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 小「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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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誰啊!」這傢伙還挺有氣的,回過頭還想給李文強來幾下。可看到李文強臉上的疤,和脖子上那個氣管插口留下來的疤,還是忍住了沒敢動手。不過這傢伙沒動手,嘴可沒閒下來。

  他又罵了李文強幾句,看李文強笑眯眯的不搭理他,低著頭還想向前走。心說老子身大力不虧,怎麼也拽的過你了。

  可不曾想,李文強立馬就把剛練熟的馬步用這裡了。這哥們跟拴電線桿上的狗似的,肩帶都扽的筆直了,卻怎麼都沒向前挪上半步。

  這個加塞加出毛病的傢伙被拽住之後,整個登機秩序立馬就好了許多。一幫人在胖子的吼聲中,分成了兩列,在機內人員的引導下,領好了棉衣走進了飛機里。

  被李文強拽著的傢伙,掙扎了半天也沒了脾氣。他乾脆站在原地,氣哼哼的看著前面的人都上了飛機。好不容易到了年輕人的隊列,這哥們回頭瞪了李文強一眼,那眼裡的意思是再明顯不過了。

  然而李文強還是沒鬆手,依舊是笑眯眯的看一眼這個加塞的傢伙,再看一眼滿頭大汗的胖子。

  「差不多得了,哥們。」這傢伙瞪著李文強。嘴上說著軟話,臉上可沒什麼軟下來的樣子,反而充滿了一種:再擋老子路就幹掉你的兇相。

  李文強怕他麼?

  他還就真不怵這個了,所以,依舊是笑眯眯的拽著這傢伙的背包帶不鬆手。而且,雖然李文強臉上依舊彎著嘴角,保持著笑容,眼睛裡可沒什麼笑意。

  這時躲陰涼的兔子也過來了,他看了看李文強,又看了看那被拽著背包帶的哥們,原地沉思了幾秒後伸手拍了拍那哥們的肩膀。

  「你說你這麼硬幹啥,道個歉不就沒事了。」兔子一副說和的姿態,但都不用明眼人看,眼瞅著他就是在拉偏架。

  「你誰啊你!哪蹦出來的?」這哥們看兔子的體型也沒那麼壯碩,而且臉色還有點蒼白,並且還少了隻眼睛,缺了指頭。心裡估計,也暗自比對了一下武力值,覺得自己怎麼也能欺負過一個殘廢吧?

  所以他說話那真是一點都不客氣:「殘廢您老人家就消停待著,說不定還能混著打個桌球啥的,來這地方不是找事兒麼?」

  這口帶著兒化音的京片子,聽著李文強都覺得臉上發燒。他怎麼就沒發現,自己和這幫孫子生活在一片土地上,還呼吸著一片空氣?

  兔子現在脾氣真的是收斂了許多。或者該說,他對同胞總是能保持著太高的容忍度,所以他伸手啪的一聲,拍在了那哥們的後腦勺上。

  那一下聲還挺響的,乍一聽,跟徒手劈開個西瓜的動靜差不多。當時李文強聽到動靜就驚了,他生怕這個給拍的一趔趄,差點栽倒的哥們就這麼一頭栽地上起不來了,然後腦漿子什麼,都從七竅里流得堵都堵不住。

  「你老媽沒教你禮貌是吧?」兔子甩了甩手,掄圓了,又給站穩了的這傢伙後腦勺來了一下。這下拍的他又是一個趔趄,要不是李文強拽的背包帶,估計這個被拍的頭暈眼花的傢伙就跪地上,給接他們的飛機先磕個頭,當見面禮了。

  「要不要我幫你爹,給你補上人生最重要的這一課?」兔子說著話胳膊又舉起來了。在一邊指揮人們登機的胖子,估計也是一路上,跟這孫子置了不少閒氣,看兔子打了兩下還挺解恨。可眼瞅著,這兔子的胳膊又舉起來了。

  他擔心出事,心想著兔子爺那上古大神動手,就真說不定要命了。所以趕緊過來就把兔子胳膊抱住了:「爺,爺,您冷靜下,別生氣別生氣。」

  兔子胳膊一振,把胖子給甩開了:「我沒生氣啊。」

  他轉個頭對胖子笑眯眯的問道:「我哪生氣了?」

  說完這句之後,兔子朝地上吐了口吐沫。瞟了眼捂著後腦勺,站直了沒敢說話,但依舊用怨毒的神色瞪著他的傢伙,又看了眼胖子。

  「我說胖子啊,你怎麼現在越活越回去了?」

  他對胖子說了一句話,轉過頭就對那小子一呲牙笑著說道:「再看,我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給你摳出來當泡踩?」

  這下那傢伙不敢看兔子了,卻把眼神移到了胖子那邊,開始死死盯著胖子。站旁邊的李文強看這傢伙的神色,就覺得他不是什麼好玩意。

  「您就消消氣,消消氣。」要不是怕自己上去,會讓兔子一腳給踹回來,指不定胖子真要去給兔子順順氣呢。

  說起這個來他也是一腦門子官司。畢竟現在是緊急撤離的時候,無論是國內,還是他的良知都在無時不刻的提醒他:一個都不能少!


