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祝酒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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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李文強那一打岔,幾人又開了點玩笑,就算是把這事揭過去了。而跟在一邊沒說話的主管,一直眼神飄忽,一副神遊物外的樣子。

  李文強以為主管是在想著,一會怎麼給他們出那報告的格式,所以也沒打攪主管。領著眾人一路上到了食堂那裡。

  這個點早就錯過食堂開飯的正常點了,整個食堂除了後廚歇著的師傅們外。也就那麼兩三個人,默默的坐在那裡低頭扒拉著不鏽鋼餐盤裡的飯菜,不過李文強也算是食堂的老熟人了,他們那幫人出了名的不按正常點吃飯。

  他示意眾人找個桌子先坐下,自己一個人走到了打飯窗口那。朝裡面望了一眼沒看到廚爺,就跟後廚正端著杯喝水的一個廚師打了個招呼:「呦,今天六哥您主勺?」

  「大王沒在,我這個猴子就混充一下唄。」那六哥也是個妙人,聽李文強這麼說,立馬就開起了玩笑。他走到窗口前朝外看了一眼,轉過眼神來看著李文強問道:「今天帶戰友來吃飯了?」

  「嗯。」六哥這麼說了李文強也沒愣去解釋,點了點頭乾脆就認了。

  「那可不能吃大鍋菜。」六哥抬手就把湊過來的一個幫廚給扒拉到一邊去了:「去去,老子剛說了不能吃大鍋菜,你就拿個勺兒過來打我臉是吧?」

  六哥也是個愛開玩笑的人,他這麼一扒拉旁邊那哥們也沒著惱,反而笑嘻嘻的,也開了個玩笑就繞另一邊去了。

  他想了想,然後對李文強問道:「喝酒不?」

  李文強心說一會還有的忙,最近都不能喝酒,不然誤事就樂了。所以他搖了搖頭,表示酒那玩意害人誤事,不能碰。

  當時李文強掄瓶子時候,六哥也在後廚看著,所以他一想也是這麼回事。眼前這小子是個炮仗脾氣,說不定喝點酒就炸了,還是別碰那玩意好。

  「不喝也好。」六哥心裡暗自記住了這個,用毛巾擦了擦手對李文強接著問道:「聊天還是正頓飯?」

  「正頓。」李文強跟六哥笑著開玩笑道:「六哥您老人家多會成查戶口的了?哥幾個都餓的前心貼後背了,您老人家還在這有的沒問問吶?待會哥幾個餓死在你桌子上,你可就有的樂了。」

  「得了吧,餓死了也是我師公找你們麻煩。」六哥把毛巾學著廚爺那樣,一抖搭在了肩膀上,指了指旁邊的水壺架說道:「你自己拿著壺先和你戰友喝點茶水,等著瞧六哥的手藝吧。」

  「好嘞,六哥!」李文強朝外走了兩步又轉回來了,他看了眼向灶台那邊走的六哥,直著脖子喊道:「六哥您老人家可快點,別哥幾個灌了個水飽,到時候吃不出味來。」

  「消停待著!等著六哥給你露一手。」走過去的六哥對李文強揚了揚手裡的炒勺,示意他再廢話就不給吃好的了。

  說完之後,六哥邊把炒瓢放在灶台上熱著。盛了勺油。等著鍋熱的時候對李文強喊了一句:「你小子是去打漁了是吧?看你那身魚腥味,打的也是爛鹹魚,還不趕緊去洗洗。別一會臭的嘗不出味來。」

  六哥這麼一提醒,李文強也發現自己身上不對勁了。他走回自己戰友那邊,第一句就是問:「我臭了?」

  這下早就忍不住的眾人紛紛表示,隊長您老人家現在去抱個鹹魚站外面,保准路過的人聞不出那鹹魚味來,因為你身上味更沖人。

  一聽這個,鼻子早就被熏得沒啥感覺的李文強表示,哥幾個先等等,他去洗個臉,把身上這身爛衣服換了再說。

  他這一說倒好,幾人除了悄悄洗了手和臉的主管外,都表示要洗洗。所以一幫人說好了,趕緊過來集合吃飯,接著就一鬨而散,把主管一人晾這裡占桌子了。

  等到幾人換衣服的換衣服,洗頭洗臉,再加上洗澡的都完事了回來時。主管眼前都擺了兩個涼菜了,趁著這會功夫,主管還把碗筷都挨個準備好了,還順便給沏了一壺茶水擺在桌子上。

  「辛苦了,辛苦了。」先回來的李文強拿起茶壺來給自己倒了杯茶水,順便把主管眼前的茶杯蓄滿了。接著看向主管擺在手邊的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已經寫了不少字了。

  「嗯。」主管寫完最後幾筆,然後把鋼筆收了起來。撕拉一下,把那張紙給扯下來遞向李文強:「我是用問問題的方式做了個範本,一會你們照著上面的問題,儘量詳細回答。到時候匯總到我這兒,我按格式整理一下就行。」

