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章 重逢
「好的，沒問題。」李文強靠在吉普車外面。他把車的後斗當成了桌子，那裡正放著一張，從蘿拉那裡借來的地圖。聽著衛星電話對面的聲音，李文強找到了那個教堂所在的小鎮。
他用手比了一下直線距離，看了眼地圖下方的比例尺：「不算太遠，一兩個小時差不多我們就能到達。」
「好的，一會見。」
李文強掛掉電話，深吸了口清晨有些濕潤的空氣。回頭對一臉擔憂，看著自己的蘿拉咧開嘴，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聯繫上了！」
「真是太好了！！」蘿拉也是笑逐顏開的樣子，她把胸中湧起的，那一絲絲落寞深深藏在了心底。拉開車門坐到了駕駛位上，拍了拍旁邊的座位，「來，我們去那裡吃早餐！」
等李文強坐上來後，蘿拉戴上了墨鏡，把自己的感情深深藏在了鏡片後面。用開朗的音調對李文強說道：「那個鎮子我知道，我還在那裡補充過給養。那個教堂里的神父叫拉爾夫，還總喜歡用一塊，有白色花紋的紅頭巾包住自己的頭髮。」
「感覺他不像是個牧師，而像個退休的海盜！」因為話題涉及到神職人員，所以蘿拉輕聲告了個罪。然後轉過頭，對李文強俏皮的吐了吐小舌頭，一副幹了壞事怕家長發現的樣子。
「哦，那可得見識見識。」李文強坐進車裡之後，想起老傅平靜的聲線，總覺得有種不太對勁的感覺。因為那聲音聽起來，就像是暴風雨前最後的寧靜，下一刻可能就要狂風驟雨了。
一想起這個來，李文強就不由自主的，為此時能影響到老傅心情的J的安全而擔憂，漸漸的這些情緒就爬上了他的面龐。
蘿拉發動起汽車來，本來還想說上幾句話吸引李文強的注意力。結果卻從眼角的餘光那裡，看到李文強臉上浮現出的表情，不由得把要出口的話又給咽了回去。
隨著汽車開起來，蘿拉有了更多的時間，能在墨鏡的掩蓋下，悄悄偷看李文強的樣子。
她看到李文強把胳膊搭在車門上，微微眯著眼睛，看著前方的景象。偶爾還會看看路邊的景色，可無論他看到了什麼，那抿的緊緊的嘴唇，都泄露出了他真實的情緒。
其實蘿拉想要的東西不多。她只想著，能和李文強聊聊天，哪怕就是聊聊天氣也好。
要知道蘿拉家族是信仰天主教的，她也自然繼承了家族的信仰。可見她能拿神職人員開玩笑，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氣。
但就算是這樣，她也覺得，自己一副媚眼做給了瞎子看。
「沒事的，蘿拉！」小姑娘在心裡暗自給自己打著氣，「他心情不好，在擔憂別人。等見到人之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雖然心裡是這麼說，但蘿拉也漸漸被李文強身邊一直環繞不去的，那股憂鬱氣息所感染。整個人本來明媚的心情，就像是被撒上了一層灰土，漸漸的她也失去了說話的嚮往。
整整四十分鐘，蘿拉開著車，在這片土地上奔行著。她拋棄了自己來這個郭嘉要搜尋的本來目標，改變了預定的行程，只為能和某人多處上一分鐘。
可這多處的時間，卻如同在上演一出默劇。除了發動機嘶吼帶來的伴奏外，蘿拉就只能靠著偷看李文強的側臉，來補足自己心中的缺憾了。
縱然蘿拉希望這段旅程永遠也走不到頭，可她踩著加速踏板的腳，卻從來都沒有放鬆上一絲一毫。她明白李文強迫切的心情，明白李文強的擔心。
所以，她一直有一個問題沒有問。因為她心裡隱隱感覺到，那個問題的答案，就在那個教堂里。只要到了，就一切都明了了。
「你不恨他們拋下你嗎？」蘿拉不傻，她早就從李文強的隻言片語中，慢慢拼湊出了李文強被拋下的這個真相。
