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 安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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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棍子著急的聲音,老傅在電話這一頭反而安靜了下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請求是多麼的無理,甚至他連必要的行動代碼都沒有報出來。

  而棍子則壓根就不問任何東西,幾乎是一個人,就把違反規矩的擔子扛在了肩膀上。

  「你們在什麼位置?傷了幾個?」棍子聽老傅不說話一下就急了,在電話另一邊出聲催促道。

  「咱們人沒事。」老傅考慮了一下,對棍子說了實話,「抓了個舌頭,不過他的傷有些重,需要醫療支援,不然這個舌頭就白抓了。」

  然後,老傅就聽到電話另一頭傳來長出了一口氣的聲音,仿佛棍子放下了什麼東西。

  放下心中的大石頭後,棍子考慮了一下。雖然自己人沒受傷,但他們捅了馬蜂窩這個事實是誰都蓋不住的。現在EO沒反應過來還怎麼都好說,等它們反應過來了,那就什麼都不好說了。

  「你們在什麼位置?」棍子重複了一遍之前的問題。

  老傅隨口說了一個大概的位置,電話另一邊的棍子默算了一下之後,對老傅說了一個地址:「你們去那裡,路上大約需要一個小時左右,差不多你們到了該做的工作也能做完。換車的事交給我安排,到時候打電話通知你。」

  說完這句之後,棍子就囑咐了老傅幾句注意安全什麼的,打算掛電話了。他還有不少的工作需要安排下去,甚至為了保密,連血漿都需要從另一個點調過來,不然就是留著尾巴給EO的抓。

  「謝謝!」老傅心知自己這兩個字比起棍子所要做的工作,所要違反的那一大堆條例來說顯得太過單薄。可他此時唯一能說出來的,也就是這兩個字了。

  掛掉電話之後,老傅側過頭,跟前面的疤臉說了一個新的地址,然後挪了個位置坐的更舒服一點。

  挪過來之後,突然他被那個長條包裹里裝著的東西咯了一下。也正是這個觸感,提醒他背後到底都背了些什麼。

  幾乎是一瞬間,老傅心裡就對如何安排這些東西有了計較。

  一路上的時間過的很快,尤其疤臉這油門踩得就沒松下來。這輛小皮卡一路飛奔著,像是脫了韁的野馬,在非洲廣袤的大地上留下一條長長的煙龍。

  大約過了半小時左右,棍子的電話就打了進來,這次說的就簡單多了。他告訴老傅在途中某個地方,給他們放了一輛車,車是什麼顏色的,接頭暗號是什麼。

  那個位置距離眾人此時所處的地方並不太遠,看來,另一邊的棍子也是掐著秒表,兩眼盯著地圖在算時間。

  換車的時候是老傅下去與對方交流的,可他這種神神秘秘的舉動,還是讓拉爾夫意識到了什麼。這個又把紅頭巾包在頭上的牧師臉色並不是那麼太好,幾乎一路都是陰沉著臉,盯著躺在車廂里的俘虜。

  這次他們換的,是一輛破破爛爛的麵包貨車,俘虜就躺在車廂裡面。也不知道是棍子囑咐的,還是開這輛車的人特意給老傅他們準備好了。車廂里不但鋪著一塊老大的塑料布,還有些吃的和喝的。

  目送那個小伙子開著他們開來的破車不知道去了哪,坐在車廂里的老傅收回視線。拉過腳底下的紙箱打開:「來,吃點東西。」把裡面的瓶裝水和壓縮餅乾分發了一下。

  在把這些東西遞給拉爾夫的時候,老傅注意到了對方臉色越來越差。他還以為對方是考慮到了J醒來,以為眾人即將分離,自己報仇無望了臉色才這麼差,開口對他問道:「怎麼了,拉爾夫?」

  老傅這句就是明知故問了,這也代表他打算看看拉爾夫的想法,打算跟對方攤牌,把一切都攤開說了。

  「沒事,我有點不舒服。」可拉爾夫臉色一陣陰晴不定之後,卻給了老傅這樣一個答案。

  「那喝點水休息一下。」老傅點了點頭,他覺得拉爾夫既然此時不想談,那麼等救治完俘虜之後,有的是談的機會。

  說真的,無論J怎麼說,拉爾夫也跟他們一路出生入死過來了。老傅覺得大家既然能在一起就算是緣分,無論這是孽緣還是什麼瑰,到時候能好聚好散自然最好不過。

  有道是不看僧面看佛面,起碼也得看在他救了J的面子上不是麼?

