係都不管用,這幫孫子只聽那什麼狗P部落長老,或者是乾脆自己都不知道該聽誰的,就是誰都不讓過卡子。」

  聽了這個,老傅也忍不住嘆了口氣。隔壁躺著的那些人裡面有幾個擅長跟蹤的,可他現在恰恰就是要為這幾個本地通報仇,總不能指望犧牲的同僚自己爬起來幹活吧?

  老傅把桌上這些攤開的文件收到了一起,放進了旁邊的文件筐里,回頭看著那張地圖久久說不出話來。

  現在感覺像被人生生塞進了一個啤酒瓶子裡一樣,明明瓶子口就在那——他倆已經親眼看到冰箱了,可無論如何都沒辦法順著漏出來的狐狸尾巴,抓住這隻該死的老狐狸。

  「走吧。」老傅招呼了老趙一聲,「咱們去看看我帶回來那位。」

  此時也只能看看郵差送他們的禮物了。

  其實老傅對郵差的動機一直在心裡打了個折扣,他可不會相信對方真的就是「想要做點」什麼!

  要對方真想要做什麼的話,大可以直接把人給老傅送過來,不行也可以打電話叫老傅去接收啊,這放下一堆謎題還不給揭秘是幾個意思?

  真當老傅是路邊的樹洞呢,想到的想不到的都能先倒裡面?

  還有那個誘餌的問題,老傅現在也沒想明白,到底這個看樣子被追成喪家之犬的郵差要幹什麼?而且說對方喪家之犬也有點不合適,對方的車隊可是鐵甲強馬壯,算上藏在明面下面的那些也算是本土隱藏勢力之一了。

  但恰恰就是因為老傅有了這個認知,才覺得郵差的行為有些莫名其秒的:說對方讓冰箱攆的快死了吧,這老頭過的也挺愜意的啊,還有空喝喝小酒;說他愜意吧,這老小子確實又是一副要逃命,不趕緊走就讓人捂住死定了的架勢。

  去看俘虜的時候,老傅本來還打算把李文強叫上,可他出去之後卻沒看到人,所以隨口告訴白豬,看到李文強的時候叫他過審問室來,自己先帶上老趙走了。

  而李文強現在在哪?

  吃完了一個罐頭,灌了一大口水的兔子,接過李文強遞來的新打開的午餐肉罐頭。

  他低頭看了看罐頭裡的肉,又抬頭看了看李文強有些惆悵的表情,張張嘴又合上,憋了半天才對李文強說道:「想開點吧哥們,自古紅顏薄命!」

  這話說的正在喝水的李文強一口水就噴了出來,要不是他及時偏了個頭,好懸沒一口噴兔子臉上。

  「我說你這是唱的哪一出?」李文強咳嗽了幾聲,尖著嗓子對兔子問道。

  兔子吃了口肉,用筷子頭指了指自己的臉:「從那姑娘讓人抓走之後你小子就跟霜打了似的,你說我唱的哪一出?」

  「得了吧得了吧,你就猜吧!」李文強對兔子擺了擺手,回手又擦了擦嘴:「沒有的事,你能不能別說?」

  李文強對這個是深惡痛絕了,說句難聽的:要不是這個窩讓人給掏了,指不定現在他和蝰蛇的事得傳成啥樣呢。

  面對李文強的解釋,兔子又用筷子指了指自己的臉,那臉上一副不屑的表情仿佛在說:你騙瑰能不能騙的有誠意點?

  「你愛信不信。」李文強對兔子擺了擺手,他也懶得解釋了,這玩意越描越黑,解釋來解釋去最後黑鍋還得扣自己頭上。

  也就是在此時,找了李文強半天的白豬突然從宿舍外面探進頭來,看了眼側對門口坐著的倆人,還沒開口呢就讓兔子一瞪眼給攆出去了。

  「瑰瑰祟祟看什麼呢!喊報告忘了?」

  於是白豬只能悻悻的退出去,站在門口立正高喊一聲:「報告!」才被兔子讓了進來。

  「啥事?」兔子懶洋洋的靠在椅子背上,把傷腿搬起來架在面前的凳子上,對白豬問道,「你小子不老實站崗,出了問題老子把你腦袋擰下來你信不信?」

  白豬讓兔子這幅痞子樣噎的一愣一愣的。他心說老子是領了你老闆的命令,過來找我們隊長的,干你老人家啥事啊?

  但這玩意形勢比人強啊,白豬是說也說不過兔子,上去跟這個獨眼龍動手也是白給的命。

  所以他只能是陪著笑對李文強說道:「隊長,老傅那邊喊你過去聽審問呢。」

  「老傅什麼老傅!」兔子一瞪眼正要再說點什麼呢,李文強站起來踢了兔子P股一腳。

  「我說你小子吃嗆藥了?」他擺擺手示意讓白豬先出去,彎腰對兔子問道,「白豬招你了?」

  「沒,你去找頭去吧,讓我自己歇會。」兔子低頭對李文強擺了擺手,「我自己犯病呢,讓我消停一會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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