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孔融讓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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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說李文強了,旁邊的胖子也是一副吃飯吃到一半發現半隻蒼蠅的表情。不過他隨即意識到兔子可不是李文強,所以趕緊把那副表情收了回去,還吃了幾口菜做遮掩。

  同樣是因為有胖子在,李文強盤算著給兔子留點面子,也就沒接著問下去。

  兔子也是不好意思說下去,在那呲牙咧嘴的,還不時從李文強盤子裡偷塊肉,或者該說是搶塊肉吃。

  李文強是讓胖子給坑了,看著肉也不香了,任由兔子「幫」他吃肉。這頓飯在幾個人有意識的加快速度下,沒幾分鐘就吃了個乾乾淨淨。

  之後大家一抹嘴,自然是李文強和兔子回樓下,胖子繼續搞他的文案工作。在樓梯口分手的時候,胖子還跟李文強說了聲,他們現在的宿舍還給李文強留著床。

  李文強跟胖子點了點頭,本來想再說點啥的,結果讓覺得丟人的兔子給一路給拽到樓下去了。

  在樓梯口沒人的時候,李文強就開始問上兔子了:「你這讓人揍成這樣,到底是輸了贏了?」

  「平手唄。」兔子邊走邊對身後跟著的李文強說道。

  「平手?」李文強心說這還真是棋逢對手了,「平手你讓人揍得跟氣球似的?」

  「沒辦法唄。」兔子站住腳步,回過頭跟李文強聳了聳肩,「老闆娘一個女人家,又是老闆娘手底下茬子又硬,這前怕狼後怕虎的,能平手就不錯了。」

  丟下這句話,兔子轉個身又繼續下他的樓梯。這小子其實也不傻,不過幾頭兼顧的下場就是鼻青臉腫罷了。

  「那也不能揍成你這樣啊。」李文強還是不依不饒的:「你留手她也不能這麼幹啊,這搞啥呢?逮住傻小子使勁欺負是吧?」

  被叫成「傻小子」的兔子站住腳步撓了撓頭,不過他也有他的解釋:「都說留不了手了,要不是看著情況不對,我倆停了手,估計這會都下死手了。」

  李文強對這個倒是明白,比武這東西,說著什麼點到為止。但打發了性子,或者是雙方真是如兔子所說那樣棋逢對手,更或者是爭強好勝的心太強的時候,難免有收不住手的情況發生。

  說實話,練武的各個血氣方剛的,除了老了知了進退,年輕的時候,很少有不爭強好勝的。兔子這樣已經算是少見的了。

  兔子看李文強不說話了,轉個身,繼續搖搖晃晃下他的樓梯。倆人剛下去就讓人叫住了。

  叫住他們的是底下的工作人員。李文強看著對方面熟,想著他應該是樓上下來幫忙的,可這哥們叫啥就真不記得了。

  這不是他記性不好,而是平時就在那一畝三分地里繞。出去就打生打死的,還真沒跟其他人交流的機會,大家多是見面點個頭就算完事了。

  「兔爺,怎麼在這呢?」這哥們估計跟兔子也認識,開口沒什麼顧忌。

  「媽的再叫老子兔爺,老子削你啊!」兔子一橫眉,估計是說話嘴張的太大,扯到傷口又疼上了,呲牙咧嘴的跟要吃人似的,「老子挨了揍,還不能吃飯了是吧?」

  「成成成,您說啥就是啥。」這哥們忙不迭的點頭,「剛才好像傅科滿天下的找你呢,估計再過會就該開廣播了。」

  他說完之後,看了看兔子臉上的傷,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兔子看他憋得難受,乾脆催了一句:「你想說啥?」

  「我說兔爺,您老人家不去看看?」他指了指自己的左邊顴骨,「這都快透亮了。」

  「成了成了。」兔子揮了揮手,跟趕蒼蠅似的,「快滾吧,老子一會自己去看。」

  「好嘞。」這哥們跟兔子敬了個禮,轉個身,七繞八繞的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兔子倒是無所謂,可李文強就覺得不對勁了。他還站住腳步,仔細看了看兔子的背影,想著這小子是不是轉了性,怎麼現在就這麼好說話了?

  不過這也是小插曲。李文強沒說,背對他的兔子也不知道。再說李文強本身就把這點小心思埋在心裡了,也沒想跟別人提。

  跟著兔子走到岔口的時候,李文強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叫住兔子。本來想跟他說一聲:他打算回辦公室等自己的隊員的,但兔子不干啊。

  「幹啥啊你,回去一個人冷冷清清的。」兔子給李文強翻了個白眼,「你還學上大姑娘了是吧?這叫啥來著?獨守空閨,還是待字閨中等著人日呢?」

  這小子讓人揍了一頓,還學會成語了!

  「走吧走吧。」兔子一拉李文強,看到李文強一臉震驚的表情,得瑟起來了:「老子好歹也是高等教育出來的好吧,你別一副看瑰的樣成麼。」


  李文強沒說啥,繼續跟著兔子走,心裡腹誹著,兔子,您老人家看著像高等教育出來的?簡直就是混混培訓班的高材生好吧!