她相信李文強如果願意說的話，一定會主動告訴她；要是李文強不想說的話，她問出來，反而會讓李文強誤以為她在挑撥他們之間的關係。
何必呢？蘿拉停下車，看著跳出汽車，三步並做兩步，奔向教堂洞開的大門裡的李文強的背影。她輕輕嘆了口氣，摘下墨鏡，眯著眼睛抬起頭，看了眼遠方的太陽。
她把手舉在眼前，遮擋著陽光，透過手指的縫隙看著那個炙熱的大火球，覺得今天的太陽真的很漂亮！
「疤臉！」李文強一進去，就看到坐在靠門的長椅上，正低頭看著手裡不知道什麼書的疤臉。
「回來了？」因為早就從老傅那知道了李文強沒事的消息，所以疤臉對李文強的到來顯得特別淡定。他用手在唇邊噓了一下，示意李文強安靜。接著正想說什麼的時候，看到從李文強身後進來的蘿拉，一下就把嘴給閉上了。
「嗯。」李文強點點頭，他左右轉頭，看了看這個一眼望到底的教堂，轉回頭來對疤臉問道：「老傅呢？」
疤臉合上了手裡的書，李文強注意到疤臉手裡拿的，竟然是一本聖經。他正想開口嘲笑疤臉，怎麼信上這玩意了？卻突然意識到，他們現在不就是在教堂麼，就跟在廟堂要看佛經一樣，那是應有之意。
老傅估計是在裡面聽到了動靜。一走出來，就看到蘿拉正站在李文強的身後，對他揮手打招呼。
「強子。」老傅招呼了李文強一聲，走過來雙手扶住李文強的肩膀。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番，才放開雙手，輕輕拍了拍李文強的肩膀。
他什麼多餘的話都沒有說，但要說的話，卻都包含在了這幾個簡單的動作里。
「我回來了。」李文強看了眼老傅身後。把視線收回來，看著老傅正要問話，卻突然注意到，這才過去不到一天的時間，老傅的頭髮亂了許多，再加上他因為眼袋凸出，而顯得有些凹陷的眼眶。
配上那雙滿是血絲的眼睛，三樣東西綜合在一起，讓李文強覺得，老傅一夜之間老了許多。整個人憔悴的，都快認不出來了。
老傅示意李文強稍等一下，繞過李文強，對跟進來的蘿拉伸出了手：「這位就是蘿拉吧，J經常跟我提起你，我是傅學文。」
蘿拉並不知道「傅學文」，這三個字代表著什麼。她只是很開心李文強的上級能對她這麼友好，連忙伸出手，跟老傅輕輕握了一下，眉開眼笑的。
然後，她就想起了J曾經提到過這個名字，雖然臉上還掛著笑容，但眼底卻爬上了一層陰霾。
看到蘿拉的笑容，老傅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J的容顏。無意中忽視了蘿拉眼中的陰霾，想想躺在那裡的J，他再開口的時候，聲音就低沉了許多：「J在裡面，她可能會想你陪陪她。」
「好的，那我先進去了！」蘿拉看出來，這三個人是有事要談。跟李文強打了個招呼，幾乎是蹦蹦跳跳的就跑到了後面。
等蘿拉走了以後，老傅示意李文強先坐下來。
「J怎麼樣了？」李文強意識到了有些事不太對勁，所以一坐下來，就對老傅如此問道。
李文強當時坐在后座，只知道J受傷了。然後疤臉上去幫忙的時候，他都爬出窗戶了，哪知道後面發生的事。
「在我給你打電話之前，我已經聯絡到了鬍子和老趙。」老傅沒有提J的事，反而說起了之前與老趙他們，在電話里交流的內容。
「大約在昨天十九點左右，老趙他們順利跨過了國境線。」老傅嘴裡的「順利」，是要打引號的。雖然老趙沒有提，他們這一路遭遇了什麼，但肯定不那麼順利。
因為鬍子已經在電話里，向老傅暗示過了，這次老趙他們損失太大，回去可能會受到追責。可能連老傅都會吃掛落，他想讓老傅做好心理準備。
不過，老傅並沒有向李文強說這些東西。
等李文強因為同伴順利離開的興奮勁過去之後，他才接著說道：「鬍子現在正在通過使者館的渠道，聯繫還有沒有撤離的無國界醫生組織。很快他們就能拿到明面上文件。」
「屆時，會有一架醫療直升機過來，以人道主義救援的名義，幫助J轉院，你們乘坐那架飛機一起回去。」
