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三章 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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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冰箱的話題又跳回到了J的身上,在親眼確認了J的潛力之後,他並沒有去著急的干預J的成長,而是製造了一連串的巧合讓J念了一家表面上小貓兩三隻的三流護士學校。

  也就是在那個郭嘉秘密保全的秘密訓練營里,J除了學會作為一個護士所需要的所有經驗外,還學到了許多其他的東西。

  「知道嗎?她就像是一隻小豹子,一隻在發育中的小豹子。」冰箱盯著老傅的眼睛,輕聲感嘆著,「她是我親手訓練出來的,你永遠都不知道她的潛力底限在哪裡,每次當我以為她只能做到這樣時,她都能又一次刷新我對她的認知。」

  「很快我意識到,如果在這個訓練營繼續下去,她只會成為我希望她成為的人。」冰箱微微抬頭盯著頭頂的日光燈,那副悠遠的神情表明他顯然在回憶當初的點點滴滴,「那會扼殺她的潛力,會讓她固定在一個模子裡。」

  「所以我放開了她,給了她一份推薦函。」

  冰箱盯著老傅的眼睛說道:「說真的,我根本無法想像,她竟然會愛上你?」

  他滿臉都是內心不可思議帶來的戲謔表情:「愛情,一種荷爾蒙帶來的化學反應,這是一種可以操縱的玩意,無論是M國的蘑菇還是KGB合成的甜蜜素,都能催發它,甚至噴一些香水都能讓路過的女人對你投懷送抱。」

  「所以我很難想像,我的小豹子為什麼會愛上你這樣一個人?」他盯著老傅滿是風霜的臉,「這真的令人難以置信。」

  長得並不帥,或者該說是一張大眾臉的老傅當然知道冰箱在感嘆什麼,作為一個既得利益者他並沒有表現出尷尬來,而是透過冰箱的感嘆抓住了他不想提的部分。

  「所以她選擇了我,而不是繼續和你窩在一個陰溝里?」這次換老傅來盯著冰箱的臉了,「不是嗎?」

  「是的,在得知你們的死亡後,她拒絕了我的召回指令。」冰箱很乾脆的點點頭,「她幹掉了想要把她帶回來,進入KGB進一步受訓的特派員。」

  聽到這裡,老傅忍不住又皺了下眉頭,他知道J找了他許多年————關於這些,J從來都沒有向他提起過,唯一能令老傅明白J的辛苦的地方,可能只有她渾身上下早已癒合的舊傷疤了。

  冰箱並不介意誇耀自己最好的學生,所以他接著說道:「你知道你床頭的相好到底幹掉了多少人嗎?」

  「三十七個高手。」冰箱很清楚的說出一個數字,「這裡面包括兩個特別行動小組,一個KGB的清掃小隊,以及通過第三方平台僱傭的殺手。」

  「她很能逃,關鍵時又懂得不能退卻的涵義。」冰箱說道這裡,又伸手去老傅面前額煙盒裡拿煙,卻發現裡面就剩下一根了。

  他點燃了這最後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對老傅說道:「再讓他們送點來吧,好久沒抽到這種加料的煙了。」

  他低頭看了眼香菸上燃燒著的火頭:「這應該是CIA的手法,他們最喜歡用這種辦法了。」

  「知道嗎?這種藥劑雖然燃燒了之後沒什麼味道,可它會降低中樞神經的敏銳度。」

  冰箱用手戳了戳自己的太陽穴:「真的,讓他們再送點過來,現在的我很需要能讓自己舒服點的東西。」

  這就是啪啪啪幾巴掌抽在了老傅的臉上,冰箱從一開始就知道煙里給下了藥,可他依舊是一根接一根的抽了下去。

  他的年齡已經很大了,年齡帶來的除了閱歷外,還有虛弱的身體,所以他真的很需要這種藥物帶來的鎮痛效果。

  至於其他的?

  別逗了,當他們的抗藥性訓練是假的?沒看一直吸著二手菸的老傅都沒什麼反應?

  對於冰箱的要求,老傅不置可否的對身後的鏡子做了個手勢,然後他看向冰箱,這個眼神很明確的告訴冰箱:你的要求我同意了,你不覺得該有些什麼表示嗎?

  冰箱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抽了一口煙之後才繼續說起了J的故事:「在最後一次是我親自帶隊的,因為J是我的錯誤,所以我得親自把這個錯誤解決,那時候我帶了整個行動小隊過來。」

  說道這裡,他突然對老傅笑了笑:「J一直把我當成是她的老師,這個小女孩在反社會性的人格下面,卻藏著容易相信別人的弱點,所以我很輕易的就把她約了出來。」

  「在布達佩斯,那時候她在追尋讓那個三流傭鐵甲小隊滅亡的兇手,一條線索把她引到了那裡。」說起這個來,冰箱臉上並沒有出現諸如興奮或者是傷感的情緒,他就像是一個冷漠的局外人一樣對老傅訴說著他的計劃。


  「線索是她從一個信息掮客手裡拿到的,那幾乎花光了她所有的積蓄。」冰箱在菸灰缸上彈了彈菸灰,「可她並不知道,那條信息是我賣給那個掮客的,知道那個掮客為那條信息支付了多少嗎?」