  不過他回頭一想,混混培訓班人家說不定也分三六九等。像街上的,估計是半路讓人踢出來的,算小學和幼兒園水平。

  心裡這麼胡思亂想著,李文強跟著兔子一路來到了老傅的辦公室門口。他看著那門真是百感交集,覺得自己今天啥都沒幹上,就跟老傅門口轉悠了,跟看門戀家的狗似的。

  李文強盤算著,咱還是別進去了,這一會都不是二進宮而是多次進宮了。

  有了想法他就真不想走了:「兔子,你自己進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等啥?」兔子一橫眉,「你當教導主管挨訓呢??」

  他伸手就要拽李文強:「走走走,頭那有好煙,咱倆蹭著抽去。」

  李文強腳底下沒動窩,心說,你小子進去指不定是挨啥收拾呢。老子跟你進去,還不是分著一起倒霉,還抽菸?低著腦袋讓人抽陀螺吧!

  這倆人正在門外拉拉扯扯呢,就看旁邊的門開了。這無聲無息的開門,給倆人嚇了一跳,心說這門隔音沒這麼好啊,怎麼裡面連點動靜都沒有門就開了。

  「你給我回來!話沒說完跑什麼跑!」門剛開,從裡面就傳來老傅的咆哮聲了。倆人朝門口一看,首先看到的就是穿了個運動背心,身前鼓得老高的J。

  她估計也沒想到李文強和兔子站在門口。尤其是看到兔子這個「罪魁禍首」時,更是愣了一下,隨即眼瞅著那眉毛就豎起來了。

  「你們倆在門口戳著幹啥?」老傅的聲音從門裡面傳出來了,估計他也看到門口的兔子和李文強了:「聽門弦子呢?」

  這倆人倒是聽懂了。心說哪敢聽您老人家的牆角啊?萬一您說個夢話涉個密啥的,我倆不是得吃一輩子的窩窩頭麼。

  J看這倆人臊眉耷眼的,哼了一聲,後退了兩步,退回屋裡把門口給讓開了。

  「哪有。」兔子這小子進來就把李文強給賣了,「我這不是上樓吃了個飯麼?強子也在,我倆吃完搭夥下來,半路聽說您找我。這不是我過來強子非要跟著來麼?他還說您這有好煙抽,跟著來蹭點。」

  李文強心裡罵了兔子這個戔人一句,不過嘴上還是沒吱聲。

  「你小子。」老傅還當了真了。拉開抽屜,就把一個鐵聽裝的紅雙喜給墩桌子上了,「我這才剛打開你就聞到味了?昆明真該把你小子請過去,幫他們訓訓獵犬。」

  「嘿嘿嘿。」李文強幹笑幾聲沒搭茬。他是真不知道該怎麼接茬了。

  「來來,自己打開自己抽,我就不讓你了。」老傅這邊還跟李文強笑眯眯的說話呢,一副慈眉善目的長者作風。

  等轉過頭看向J的時候,那臉立馬就耷拉下來了。一里一外,轉變的速度都趕上川劇了:「剛才怎麼說的?」

  「哼!」J冷哼一聲,原地轉了半圈,看向有些不明所以,以為來是要挨罵的兔子。

  「對不起。」J低頭跟一臉驚悚的兔子道歉了,「我不該下黑手打你臉。」

  說完這句話之後,J就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那聲線聽著是硬邦邦的,但怎麼覺得都像是在強忍著什麼,努力別丟人的感覺。

  「別啊別啊。」兔子忙不疊的讓開了正面,看著J沒反應,乾脆轉過頭對老傅說道,「頭你這是幹啥啊,切磋武藝還不讓受傷了是吧?拳腳無眼您也聽說過啊,這道的是哪門子的歉啊。」

  兔子看老傅還繃著個臉,連忙又勸道:「頭您也為我想想啊。這地方也就老闆娘能和我過幾手了,您這麼一來,以後老闆娘哪敢和我再過手啊,還讓不讓我們互相提高了?」

  老傅看兔子這幅賴皮樣給逗得想笑,可看兔子那一臉傷,他又疼得心裡抽抽。

  您瞅著這都什麼事啊,兔子可是老傅的左膀右臂呢。眼瞅著人好不容易回來了,還沒頂頭上寵呢,過了沒半天,就讓J打的鼻青臉腫的。要不是兔子能動彈,現在躺床上裝臨終倒氣都行了。

  老傅是看一眼兔子臉上的傷,心尖疼的就顫一下。可J也不是外人,手心手背都是肉,他想一碗水端平都端不穩。

  所以他這也算是和稀泥了,心說倆人別有了仇怨就好。

  結果這好麼,道歉的不是真心誠意,接受歉意的更是推辭不受,這孔融讓梨呢?

  他看看這倆人的樣,大聲嘆了口氣,示意李文強去門口把門關上。等那扇門關好了之後,他才開口說道:「你們兩個啊,能不能讓我省點心?」

  不等倆人回話,他就接著說了:「一個是打抱不平,一個是路見不平。你們倆乾脆搭夥去闖江湖算了,也別在我這小池子裡撲騰了成麼?」

  兔子給罵了個莫名其妙,心說老子是傷者啊,天生就應該有理,怎麼也給捎帶上了?

  這老傅還沒說完呢,他直接就點出了J的理由了:「你說說你,人家夫妻倆,是人家夫妻倆的事。你也不是看不到兔子眼上的青,怎麼你就能下這麼狠的手呢?」

  這一下旁邊的李文強來精神了,他心說還有這一出?趕緊支起耳朵打算聽個全場,一字不落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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