李文強很敏銳的，抓住了老傅話語裡，不知道該說是語病，還是他特意想要忽略的部分。他開口對老傅問道，「你是說……我們？」
問完這個之後，他不等老傅回答，緊接著又再一次問道：「J怎麼樣了？」
這次老傅終於說了說話，他對李文強搖了搖頭：「很不樂觀。」
此時或許是巧合，蘿拉正好從後面沖了出來。她跑到老傅的面前，沉著臉對老傅問道：「J是怎麼了？」
李文強這是第一次見到，蘿拉有如此的表情。就算是當初蘿拉肚子受傷，幾乎快被人追到絕路上時，她的表情也沒有如此糟糕過。
「很不樂觀。」老傅既是對蘿拉說，也是回答李文強的問題，「拉爾夫說她最多能撐三天，三天之後，她腹腔里的感染就無法控制了。」
這邊正說著話呢，後面的拉爾夫，估計是聽到了前面的動靜，也從那小門裡繞了出來。看到站在老傅面前的李文強，他還走過來仔細端詳了一下，然後才對老傅問道：「這就是你一直在等的人？」
接著他又對蘿拉笑了笑：「歡迎你回來，克勞馥女士。」
「等？」李文強皺了皺眉，拉爾夫這句話聽起來很正常。但唯獨不正常的，就是從他的嘴裡說出來。
老傅是什麼人，斷斷不會把這些訊息，透露給一個陌生人知道。
再加上老傅之前提到的是「你們」而不是「我們」，李文強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點什麼。
「拉爾夫。」蘿拉沒有管李文強和老傅想要交流什麼。她直接拽著拉爾夫的胳膊，把他帶到了一旁，沉聲對拉爾夫問道，「看在我捐款的份上，能不能告訴我，J的傷勢到底是怎麼回事？」
「J？你認識她？她跟你很熟嗎？你們兩個什麼關係？」拉爾夫一皺眉，問出了一連串問題。
「J救過我的命！」蘿拉用不容懷疑的語氣，對拉爾夫鄭重說道，「沒有她，就沒有我的今天，所以我想請你告訴我全部！」
拉爾夫本來有些凌厲的眼神，在聽到蘿拉這麼說之後，瞬間就柔和了下來。像在看著姐妹，而不是一個純粹交易關係的金主。
他用手比了一下直線距離，看了眼地圖下方的比例尺：「不算太遠，一兩個小時差不多我們就能到達。」
「好的，一會見。」
李文強掛掉電話，深吸了口清晨有些濕潤的空氣。回頭對一臉擔憂，看著自己的蘿拉咧開嘴，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聯繫上了！」
「真是太好了！！」蘿拉也是笑逐顏開的樣子，她把胸中湧起的，那一絲絲落寞深深藏在了心底。拉開車門坐到了駕駛位上，拍了拍旁邊的座位，「來，我們去那裡吃早餐！」
等李文強坐上來後，蘿拉戴上了墨鏡，把自己的感情深深藏在了鏡片後面。用開朗的音調對李文強說道：「那個鎮子我知道，我還在那裡補充過給養。那個教堂里的神父叫拉爾夫，還總喜歡用一塊，有白色花紋的紅頭巾包住自己的頭髮。」
「感覺他不像是個牧師，而像個退休的海盜！」因為話題涉及到神職人員，所以蘿拉輕聲告了個罪。然後轉過頭，對李文強俏皮的吐了吐小舌頭，一副幹了壞事怕家長發現的樣子。
「哦，那可得見識見識。」李文強坐進車裡之後，想起老傅平靜的聲線，總覺得有種不太對勁的感覺。因為那聲音聽起來，就像是暴風雨前最後的寧靜，下一刻可能就要狂風驟雨了。
一想起這個來，李文強就不由自主的，為此時能影響到老傅心情的J的安全而擔憂，漸漸的這些情緒就爬上了他的面龐。
蘿拉發動起汽車來，本來還想說上幾句話吸引李文強的注意力。結果卻從眼角的餘光那裡，看到李文強臉上浮現出的表情，不由得把要出口的話又給咽了回去。
隨著汽車開起來，蘿拉有了更多的時間，能在墨鏡的掩蓋下，悄悄偷看李文強的樣子。
她看到李文強把胳膊搭在車門上，微微眯著眼睛，看著前方的景象。偶爾還會看看路邊的景色，可無論他看到了什麼，那抿的緊緊的嘴唇，都泄露出了他真實的情緒。
