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衝擊
「我覺得計劃定的還行。」坐在車裡的李文強，忍不住用手輕輕覆在了肚子上。他看了眼放在眼前的手搶，剛才一頓亂晃，把它晃到了白豬那邊的儀錶盤上面。
想起白豬說的這一路不太平，李文強勉強欠起身，費勁的伸手把它夠了過來。從綁在左腿上的彈夾袋裡，摸索著抽出最後一個彈夾，拿在眼前看了看，把它換了上去。
「我說，這路上人可別太多。」
李文強好不容易才把套筒給拉到位，把子彈上膛。他覺得自己渾身的力氣，都耗在這一個動作上了，他喘了幾口氣關上了保險，跟白豬開玩笑道：「不然子彈可不夠用。」
「我儘量。」白豬胡亂答應了一句。他也不是鐵人，持續不斷的高強度戰鬥，加上一路擔驚受怕，再算上現在車速提的很高，連分心都不敢分心，所以他的精神也不算是太好。
但就算是如此，白豬還是看了眼李文強有些灰敗的臉色，再算上他漸漸失去血色的嘴唇，沒來由的，白豬就覺得有點鼻子發酸。
他右手離開方向盤，在身邊摸索了一下。抽出水壺來在耳邊搖了幾下，聽到裡面有聲音後，對李文強問道：「隊長，喝水嗎？」
「謝了。」李文強從白豬手裡接過水壺，他把手搶橫放在腿上，一隻手哆哆嗦嗦的，把水壺蓋擰了下來。擰完水壺蓋之後，他看著自己用來擰水壺蓋的右手，那臉上滿是疑惑，顯然是在懷疑，自己的手為什麼抖得跟篩糠似的？
但乾渴的喉嚨，讓他很快放棄了這種無謂的舉動。他把水壺舉高，喝了一大口裡面的清水。或許是喝的太著急，李文強不小心嗆到了。
開車的白豬就聽旁邊的李文強低聲咳嗽了幾聲，聲音壓抑得像是捂住了嘴。他還沒搞明白那是怎麼回事，就聽李文強那邊傳來幾聲很劇烈的咳嗽，接著又是「噗」的一聲。
有那麼一瞬間，白豬甚至以為，坐在旁邊的李文強讓人背後給一搶爆了動脈。不然前面的擋風玻璃上，不會噴的到處都是星星點點的血跡。
「對不起，咳，嗆到了。」李文強不好意思的拿袖子擦了擦眼前的擋風玻璃。卻發現越擦，越把那些血點子塗抹的到處都是，乾脆就放棄了去擦白豬那半拉玻璃的舉動，反正主要是噴在他這邊。
白豬沒說話，雙手捏得方向盤，都快要把可憐的方向盤捏變形了。手背上的青筋鼓得，如同幾條小蛇蜿蜒爬在他的手上，把他的手和方向盤緊緊纏繞在一起。
「呵呵。」
李文強還在那自己圓呢：「看顏色應該是肺里出來的。沒有東西，就表明我的肺泡還好好的，可能是肋骨斷了，戳到肺了。」
說著話他又把衣服掀起來看了一眼，正好這個角度擋住了白豬的視線。他能看到那青紫的範圍又蔓延了不少，而且肚子也有明顯的鼓脹表現了。
不過這次劇烈的咳嗽雖然嚇人，但也把肺里的積血咳出來一些，不然那些血液里，也不會夾雜一些細小的暗色血塊。
接下來的路就沒那麼好了，這幫叛賊們打仗還來不及呢，哪會有功夫維護路況？
所以整條路上，不但充滿了之前戰爭遺留下來的「疤痕」，甚至連一些牲畜的屍體都沒去清理。李文強就看到一隻，不知道多會倒斃在路邊的牛的屍體，那蒼白的頭骨上，空洞的眼眶正看著這邊。
這種路況當然不能把車速提的太快，白豬把車速降低了下來之後，嘗試著想要把它再提起來。可過快的車速帶來的顛簸，讓他旁邊的李文強忍不住哼了幾聲，嚇得白豬又趕緊把車速降了下來。
這就讓人心煩了，眼瞅著李文強堅持不了多久了，車速卻又提不起來，眼前的道路又是茫茫無期。
真的，白豬在這一刻體驗到了什麼叫做「絕望」，前有路茫茫，身旁的人又生死難測。
