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活人差點讓尿憋死
帶著心中的煩悶，和隱隱的那一絲不願意承認的後怕，李文強並沒有在那個餐館逗留多久。
再加上當地的飲食實在是不合口味，李文強早早就回到了使者館。
他出門的時候是一大早，回去的時候中午還沒過去呢。
「我回來了。」李文強下樓之後，還沒過拐角呢就嚷嚷起來了。
說實話，這個樓下的地庫，雖然總是透著一股子陰暗的感覺。但這裡對李文強來說，卻是除了營地外第二安全的地方了。
從一踏入這裡那一刻開始，李文強就覺得，剛才一直縈繞在他心頭的，那股子陰冷的感覺，莫名其妙的就被日光燈給驅散了。
不過一拐過拐角，看清楚坐在燈下的那三個人，李文強就愣了。
鬍子坐在辦公桌前，正幫面沖門口的疤臉往身上抹什麼東西。鬍子自己也赤著上半身，背後靠左肩的位置，有一大塊淤青，兔子正站在背後呢。
屋裡瀰漫著一股子淡淡的藥酒味。
兔子聽到李文強的喊聲回過頭，左手上捏著個瓶子，看樣子正準備給鬍子上藥。
看著兔子腮幫子的一塊淤青，李文強一臉的難以置信。
在他心裡，兔子那可是上古神獸啊。無論是單挑還是群毆，或者上器械，基本那近戰無人能敵。
硬要說他唯一的缺點，可能就是相對於強大的格鬥能力，他的搶械使用沒那麼好了。但疤臉在啊！
疤臉是那種拿起搶來，就跟不拿搶是兩樣的人。
不拿搶，可能也就只撂倒兩三個壯漢，拿了搶，那就得在兩三個後面加個零了。
他和兔子配合，那是遠近都有了。別說一個人了，就算一個精銳作戰班，都能讓這倆人一照面給滅了。
可這倆人也是有缺點的，那就是他們缺乏一個大腦。但鬍子他在啊！
這孫子朝那裡一站，在腳底下都會積一灘壞水出來。李文強印象里，到了動腦子的時候，鬍子還沒吃過虧呢。
怎麼現在遠近兩大高手，再加上智囊都在，三個人這幅德行，怎麼就跟讓人塞進滿是石頭的洗衣機里，轉了半個小時似的？
「誰？」李文強走過去。
他不太懂得推拿的問題，所以沒搶兔子手上的藥酒。左右看了看，也找不到什麼幫忙的地方，乾脆就站那裡氣哼哼的問了。
之前是離的遠沒看清楚，現在近了可看明白了。兔子臉上那一塊淤青，雖然看起來最小，但卻是最要命的。
對方那一下，低一點就能打到脖子，高一點就是腦震盪。現在那位置，正好是敲在三叉神經附近。
三叉神經可是一痛起來讓人能自裁的玩意。如果說這還不夠，李文強還能看到兔子身上幾處致命的地方，差不多都有那麼點傷。
尤其是他的脾臟那裡，明晃晃一道刀口在那留著呢。
就算是蓋著繃帶，李文強也能從洇出來的血跡判斷，那一刀有多兇險來。
估計要不是兔子當時轉了個身，把讓刀子在表皮開了道口子。估計他已經因為脾臟破裂，進而導致大出血，直接掛了。
可令李文強唯一好奇的就是，最能打的兔子都傷得慘兮兮的了，鬍子和疤臉反而傷不是太重。
疤臉傷多是在正面，一看就是讓人給踢的，左下肋那邊還留著個腳印呢。
而鬍子背後那一塊是半圓形的。李文強一時間沒想明白，什麼玩意能留下這種傷口來。
「兔子張嘴就疼，我來說吧。」
鬍子給疤臉上完了藥，把手裡的東西隨手擱在了桌子上，對李文強說道：「對方看樣子是M國人。」
說完之後還著重強調了一下：「看樣子。」
「看毛的樣子！」
兔子嘶嘶吸著冷氣，說話的時候嘴裡跟含了個雞蛋一樣模糊不清：「就是當初攔咱們車那幫孫子！」