其實蘿拉想要的東西不多。她只想著，能和李文強聊聊天，哪怕就是聊聊天氣也好。
要知道蘿拉家族是信仰天主教的，她也自然繼承了家族的信仰。可見她能拿神職人員開玩笑，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氣。
但就算是這樣，她也覺得，自己一副媚眼做給了瞎子看。
「沒事的，蘿拉！」小姑娘在心裡暗自給自己打著氣，「他心情不好，在擔憂別人。等見到人之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雖然心裡是這麼說，但蘿拉也漸漸被李文強身邊一直環繞不去的，那股憂鬱氣息所感染。整個人本來明媚的心情，就像是被撒上了一層灰土，漸漸的她也失去了說話的嚮往。
整整四十分鐘，蘿拉開著車，在這片土地上奔行著。她拋棄了自己來這個郭嘉要搜尋的本來目標，改變了預定的行程，只為能和某人多處上一分鐘。
可這多處的時間，卻如同在上演一出默劇。除了發動機嘶吼帶來的伴奏外，蘿拉就只能靠著偷看李文強的側臉，來補足自己心中的缺憾了。
縱然蘿拉希望這段旅程永遠也走不到頭，可她踩著加速踏板的腳，卻從來都沒有放鬆上一絲一毫。她明白李文強迫切的心情，明白李文強的擔心。
所以，她一直有一個問題沒有問。因為她心裡隱隱感覺到，那個問題的答案，就在那個教堂里。只要到了，就一切都明了了。
「你不恨他們拋下你嗎？」蘿拉不傻，她早就從李文強的隻言片語中，慢慢拼湊出了李文強被拋下的這個真相。
她相信李文強如果願意說的話，一定會主動告訴她；要是李文強不想說的話，她問出來，反而會讓李文強誤以為她在挑撥他們之間的關係。
何必呢？蘿拉停下車，看著跳出汽車，三步並做兩步，奔向教堂洞開的大門裡的李文強的背影。她輕輕嘆了口氣，摘下墨鏡，眯著眼睛抬起頭，看了眼遠方的太陽。
她把手舉在眼前，遮擋著陽光，透過手指的縫隙看著那個炙熱的大火球，覺得今天的太陽真的很漂亮！
「疤臉！」李文強一進去，就看到坐在靠門的長椅上，正低頭看著手裡不知道什麼書的疤臉。
「回來了？」因為早就從老傅那知道了李文強沒事的消息，所以疤臉對李文強的到來顯得特別淡定。他用手在唇邊噓了一下，示意李文強安靜。接著正想說什麼的時候，看到從李文強身後進來的蘿拉，一下就把嘴給閉上了。
「嗯。」李文強點點頭，他左右轉頭，看了看這個一眼望到底的教堂，轉回頭來對疤臉問道：「老傅呢？」
疤臉合上了手裡的書，李文強注意到疤臉手裡拿的，竟然是一本聖經。他正想開口嘲笑疤臉，怎麼信上這玩意了？卻突然意識到，他們現在不就是在教堂麼，就跟在廟堂要看佛經一樣，那是應有之意。
老傅估計是在裡面聽到了動靜。一走出來，就看到蘿拉正站在李文強的身後，對他揮手打招呼。
「強子。」老傅招呼了李文強一聲，走過來雙手扶住李文強的肩膀。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番，才放開雙手，輕輕拍了拍李文強的肩膀。
他什麼多餘的話都沒有說，但要說的話，卻都包含在了這幾個簡單的動作里。
「我回來了。」李文強看了眼老傅身後。把視線收回來，看著老傅正要問話，卻突然注意到，這才過去不到一天的時間，老傅的頭髮亂了許多，再加上他因為眼袋凸出，而顯得有些凹陷的眼眶。
配上那雙滿是血絲的眼睛，三樣東西綜合在一起，讓李文強覺得，老傅一夜之間老了許多。整個人憔悴的，都快認不出來了。
老傅示意李文強稍等一下，繞過李文強，對跟進來的蘿拉伸出了手：「這位就是蘿拉吧，J經常跟我提起你，我是傅學文。」
蘿拉並不知道「傅學文」，這三個字代表著什麼。她只是很開心李文強的上級能對她這麼友好，連忙伸出手，跟老傅輕輕握了一下，眉開眼笑的。