降下來的車速和不斷的顛簸，也讓意識漸漸消逝的李文強又清醒了一點。他右手攥著手搶，微微歪頭看著車外的破敗城市，警惕著可能從那些建築物陰影里，突然冒出來的叛賊或者是襲擊者。
因為車裡的血腥味太重，白豬把自己這邊的窗戶搖下來一點透透風。坐在他旁邊的李文強受了他的提醒，乾脆把窗戶全給搖下來了。
感受著外面吹來的，帶著一股子臭味的空氣，李文強微微眯著眼睛，任由它吹在臉上。此刻就算是惡臭的空氣，也比那該死的煙霧彈味好聞。
「有煙嗎？」不知道為什麼，李文強突然覺得自己特別想抽菸。他在身上左右摸索了一下後才發現，之前裝在胸袋裡的煙，早就跟破爛的口袋一起不知道丟在了哪裡。
「嗯……」白豬猶豫了一下。他看著玻璃上已經幹了的血點，懷疑自己給了李文強煙抽的話，那會不會就成為，壓垮李文強現在的最後一根稻草。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又看了眼李文強。
所以他從兜里掏出了自己的煙和打火機，扔在了儀錶盤蓋板上，示意李文強想抽自己拿。
李文強也沒說謝謝，他給自己把煙點著正要抽的時候。旁邊的白豬說話了：「我也要。」
看了看自己手裡那根，煙上染滿了血的過濾嘴，李文強幹脆又給白豬點了一根。這次他小心的，沒讓血跡太多的沾到過濾嘴上，給白豬塞進了嘴裡。
「謝謝隊長。」車速慢了下來，白豬也有更多的精力來思考，如何能讓李文強一直保持著清醒。他還是怕李文強睡過去，別看是現在精神，可是他就怕……
白豬抬手就給了自己一嘴巴子，連叼著的煙都給抽歪了。
坐旁邊的李文強就驚悚了，他心說這是唱的哪一出？自己這個馬上就要死的人還沒這麼瘋狂呢，怎麼你小子活的好好的就想不開了？
白豬也沒解釋自己為啥抽自己。他心知李文強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還是挺尊敬老傅的，就覺得還得把話題朝著老傅身上領。
於是對話就轉回了一開始那裡：「隊長，我覺得計劃有問題。」
白豬想了想後找到了突破口：「隊長你說過，完善的前期信息，和周詳的計劃才是一次戰鬥勝利的最大保障。」
為了刺激李文強的怒氣讓他保持清醒，白豬這下是真連臉都不要了，拼命把屎盆子朝老傅腦袋上扣。
「前期信息里，咱們對地形的了解就那張照片，還有疤臉畫在黑板上的簡圖，到了地方完全是兩眼一抹黑。」
白豬抽了口煙，把有些熏眼的菸頭夾在了手指上：「這就讓咱們一開始的突擊就成了，一頭撞進蜘蛛網裡的蚊子。」
白豬說的李文強當然清楚，可那是客觀原因。一開始就說了，因為叛賊把裡面經營的鐵桶一般，連那份內部鐵甲力的信息，都不知道是付出什麼代價才搞出來的。要更詳細的估計也行，但那需要時間來做水磨工夫。
可現在他們，最缺少的恰恰就是時間。
三小時前……
「那邊那邊！！」看著前方沙袋碉堡里射出來的曳光彈彈道，李文強一拍佐羅的肩膀，指著路邊排水溝另一側的破爛圍牆吼道。
佐羅縮著脖子一打方向盤，汽車的柴油發動機嘶吼著，越過了狹窄，並且塞滿了垃圾的排水溝。輪胎上深深的花紋捲起了地面上的泥土和雜草，把它們與門口的守護的鐵甲一起，拋在了身後。
「快快快！！撞上去！！！」
坐在副駕駛的李文強使勁催著開車的佐羅，他只來得及回頭對身後的眾人喊了一句：「坐穩了！！！」
下一刻，他們這輛改裝過的吉普車就一頭撞進了，眼前這用波紋板和鐵絲網構築出的「圍牆」上。而佐羅腳下的加速踏板，一直就沒有放開，這輛車就像是頂著床單的公牛一般撞了進去，一路不知道撞翻了多少東西。
