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二章 餘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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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接著外面就傳來郵差一聲大吼:「來吧!面對我!你們這幫藏在陰溝里的耗子和蛆蟲!」

  這聲音還伴隨著什麼東西劃破空氣時發出的刺耳嘯叫,聽起來外面好像打的很熱鬧的樣子?

  可把頭縮回來的兔子卻沒有這麼想。他被郵差揚起來的灰塵刺激的低頭打了個大大的噴嚏,然後測過身撞了撞李文強的肩膀,對老傅做了個安全的手勢後揉了揉鼻子:

  「沒事,頭,阿嚏!!」

  老傅也湊過去朝外看了一眼,才走回通道里撿起郵差隨手扔在地上,偽裝成拐杖的劍鞘。

  這玩意入手還挺沉的,讓老傅忍不住掂了掂分量,覺得光是這玩意都能當短棍打死人了。

  此時李文強也和兔子交換了一個眼神,交替離開門口的遮蔽,互相掩護著進入這間地面上灰塵都快埋住腳面的,不知該說是大廳還是什麼的地方。

  他快速向前跑了幾步,越過在中間停下了揮舞手上那根三棱刺劍,正睜大眼睛盯著眼前黑暗處的郵差,壓低身體進入了眼前一個不知道被什麼蓋著,在手電的光芒下像是個匍匐著休眠的巨獸一樣的玩意後面。

  接著出來的是兔子,一瘸一拐的躥到了另一側的東西後面。因為腿腳不太聯力的關係,這小子到地方的時候還滑了一下,要不是他平衡性好的很,估計這一頭就得栽進去。

  兩人都進入位置後,李文強才又把手電伸出掩體,想要仔細看看自己存身的這個地方。

  或許是因為這裡已經被封存了很久了,空氣中漂浮的灰塵吸收著手電的光柱,讓它看起來像是被黑暗吞噬了一般,照不了多遠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而且除了能見度不高之外,這個地方的空氣品質也說不上多好。每一口呼吸進去的,除了嗆人的灰塵外,便是一股好像是什麼油腐敗的味道。

  李文強也說不出這種味到底是哪來的,只是覺得聞起來嗆得人腦仁疼。

  這時老傅也從後面走了出來,一手托著自己的霰彈搶,另一隻手拿著文明棍的劍鞘。

  他走到郵差身後,用劍鞘碰了碰對方,然後把這玩意遞給了郵差。

  說真的,李文強覺得郵差這老小子應該挺尷尬的:抱著必死的決心衝出來,都準備就義了,結果發現外面沒人陪你玩。

  這玩意確實挺令人下不來台的。

  尤其是老傅在郵差接過這個劍鞘之後,還對郵差問了一句:「玩夠了?」

  這無奈的語氣聽起來,就像是一個站在門口打開門的家長,看著出去滾了一身泥的孩子一樣。

  「咳。」也不知道是尷尬還是灰塵嗆得,郵差把手搶收回去之後,咳嗽了一聲才把另一隻手裡的三棱刺劍歸了鞘。

  他剛準備要說什麼的時候,氣還沒順過來的老傅就把話頭給搶過去了:「D國人擅長的是重劍和雙手劍技巧。」

  天知道老傅從哪得來的這些雜七雜八的知識,張口就給郵差噎的差點背過氣去:「如果你的首領知道你喜歡Y國紳士的拐杖劍,不知他會如何想?」

  噎了對方一句之後,老傅這邊顯然還沒算完。他正要接著說話的時候,兔子卻湊了過來:「頭。」

  兔子把手裡一個東西在身上蹭了蹭,然後遞給了老傅:這玩意顯然就是剛才差一點滑倒他的玩意。

  「哦。」老傅低頭看了眼在自己手心裡,散發著冰涼觸感的鐵十字勳章,把它遞向了郵差,「這是你們留下來的東西?」

  「咳。」郵差又咳嗽了一聲,接過這個被遺落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勳章,也沒有細看就揣進了兜里。

  他抬頭看向老傅的眼睛,一臉認真的說道:「我可以解釋。」

  「那一定是個很長的故事嘍?」老傅笑著對郵差說道。

  此時老傅臉上是在笑,可眼睛裡卻冷得快下雪了,完美的表現出了什麼叫做皮笑肉不笑。

  「我們先離開這裡吧。」郵差左右看了看,雙手一攤,「這顯然不是個聊天的好地方。」

  老傅對郵差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對方先走,又用手勢告訴李文強和兔子跟上,這次可沒什麼前後位了,三人直接就跟在郵差身後了。

  此時這間不知道該說是倉庫還是什麼的地方,唯一照明的便是地上不知道是什麼構成的一種發光條。它發出的本來該是橙色的光芒,此時卻被灰塵遮蓋成了灰濛濛的顏色。

  正是這些發光條引領了眾人前進的方向。


  估計是讓老傅噎的厲害,郵差這一路也失去了說話的興趣,沉默的領著眾人順著發光條走到了一面,乍一看跟牆一樣的地方。

  要不是在手電光下面能看到,那兩扇巨大的門之間的咬合接縫,估計他們就真的把這玩意當牆看了。

  郵差此時當然沒開啟這扇,能開過火車一樣巨大的大門的心情。他走到一邊的側門那裡,用手在牆上擦了幾下,擦掉附著在上面的灰塵,也不知道怎麼操作的,一個類似扳手的玩意就出現在了那裡。

  「誰來幫我一下?」郵差終於開口了,他回頭對老傅一行三人說道,「讓一個老人家干體力活可不算紳士行為。」

  聽到他這麼說的三人就剩下翻白眼了,心說你現在承認是老人家了,之前嚷嚷的時候不是挺中氣十足的麼?