然後，她就想起了J曾經提到過這個名字，雖然臉上還掛著笑容，但眼底卻爬上了一層陰霾。
看到蘿拉的笑容，老傅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J的容顏。無意中忽視了蘿拉眼中的陰霾，想想躺在那裡的J，他再開口的時候，聲音就低沉了許多：「J在裡面，她可能會想你陪陪她。」
「好的，那我先進去了！」蘿拉看出來，這三個人是有事要談。跟李文強打了個招呼，幾乎是蹦蹦跳跳的就跑到了後面。
等蘿拉走了以後，老傅示意李文強先坐下來。
「J怎麼樣了？」李文強意識到了有些事不太對勁，所以一坐下來，就對老傅如此問道。
李文強當時坐在后座，只知道J受傷了。然後疤臉上去幫忙的時候，他都爬出窗戶了，哪知道後面發生的事。
「在我給你打電話之前，我已經聯絡到了鬍子和老趙。」老傅沒有提J的事，反而說起了之前與老趙他們，在電話里交流的內容。
「大約在昨天十九點左右，老趙他們順利跨過了國境線。」老傅嘴裡的「順利」，是要打引號的。雖然老趙沒有提，他們這一路遭遇了什麼，但肯定不那麼順利。
因為鬍子已經在電話里，向老傅暗示過了，這次老趙他們損失太大，回去可能會受到追責。可能連老傅都會吃掛落，他想讓老傅做好心理準備。
不過，老傅並沒有向李文強說這些東西。
等李文強因為同伴順利離開的興奮勁過去之後，他才接著說道：「鬍子現在正在通過使者館的渠道，聯繫還有沒有撤離的無國界醫生組織。很快他們就能拿到明面上文件。」
「屆時，會有一架醫療直升機過來，以人道主義救援的名義，幫助J轉院，你們乘坐那架飛機一起回去。」
李文強很敏銳的，抓住了老傅話語裡，不知道該說是語病，還是他特意想要忽略的部分。他開口對老傅問道，「你是說……我們？」
問完這個之後，他不等老傅回答，緊接著又再一次問道：「J怎麼樣了？」
這次老傅終於說了說話，他對李文強搖了搖頭：「很不樂觀。」
此時或許是巧合，蘿拉正好從後面沖了出來。她跑到老傅的面前，沉著臉對老傅問道：「J是怎麼了？」
李文強這是第一次見到，蘿拉有如此的表情。就算是當初蘿拉肚子受傷，幾乎快被人追到絕路上時，她的表情也沒有如此糟糕過。
「很不樂觀。」老傅既是對蘿拉說，也是回答李文強的問題，「拉爾夫說她最多能撐三天，三天之後，她腹腔里的感染就無法控制了。」
這邊正說著話呢，後面的拉爾夫，估計是聽到了前面的動靜，也從那小門裡繞了出來。看到站在老傅面前的李文強，他還走過來仔細端詳了一下，然後才對老傅問道：「這就是你一直在等的人？」
接著他又對蘿拉笑了笑：「歡迎你回來，克勞馥女士。」
「等？」李文強皺了皺眉，拉爾夫這句話聽起來很正常。但唯獨不正常的，就是從他的嘴裡說出來。
老傅是什麼人，斷斷不會把這些訊息，透露給一個陌生人知道。
再加上老傅之前提到的是「你們」而不是「我們」，李文強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點什麼。
「拉爾夫。」蘿拉沒有管李文強和老傅想要交流什麼。她直接拽著拉爾夫的胳膊，把他帶到了一旁，沉聲對拉爾夫問道，「看在我捐款的份上，能不能告訴我，J的傷勢到底是怎麼回事？」
「J？你認識她？她跟你很熟嗎？你們兩個什麼關係？」拉爾夫一皺眉，問出了一連串問題。
「J救過我的命！」蘿拉用不容懷疑的語氣，對拉爾夫鄭重說道，「沒有她，就沒有我的今天，所以我想請你告訴我全部！」
拉爾夫本來有些凌厲的眼神，在聽到蘿拉這麼說之後，瞬間就柔和了下來。像在看著姐妹，而不是一個純粹交易關係的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