直到那遮擋在車前的波紋板被什麼東西掛了下來，李文強才看到眼前出現一個人影，對方手裡正舉著一支AK，就這麼站在怒吼的車輛前方，黑洞洞的搶口衝著這邊。
「趴下！！」李文強一拍佐羅的後腦勺把他拍在了方向盤上，下一瞬間，一排子彈就打穿了脆弱的擋風玻璃。同樣彎腰的李文強伸手和佐羅一起，把住了因為路面不平而亂晃的方向盤。
只聽咣的一聲巨響，一個腦袋通過擋風玻璃的口子撞了進來。乍一看，跟車裡多了個黑色超大號搖頭娃娃一樣。
並且這個搖頭娃娃一時還沒死，轉動著腦袋，想要咬離他最近的李文強一口。
李文強一手抵著對方的臉，抽出匕首就戳進了他耳朵眼裡。接著把匕首抽出來，在那光滑的頭皮上蹭了蹭沾上的腦漿，手上使勁把那腦袋推了出去。
然後，他就感覺到車碾到了什麼東西，咣當一聲跳了跳。
這時佐羅的車還沒停。不過因為前方的視野不明，他這車開得，真就是跟憤怒的公牛一樣，悶著頭七扭八歪的胡亂撞。
李文強抬腿幾腳踹爛了不管用的玻璃，這時他們才發現，自己這一路悶撞好像撞進了更深的地方。而且眼瞅著眼前的視野開闊了起來，像是到了簡圖上那個小廣場，還是小空地什麼的地方。
「穿……快停車！！」李文強本來想說直接撞過去的，結果他定睛一看才發現，那是什麼瑰空地啊？如果是空地的話，為啥周邊要擺滿水桶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
佐羅一聽這個，一打方向盤連帶著松油門踩剎車，總算這輛車才算是停在了空地的邊緣。
坐在車裡的李文強這時候，看清楚了眼前那所謂的「空地」的真相。原來在照片上看著像是空地一片白的地方，是一個漂滿了各種垃圾，一看就是一個裝滿了垃圾的破水池。
這水池不知道有多深，要這麼一頭開進去就真他娘坑了人了。
想起白豬說的這一路不太平，李文強勉強欠起身，費勁的伸手把它夠了過來。從綁在左腿上的彈夾袋裡，摸索著抽出最後一個彈夾，拿在眼前看了看，把它換了上去。
「我說，這路上人可別太多。」
李文強好不容易才把套筒給拉到位，把子彈上膛。他覺得自己渾身的力氣，都耗在這一個動作上了，他喘了幾口氣關上了保險，跟白豬開玩笑道：「不然子彈可不夠用。」
「我儘量。」白豬胡亂答應了一句。他也不是鐵人，持續不斷的高強度戰鬥，加上一路擔驚受怕，再算上現在車速提的很高，連分心都不敢分心，所以他的精神也不算是太好。
但就算是如此，白豬還是看了眼李文強有些灰敗的臉色，再算上他漸漸失去血色的嘴唇，沒來由的，白豬就覺得有點鼻子發酸。
他右手離開方向盤，在身邊摸索了一下。抽出水壺來在耳邊搖了幾下，聽到裡面有聲音後，對李文強問道：「隊長，喝水嗎？」
「謝了。」李文強從白豬手裡接過水壺，他把手搶橫放在腿上，一隻手哆哆嗦嗦的，把水壺蓋擰了下來。擰完水壺蓋之後，他看著自己用來擰水壺蓋的右手，那臉上滿是疑惑，顯然是在懷疑，自己的手為什麼抖得跟篩糠似的？
但乾渴的喉嚨，讓他很快放棄了這種無謂的舉動。他把水壺舉高，喝了一大口裡面的清水。或許是喝的太著急，李文強不小心嗆到了。
開車的白豬就聽旁邊的李文強低聲咳嗽了幾聲，聲音壓抑得像是捂住了嘴。他還沒搞明白那是怎麼回事，就聽李文強那邊傳來幾聲很劇烈的咳嗽，接著又是「噗」的一聲。
有那麼一瞬間，白豬甚至以為，坐在旁邊的李文強讓人背後給一搶爆了動脈。不然前面的擋風玻璃上，不會噴的到處都是星星點點的血跡。