  「好嘞,那就辛苦主管你了。」李文強接過那張紙來,先仔細看了一遍上面的問題,接著把這東西疊好了塞進上衣兜里。

  這時其他幾個人也都回來了。趁著熱菜還在炒的功夫,剛才一直在回憶的主管,覺得有些話還是說開了比較好。


  「白豬,你是步11師的吧?」主管拿著茶杯,冷不丁的對正喝水的白豬問道。

  坐在他對面的白豬剛喝了口茶水,聽主管這麼說趕忙把茶杯放下,坐直了回答道:「是!」

  「不用不用。」主管看白豬這么正式,趕忙揮手制止道:「你這么正式幹什麼?咱們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了,你這麼搞,讓我多不好意思啊。」

  「嘿嘿。」白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放鬆了身體,他哪敢說,自己是讓人關禁閉關出條件反射來了。

  「嗯,那就沒錯了。」主管點了點頭。

  「啥沒錯了?」主管這問題問的頭點的都莫名其妙的,所以李文強問出了其他人都想問的問題。

  「步11師唄。」主管看著白豬說道:「當年在戎方是你們跟印度打的吧?」

  「嗯。」白豬點了點頭。

  「這就沒錯了。」主管也跟著點了點頭,然後對其他人說道:「還記得當年咱們在藏邊揍了印度一把沒?」

  「記得。」作為隊長的李文強點了點頭,這東西是寫在戰史里的,說不記得的人得有多大的忘性啊。

  「那白豬剛才嗆你就有根據了。」主管這話,本來是該在和李文強單獨相處的時候說出來的。可他顧慮到大家是剛開始合作,所以有些話還是擺在檯面上比較好,他可不想給眾人留下一個,背後使勁的小人印象。

  「嗆我?」李文強愣住了,好幾秒之後,才回憶起在樓梯那發生的小故事,「你提這個幹啥,我都快忘了。」

  李文強忘了不代表其他人能忘了,搞不好這東西以後就是根刺,指不定什麼時候跳出來搗亂呢。

  「這也是跟咱們當年上面的宣傳有關。」主管沒搭理李文強的耍寶,自顧自的說道,「主要是因為印度太面了。而且當時外部的情況不算是太好,為了保證咱們邊境的安全,所以上面才有了這個決定。」

  「這是出於大局觀的考慮,宣傳結果就是,當時周邊一些蠢蠢欲動的小國都安靜了不少。可以說上面幾句話,就為咱們省了不少多少條人命。」

  主管說道這裡看向了白豬:「你能明白這個意思嗎?」

  「能,團里也都是這麼說的,我們也都明白。」既然主管把話都說道這份上了,白豬也就不裝樣子乾脆說實話了,「可大家都是當鐵甲的,爭來爭去不就是爭著那口氣麼?我明白是明白的,但一想起來,心裡就不舒服。」

  這時李文強也聽明白主管在說什麼了,這個東西他們團里的戰史課上也提到過。本來當年打印度是哥幾個並肩肩子上,一頓老拳打的那包頭巾的孫子連北都找不著了。可到頭,來對外面說卻說成是一個人的功勞了。

  這東西雖說大家都理解,這是出於宣傳要求。其實內部也真沒虧了另外幾個參戰的兄弟,可這東西說白了就是個面子問題:憑什麼到頭來就你一個人露臉了?

  老話不是說的好麼,理解是能理解,但心裡疙瘩消不去哎!

  所以現在才有了,白豬嗆茬的這一出。李文強算是看出來了,對方是對他這個人沒什麼意見,而是對他所在的鐵甲隊性質有意見。

  或者該說,人家就是看邊防鐵甲隊的不順眼,因為當年有根子在。

  這也就是當著李文強面,白豬沒說別的了,搞不好在國內一個眼神不對,打起來都不算是大事。

  主管這時候呵呵笑了幾聲,算是緩和氣氛,他親自拿起茶壺來給李文強和白豬滿上:「當年的事一是過去了,咱們都管不了,誰也不能回到過去不是麼?二是大家都是一個鍋里吃飯的戰友了,出來之後,人家可不跟你講究是步鐵甲師的,還是邊防連的。」

  他也給其他幾個人慢慢倒滿了茶水,倒水的時候嘴裡還沒停下:「咱們出來雖然不能太過張揚,但也是代表著鐵甲隊的臉面出來的。丟了人,人家可不會對號入座,只會說:你們人不行!而不是指著鐵甲隊的名字,說哪個鐵甲隊出來的誰誰誰不行。」

  「所以咱們都是一體的。至於爭這個,爭那個,都是咱們回家,關起門來討論的問題。出來了,咱們就是得一致對外不是麼?」主管最後給自己的茶杯滿上水:「哥幾個出來了,就要齊心協力,一條心對外不是嗎?」

  他放下茶壺,拿起茶杯來,視線緩慢移過幾個人的面龐,開了個緩和有些僵硬的氣氛的玩笑:「這話本來該隊長來說。不過我就心直口快一把了,希望隊長回頭別給我穿小鞋。」

  主管這句玩笑開得,李文強一下就笑了,他也把杯子端了起來對眾人說道:「不瞞哥幾個,我以前也是個小鐵甲辣子,嘴笨那是天生的,這玩意不服主管不行!所以咱們就聽主管的就行了!」

  「那麼我就說了!」主管舉起茶杯湊到桌前,「以茶代酒了,歡迎各位來到這個小家庭。以後我們就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了,希望未來,咱們都能像今天一樣順順利利的!」

  不知道怎麼的,李文強突然想起來在課本上聽到的一個詞,他覺得這個詞放在此時無比合適。所以他碰了一下主管的杯子,低吼道:「萬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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