  「我來吧。」李文強徵求了一下老傅的意見,走過去把手裡的手電遞給郵差,把步搶背到身後,雙手抓住這個一字型的把手,對郵差問道,「向哪邊?」

  「逆時針,謝謝。」郵差對李文強點了點頭。

  在李文強吭哧吭哧轉這玩意的時候,估計是覺得讓對方幹活自己干看著有些過意不去,忍不住回頭對老傅問道:「想知道這裡是哪麼?」

  老傅搖了搖頭:「我不關心。」

  用這句話又噎了一下郵差之後,老傅看對方還想把話題岔開,乾脆就挑明了:「我不是考古學家,也不是猶太復仇組織。我對你們這些人的歷史沒興趣,也沒心情聽你講這裡到底是幹什麼的。」

  「我只想知道為什麼。」既然心裡打算把話挑明了,老傅也就懶得遮遮掩掩了,「為什麼你要選擇我?你打算得到什麼?」

  聽到老傅的問題,郵差低頭沉吟了幾秒。在李文強那邊機械咬合發出的細微噪聲的伴奏下,他抬頭看向老傅反問道:

  「你知道利亞的地下藏著什麼東西嗎?」

  這問題問的老傅愣住了。

  利亞地下的東西?他本以為這裡只有沙子和一些亂七八糟的礦藏呢,現在又多出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意不提……

  難道又是什麼狗P倒灶的秘密?

  郵差耐心等了幾秒,看老傅遲疑著不說話,才自己揭開了答案:「記得戰爭的轉折點嗎?」

  老傅受夠了郵差這種張口就問,一點都不爽利的說話方式,嗆了對方一句,上來就把最大的瘡疤給揭開了。

  「不,雖然這也與Y國人有關係。」郵差搖了搖頭,揭開了答案,「是被他們炸掉的重水工廠。如果它沒有被炸掉,那麼D大會贏得第一次核賽跑。」

  他緩了口氣,補充道:「那時候M國人的橡樹嶺才剛開了個頭。」

  這個戰爭的轉折點相信很多人都知道,這玩意被稱為最成功的特種作戰案例之一:以一己之力影響戰爭乃至後期世界格局的形成。

  所以老傅自然也是知道的,他對郵差點了點頭問道:「你是說……」

  老傅的話被李文強那裡傳來的一聲很刺耳的吱嘎聲打斷,在手電筒的光照下,本來嚴絲合縫的「牆壁」上出現了一條豎直的裂痕,兩扇小門在扳手的作用下慢慢向兩邊退去。

  「是的,天然鈾礦。」郵差跺了跺腳,提醒眾人這玩意就埋藏在腳底下,「末日計劃的一部分,不然你以為首領為什麼會在芬蘭建立所謂的氣象站?那就是用來給V2飛彈進行無線電中繼導航的。」

  如果聽到這裡,老傅還聽不出郵差的意思那就真的是腦袋裡有坑的體現了,可對這種早該被埋進故紙堆里的東西,他卻不知道該如何評論。

  難道要夸當年小鬍子的計劃做的好?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別逗了好吧,如果小鬍子的計劃真的成功,大家現在說不定都要活在輻射塵下面呢!

  「末日計劃的一部分。」郵差拄著文明棍,莫名其妙的嘆了口氣,「以非洲作為最後的避風港……。」

  他的話沒有說完,因為後面的內容已經不言而喻了:首領拉家帶口的來到非洲,其他大洲全用核彈洗一遍。

  「應該說在41年之後,首領就已經批准了的末日計劃的實施。」郵差看著完全洞開的小門,走上前拍了拍李文強的肩膀,禮貌的對他點頭表示謝意,自己拄著文明棍率先走過門口。

  他的聲音繼續在黑暗中傳進眾人的耳朵里。

  「整份計劃被分成很多部分。」跟著走過門洞之後,郵差停在了門口,手裡的手電筒光芒照在眼前的牆壁上。

  那裡掛著一面被灰塵覆蓋了大半的逆徒紅旗,雖然這玩意已經被時間折磨的褪去了顏色,可上面那個張揚的萬字符卻一直反射著手電的光芒。

  他走上前去,用手擦掉了旗幟下方的灰塵,露出下面幾個噴塗在牆上的小一些的標誌,其中不但有逆徒的骷髏標誌,同樣也有冰箱畫出來的那個特殊鐵甲隊的標誌。

  「為了掩蓋真實的目的,計劃的某些部分之間,甚至是互相矛盾乃至現在看起來都是異想天開的做法。」郵差直起腰回頭對眾人笑了一下,「比如南極的火箭基地,到頭來那玩意都是一個紙面上的東西。」

  「哦,對了。」郵差轉過身對老傅一臉好奇的問道,「知道冰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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