「對不起，咳，嗆到了。」李文強不好意思的拿袖子擦了擦眼前的擋風玻璃。卻發現越擦，越把那些血點子塗抹的到處都是，乾脆就放棄了去擦白豬那半拉玻璃的舉動，反正主要是噴在他這邊。
白豬沒說話，雙手捏得方向盤，都快要把可憐的方向盤捏變形了。手背上的青筋鼓得，如同幾條小蛇蜿蜒爬在他的手上，把他的手和方向盤緊緊纏繞在一起。
「呵呵。」
李文強還在那自己圓呢：「看顏色應該是肺里出來的。沒有東西，就表明我的肺泡還好好的，可能是肋骨斷了，戳到肺了。」
說著話他又把衣服掀起來看了一眼，正好這個角度擋住了白豬的視線。他能看到那青紫的範圍又蔓延了不少，而且肚子也有明顯的鼓脹表現了。
不過這次劇烈的咳嗽雖然嚇人，但也把肺里的積血咳出來一些，不然那些血液里，也不會夾雜一些細小的暗色血塊。
接下來的路就沒那麼好了，這幫叛賊們打仗還來不及呢，哪會有功夫維護路況？
所以整條路上，不但充滿了之前戰爭遺留下來的「疤痕」，甚至連一些牲畜的屍體都沒去清理。李文強就看到一隻，不知道多會倒斃在路邊的牛的屍體，那蒼白的頭骨上，空洞的眼眶正看著這邊。
這種路況當然不能把車速提的太快，白豬把車速降低了下來之後，嘗試著想要把它再提起來。可過快的車速帶來的顛簸，讓他旁邊的李文強忍不住哼了幾聲，嚇得白豬又趕緊把車速降了下來。
這就讓人心煩了，眼瞅著李文強堅持不了多久了，車速卻又提不起來，眼前的道路又是茫茫無期。
真的，白豬在這一刻體驗到了什麼叫做「絕望」，前有路茫茫，身旁的人又生死難測。
降下來的車速和不斷的顛簸，也讓意識漸漸消逝的李文強又清醒了一點。他右手攥著手搶，微微歪頭看著車外的破敗城市，警惕著可能從那些建築物陰影里，突然冒出來的叛賊或者是襲擊者。
因為車裡的血腥味太重，白豬把自己這邊的窗戶搖下來一點透透風。坐在他旁邊的李文強受了他的提醒，乾脆把窗戶全給搖下來了。
感受著外面吹來的，帶著一股子臭味的空氣，李文強微微眯著眼睛，任由它吹在臉上。此刻就算是惡臭的空氣，也比那該死的煙霧彈味好聞。
「有煙嗎？」不知道為什麼，李文強突然覺得自己特別想抽菸。他在身上左右摸索了一下後才發現，之前裝在胸袋裡的煙，早就跟破爛的口袋一起不知道丟在了哪裡。
「嗯……」白豬猶豫了一下。他看著玻璃上已經幹了的血點，懷疑自己給了李文強煙抽的話，那會不會就成為，壓垮李文強現在的最後一根稻草。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又看了眼李文強。
所以他從兜里掏出了自己的煙和打火機，扔在了儀錶盤蓋板上，示意李文強想抽自己拿。
李文強也沒說謝謝，他給自己把煙點著正要抽的時候。旁邊的白豬說話了：「我也要。」
看了看自己手裡那根，煙上染滿了血的過濾嘴，李文強幹脆又給白豬點了一根。這次他小心的，沒讓血跡太多的沾到過濾嘴上，給白豬塞進了嘴裡。
「謝謝隊長。」車速慢了下來，白豬也有更多的精力來思考，如何能讓李文強一直保持著清醒。他還是怕李文強睡過去，別看是現在精神，可是他就怕……
白豬抬手就給了自己一嘴巴子，連叼著的煙都給抽歪了。
坐旁邊的李文強就驚悚了，他心說這是唱的哪一出？自己這個馬上就要死的人還沒這麼瘋狂呢，怎麼你小子活的好好的就想不開了？
白豬也沒解釋自己為啥抽自己。他心知李文強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還是挺尊敬老傅的，就覺得還得把話題朝著老傅身上領。