  剩下路程因為換了車的緣故,疤臉也不需要遮遮掩掩繞遠路了。從城鎮裡面抄近路通過,總比在外面繞大圈強,他在攤開在副駕駛座椅上的地圖的指引下,很快就到了棍子所說的那個地址。

  「頭!」疤臉把車停在路邊,喊了一聲後面的老傅。

  等老傅從後面湊過來之後,他用下巴指了指前面停著的一輛車對老傅說道:「情況不對。」


  這邊算是棍子挑的比較偏僻的地方了,附近有的房子裡面都長草了,他們這輛破車出現在這裡還能說是路過,可那輛小轎車出現的就有點突兀了。

  這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對方就停在了安全屋的大門口附近。

  正當老傅拿出電話,準備給棍子撥出去的時候,那輛車的駕駛席那邊的門卻打開了。棍子穿了個花襯衫從裡面鑽了出來,他把戴在臉上的墨鏡挪到頭頂,對老傅這邊招了招手。

  「走吧。」老傅拍了下疤臉的肩膀,等車開過去之後打開後面的門跳了出來。那邊棍子剛從後備箱裡拿出一個醫用的塑料保溫箱。

  「別人我信不過。」他提著箱子對老傅說道,「我還是親自來比較好。」

  對於棍子的好意,老傅點了點頭說了聲:「謝謝!」在他們這些人眼中,一切都沒有那麼單純。棍子的到來既是好意,其中也未嘗沒有監視他們的心思在裡面。

  甚至如果老傅心理陰暗一點的話,說不定還能從附近抓出棍子藏著的手下。

  可現在說這些有意義嗎?棍子能過來就已經證明了他的誠意,。無論這份誠意裡面摻了多少的水,那份情卻是實實在在的。

  比起老傅心裡的想法,棍子臉上卻顯得分外單純。他握了一下老傅伸出來的手之後,把右手塞進兜里。再掏出來的時候,手上已經多了一個亮晶晶的鑰匙。

  「走吧,我帶你們進去。」他把手裡提著的冷藏箱交給老傅,拿著鑰匙率先走到了那扇破爛的鐵門前。把手伸到鐵門上的窟窿後面,掏摸了一番打開了背後的鎖,推開了大門帶著老傅就向裡面走。

  裡面是個不大的院子,正好停下他們開來的這輛車。

  「這裡算是我們這種人的天堂。」棍子邊走邊對老傅介紹此地的情況,他絲毫沒有避諱自己的身份,「自從最後一個普通居民搬走後,這裡就成了者,和無朝堂主義者控制的區域,連EO都很難滲透進來。」

  他打開了正屋的大門,裡面依舊是破敗的樣子。棍子也沒介意空中漂浮的灰塵,而是示意老傅看一眼門角那裡的,一張很不起眼的蜘蛛網,上面還趴著一隻黑色的蜘蛛。

  因為蛛網正好在光線死角的原因,老傅雖然在棍子的提醒下,知道這張網和上面的蜘蛛有問題。可他的眼睛還沒適應屋子裡的昏暗,自然看不出什麼來。

  「監視攝像一體的,F國貨。」棍子對老傅輕聲解釋道,「網是震動感應器,中間的蜘蛛是攝像頭。」

  簡單介紹完這個之後,他帶著老傅向後間走,邊走邊拾起了之前的話題:「除了這些明面上的人之外,這裡還到處都有生活不下去的流浪漢。」

  「這些底層的人就像是下水道的老鼠,他們往往成為器官商人下手的最好目標。甚至我聽說,專門有人從外面的部落巫師那裡接活。接到了,就來這邊找材料。」

  棍子生怕老傅不信,還給他舉了個例子:「前幾年有一家人,帶著他們白化病的兒子來了這裡。」

  「在非洲,患了白化病的孩子可是稀有貨,各種意義上的。」棍子說著話走到一個爛了一半的柜子前,伸手把櫃門打開,「密碼是時間。」

  說完這句,他把手腕上一直戴著的一塊電子表摘下來,看了眼上面的時間,然後把它伸到了柜子裡面。

  「那家人只在這裡過了一個晚上,後來就沒有任何人見過他們了。」棍子說完這句話,柜子里傳來一聲很細小的提示音。接著他才打開那塊偽裝的蓋板,露出一個老式的刀閘開關。

  「以前沒這麼麻煩的。」棍子拉下開關對老傅解釋道,「自從趙先生那裡出了事,上面讓全面升級這些地方,這間是第一批升級好的。」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這個破爛的柜子,在後面齒輪的細小咬合聲中,離開地面約麼兩厘米的高度,接著平移露出了後面的空間。

  「這裡是一處廢棄的貨櫃堆放場。」柜子做的門一打開,一股子混合著鐵鏽味的空氣就沖了出來:「我們發現這個相鄰的院子後,就把它搶到了手裡。平時外面當做臨時的中轉站,而真正的東西在這裡面。」

  門裡面的燈光依次亮起,出現在老傅面前的,是由大約四個貨櫃拼湊起來的主廳,腳下還貼心的鋪設著木板。

  「醫療區,你要的全套手術器械。生活區,武器庫。生活區的東西正好三個月前到期,我剛更換了新的。」棍子依次指著這三個門對老傅說道,這時候他的介紹還沒結束,他領著老傅一路來到了武器庫,這裡兩邊的鐵架子上,放著不少塑料做的防潮箱。

  當然這不是棍子帶老傅來的主要目的,他指著盡頭一扇小門對老傅說道:「備用通道。」

  接著又指著牆上一個很顯眼的電閘開關:「銷毀用,十二秒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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