  「六百,你知道J買那條信息又花了多少嗎?」他壓根就沒有期待老傅的回答,很快就說出了答案,「一萬三千,在扣除了單程機票後,她身上還有二十七。」

  「我拿到了她的錢包,裡面連硬幣帶紙幣只有這麼多,我親自數過了。」冰箱又笑了,這次笑的卻很無奈,「她甚至連見面地點的一杯咖啡錢都付不起,可是還是來了,因為那是我,她的老師向她發出的邀請。」

  「至於這個邀請的內容,我想你有必要知道。」冰箱用夾著煙的手指了指老傅,「那時你正在富國帶著你的小隊向那幫騎駱駝的兜售三流的廉價武器,而我則告訴她:我知道是誰殺了你。」

  「所以你騙了她?」老傅終於開口了,他皺著眉對冰箱如此問道,語句無驚無喜,同樣是以一副局外人的身份。

  「不不不,並不是騙她。」冰箱對老傅搖了搖手指,「我說的是一個既定的事實,起碼在當時我是覺得那是一個事實。」

  他這話聽起來像是在感嘆,其實話語裡隱藏著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真相,鏡子後面的老趙忍不住都攥緊了拳頭。

  老趙真的沒想到,追尋了這麼多年的秘密,就在今天能揭曉了?

  或許是驚喜來的太過突然,突然到讓人開始懷疑它的真實性,老趙忍不住悄悄用手擰了下自己的大腿,那撕心裂肺的疼痛提醒著他:現在並不是他曾經在床上碾轉反側好不容易睡著時,又會把他驚醒的那個夢。

  這是真實的世界!

  可在老趙期待著冰箱的答案時,對方卻壓根就沒打算深談下去,而是繼續訴說著與J的見面。

  「我還記得那天她的樣子。」

  冰箱閉上眼睛昂起了頭,在記憶中翻出了那副如同照片一般被他深深牢記的景象:「她在走進咖啡廳的時候,就已經意識到了身邊有埋伏,卻依舊走了進來,坐在了最中間的桌子上,坐在了我面前。」

  「我曾經設想了很多次,我們再見面時會是什麼樣的景象。」冰箱輕聲重複著J坐在他面前,盯著他的眼睛說出來的話,「我在來之前還在幻想,這是一個友好的見面,我們會互相打招呼,愉快的聊天,然後友好的道別,自此之後再也不會見面。」

  「可是我失望了,我的老師。」冰箱睜開眼睛,在充血的虹膜中,進入視線的一切仿佛都被鍍上了一層淡淡的粉紅色。

  「說完這些之後,她就拉開了上衣的拉鏈。」冰箱做了一個拉開拉鏈的動作,「果然是我的學生,她在身上塞滿了當地的礦山炸藥。」

  接著他又對老傅揚了下左手:「引爆開關就通過連線藏在她掌心裡,被手套蓋著,只露出一個按鈕來。」

  冰箱把自己的左手中指和無名指壓向掌心,對老傅演示著這個動作:「看到了嗎?她的手指已經壓在了按鈕上,只要一壓下去,炸藥和被炸藥推動的鋼珠就能解決所有的問題。」

  「然後呢?你放她走了嗎?」老傅接過走進屋來的工作人員遞來的加料捲菸,把它頂部的包裝撕開,放在了冰箱的面前。

  「其實在對付這種自爆炸彈,並不需要非得去拆開註定是賭博的連線。」

  冰箱扔掉了燒盡的菸頭,抽出一支新的煙來,邊點燃邊對老傅說道:「無論是一顆切斷中樞神經的子彈,還是把炸藥與雷管分離,都比去傻傻對付那堆聯線強多了。」

  「不過這種手法都太粗暴了。」他搖了搖頭,「我只是和她聊了聊近況,然後主動付了咖啡錢。」

  這個答案讓老傅皺起了眉頭,他沒有想到冰箱在布置了這麼大的陣仗之後,會如此輕易放棄對J的抓捕。

  「知道嗎?現代工業讓鈾這種東西早就不是單一的核武器了,如果有足夠的想像和一個精密的加工方式,它能做成很多事。」

  冰箱輕聲說出了一個計劃的代號:「雖然那杯咖啡她並沒有碰,但是她所座的椅子,所碰觸的餐巾,甚至整張桌布上都灑了足夠的輻射塵。」

  「所以我們抓到了她的尾巴,在城外的河邊,也就是她的備用撤離點堵住了她。」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隨著話聲響起,冰箱用夾著煙的手指依次點過了自己的肩膀,心口,「哦對了,還有這裡。」最後一下落在了桌子下面,老傅從他的手指推測那個位置應該是接近小腹的位置。

  在冰箱還想說下去的時候,老傅卻突然出聲打斷了他:「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在平靜的聲音下,隱藏的是仿佛火山即將爆發前的最後平靜。

  「你要激怒我?還是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老傅死死盯著冰箱平靜的如同死人一樣的雙眼,「或者你只是想要通過打擊我讓你舒服一點?」

  「我想你需要知道一點,無論過去如何,現在J站在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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