於是對話就轉回了一開始那裡：「隊長，我覺得計劃有問題。」
白豬想了想後找到了突破口：「隊長你說過，完善的前期信息，和周詳的計劃才是一次戰鬥勝利的最大保障。」
為了刺激李文強的怒氣讓他保持清醒，白豬這下是真連臉都不要了，拼命把屎盆子朝老傅腦袋上扣。
「前期信息里，咱們對地形的了解就那張照片，還有疤臉畫在黑板上的簡圖，到了地方完全是兩眼一抹黑。」
白豬抽了口煙，把有些熏眼的菸頭夾在了手指上：「這就讓咱們一開始的突擊就成了，一頭撞進蜘蛛網裡的蚊子。」
白豬說的李文強當然清楚，可那是客觀原因。一開始就說了，因為叛賊把裡面經營的鐵桶一般，連那份內部鐵甲力的信息，都不知道是付出什麼代價才搞出來的。要更詳細的估計也行，但那需要時間來做水磨工夫。
可現在他們，最缺少的恰恰就是時間。
三小時前……
「那邊那邊！！」看著前方沙袋碉堡里射出來的曳光彈彈道，李文強一拍佐羅的肩膀，指著路邊排水溝另一側的破爛圍牆吼道。
佐羅縮著脖子一打方向盤，汽車的柴油發動機嘶吼著，越過了狹窄，並且塞滿了垃圾的排水溝。輪胎上深深的花紋捲起了地面上的泥土和雜草，把它們與門口的守護的鐵甲一起，拋在了身後。
「快快快！！撞上去！！！」
坐在副駕駛的李文強使勁催著開車的佐羅，他只來得及回頭對身後的眾人喊了一句：「坐穩了！！！」
下一刻，他們這輛改裝過的吉普車就一頭撞進了，眼前這用波紋板和鐵絲網構築出的「圍牆」上。而佐羅腳下的加速踏板，一直就沒有放開，這輛車就像是頂著床單的公牛一般撞了進去，一路不知道撞翻了多少東西。
直到那遮擋在車前的波紋板被什麼東西掛了下來，李文強才看到眼前出現一個人影，對方手裡正舉著一支AK，就這麼站在怒吼的車輛前方，黑洞洞的搶口衝著這邊。
「趴下！！」李文強一拍佐羅的後腦勺把他拍在了方向盤上，下一瞬間，一排子彈就打穿了脆弱的擋風玻璃。同樣彎腰的李文強伸手和佐羅一起，把住了因為路面不平而亂晃的方向盤。
只聽咣的一聲巨響，一個腦袋通過擋風玻璃的口子撞了進來。乍一看，跟車裡多了個黑色超大號搖頭娃娃一樣。
並且這個搖頭娃娃一時還沒死，轉動著腦袋，想要咬離他最近的李文強一口。
李文強一手抵著對方的臉，抽出匕首就戳進了他耳朵眼裡。接著把匕首抽出來，在那光滑的頭皮上蹭了蹭沾上的腦漿，手上使勁把那腦袋推了出去。
然後，他就感覺到車碾到了什麼東西，咣當一聲跳了跳。
這時佐羅的車還沒停。不過因為前方的視野不明，他這車開得，真就是跟憤怒的公牛一樣，悶著頭七扭八歪的胡亂撞。
李文強抬腿幾腳踹爛了不管用的玻璃，這時他們才發現，自己這一路悶撞好像撞進了更深的地方。而且眼瞅著眼前的視野開闊了起來，像是到了簡圖上那個小廣場，還是小空地什麼的地方。
「穿……快停車！！」李文強本來想說直接撞過去的，結果他定睛一看才發現，那是什麼瑰空地啊？如果是空地的話，為啥周邊要擺滿水桶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
佐羅一聽這個，一打方向盤連帶著松油門踩剎車，總算這輛車才算是停在了空地的邊緣。
坐在車裡的李文強這時候，看清楚了眼前那所謂的「空地」的真相。原來在照片上看著像是空地一片白的地方，是一個漂滿了各種垃圾，一看就是一個裝滿了垃圾的破水池。
這水池不知道有多深，要這麼一頭開進去就真他娘坑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