  但一個都不能少是不能少,可難免有的人當大爺當習慣了。看胖子在那,跟個幼兒園園長似的,就想踩踩他。順便顯擺一下,自己多少也算是個出國的成功人士。

  可那幫人就不想想,先不提成功人士出國,會不會選這個鳥不拉屎的瑰地方。就說真正有組織的人早就跟著撤離,或者是得到消息先走了。

  到後來,就剩下他們這些出國旅遊,非要彰顯個性不跟團的;要麼就是做點小生意,捨不得那點家當的。反正就是一幫牛瑰蛇神,發揮著拖後腿的天賦。

  要不是這幾天叛賊加大了攻勢,估計這幫人還做著趁戰亂撈一把,把身上的白紙賣出票子價的夢呢。

  這時,站在那還拽著那傢伙背包的李文強,覺得有點不太對勁。因為眼瞅著飛機上的人都上的差不多了,胖子都閒得能過來扯皮了。可這些人壓根都沒在意過,自己手裡拽著的這傢伙。

  他仔細看了一眼,這個被自己拽著的這傢伙的側臉,對方的年齡約麼二十來歲,看著像是往屆的大學畢業生。

  於是李文強就納悶了。他的同齡人剛才也有幾個搭伴上了飛機的,看那幾個男男女女互相扶持。臨了還不忘記跟胖子,和門口發棉衣的人道謝的姿態,他們也是一幫講禮貌的人啊。

  並且眼前這傢伙,看著跟那幾個年輕人裝扮的差不多。都是大包小包的驢客打扮,但這兩撥人顯然就不是一夥的。

  接著李文強又看了看其他人,發現這幫登機的同胞們,看過來的眼神大多都是好奇,即使有厭惡的神色,也停留在那個討人厭的傢伙身上。

  唯獨沒有的,就是類似關心的神色。

  將心比心,李文強覺得,要是自己的朋友讓人拽飛機底下了,無論是出於什麼理由,他起碼也得上去問問情況再說。能說和說和,就是說不動非把人留下,回去了也對他家人有個交代。

  不過萬一這傢伙是個獨立旅客呢?就是那種一個人背個包走天下的?

  李文強很快否定了這種可能,眼前這小子一看就是鼻孔朝天不知道姓啥,而且還內心陰暗會記仇的。

  壓根就是那種,不知道低頭和人友善一點,甚至壓根就不會笑著說軟話。說不定連衣服都沒洗過,讓家裡人寵壞的大公子級別。

  先不提這種人別說出國了,說不定手高眼低得,出個門都得讓人悄悄弄死;就說他家裡人吧,都寵成這樣了還能放他出國?買個醬油都恨不得拴腰上好吧!

  「胖子胖子!」

  李文強皺著眉喊了幾聲胖子,等他轉過頭來之後對他招招手:「來來。」

  「哥,對不起,剛才忙沒來得及跟您打招呼。」胖子幾步走過來,用半袖襯衣的半截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油帶汗。

  「沒事,你忙你該忙的是應該的。」

  李文強瞟了眼陰森森瞪著胖子的這小子,又看了眼飛機後面,基本快要走完的人群,對胖子問道:「這是第幾批了?」

  「差不多快走完了,這幾天我別說吃飯了,連口水都沒好好喝!」胖子說起這個來就是叫苦連天,吐了幾口苦水後,看了眼被李文強拽著的傢伙。

  他刻意無視了對方的怨毒眼神。畢竟別說被看一會了,就算是看一年,他也不見得會掉塊肉:「哥,你就放人一馬唄。現在人也上的差不多了,讓兄弟我善始善終不行麼?」

  胖子說話的時候,李文強雖然把視線落在了胖子身上,可眼角的餘光,卻一直在看著被自己拽在手裡的這小子。

  現在胖子說話的聲音也不小,李文強相信這哥們也不是聾子。可眼瞅著胖子都說軟話給他求情了,但這傢伙表情愣是一點都沒變,反而眨了幾下眼之後,眼神更令人難受了。

  那種混雜著憎恨和怨怒的眼神,李文強莫名其妙的,覺得自己在什麼地方見到過。

  可他想了好幾秒,也沒從記憶深處里把這個眼神給挖出來。那種明明覺得熟悉,但就是找不到根的感覺,讓他沒來由的有些煩躁。

  「善始善終。」

  他看了眼胖子,最終那股子邪火,還是沒對自己最熟悉的人發出來:「你當是蓋棺論定呢,別沒事給自己招禍行不?」

  這一下胖子也反應過來了。在這個戰亂遍地的地方,他這麼說可不就是給自己找麻煩麼,還善始善終?不是掛了以後,人家給他寫的評語是什麼?

  「呸呸呸!」

  胖子朝地上使勁吐了幾口吐沫,又輕輕在自己臉上拍了一下算懲罰。抬頭對李文強懇求道:「哥,你看我都累傻了。乾脆把人放開,讓我回去睡覺唄,這是我今天跟的最後一波了。」

  「不是我不放,而是我覺得……」

  李文強跟胖子解釋道這裡,突然靈光一現。他轉過頭,對盯著胖子的傢伙冷不丁的問道:「你哪個大學畢業的?」

  這傢伙也沒想到李文強會問他問題,下意識的就回答了自己所在的學校名字。

  「嘿!」聽到那個名字,反應過來的兔子冷笑了一聲,原地活動了一下胳膊,走到這傢伙正面左右看了看。

  然後抬頭對李文強說道:「可算是見著活的了。」接著又把視線轉回了這個傢伙臉上,嬉笑著對他問道:「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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