「攔車？」李文強眼睛一下豎起來了。
幾天前的事他還沒忘呢，九死一生吶！
「不是那次，更早一點。」鬍子對李文強解釋。
「記得你第一次和蝰蛇見面時嗎？我們幾個坐的車，就讓一幫M國人偽裝的遊客給攔住了。兔子說的就是那次。」
「嗯。」兔子點了點頭，剛才說了半句話的功夫，他就疼出一臉汗來。
看兔子疼成這樣了，李文強心裡也著急。
他左右找了找，沒找到止疼的玩意，於是就對鬍子開口問道：「有止疼藥嗎？在哪放著呢？我去給兔子拿點。」
「沒用，我們受過抗藥性訓練，對麻醉類藥物不敏銳。」鬍子示意急得繞圈圈的李文強冷靜一下，開口把話題導了回來。
「我們跟著你過去，結果到了附近一個觀察點的時候，和人撞面了。」
這麼隨便解釋了一句，鬍子也沒有朝深里去說。
現在有更重要的事，他不能讓自己說的東西影響到李文強的思路。
他從一邊拿起幾張用訂書釘釘在一起的紙，推到李文強面前。接著又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小錄音機，還有幾盒錄音帶。
「強子，我給你整理了一下。拿著錄音機，照著紙上的問題挨個回答一下。」
鬍子也是考慮到了，兩人如果面對面談話的話，問到一些尖銳的問題，難免會引起李文強反感。所以才拿出了這個東西來。
不過這也是他對兩人之間的信任進行的一次嘗試。
鬍子當然能從錄音里聽出來，李文強是否有隱瞞。所以如果李文強真的隱瞞的話，說不得就得來個面對面了。
「回答個P啊！」李文強一下就急了：「我的事先放放。你們這都讓人打臉上了，那幫孫子在哪呢？」
李文強這麼生氣，其實也有一份愧疚在裡面。
他覺得，要是自己不非要去見蝰蛇，這幾個人也不用跟著。不跟著，就不至於差一點讓人給陰死在某個小巷裡。
一想起那雪亮的刀光和滾落在地的人頭，李文強就擔心眼前這三個。
雖然方式不同，但同樣是真心為對自己好的人，在李文強心中心是完全不同的。
「強子！」鬍子一瞪眼睛：「我不說就是怕打亂你的思路。趁著現在你思路清晰，能回憶起的事比較多，趕緊錄音去！你不知道時間長了，你好多細節容易記錯嗎？」
他戳了戳那張紙：「上面大多數問題都是細節問題，比如蝰蛇的小動作說話的語氣！你要是回憶錯了，很可能會導致錯誤的分析，分析錯誤了你這趟冒的險！」
鬍子看了眼兔子，又把視線轉回到李文強聯行：「而且，這樣的話，我們的傷都白挨了，你知道嗎？」
鬍子都說道這份上了，李文強蹭的一下站起來，雙手各捏一頭，用那幾張紙把上面的錄音機還有磁帶都兜在了一起：「等我回來，哥幾個怎麼也吃不了這虧！」
「快，滾！」兔子嘴裡的蹦著單音，指著地庫一邊。那是一個特別用吸音材料隔出來，本來就是拿來當審問室的屋子，讓李文強快點過去早去早完事。
李文強這一進去，坐在那個桌邊就是好幾個小時，雖然那寫著問題的B5列印紙，算下來也只有三張半上有字。鬍子也沒變太的用小號字跟微雕似的，寫的密密麻麻不眯著眼都看不清楚，而是正常的五號字，為了李文強閱讀方便還特別加大了間距。
這麼幾個條件一相加，滿打滿算的也就是一兩千字的問題，讀的快一點也就是幾分鐘的事。
可字少不代表問題就簡單了，鬍子問的問題太詳細了！真的如他所說，詳細到了兩人說的每一句話，蝰蛇說話時的神態語氣，乃至是身體動作；甚至要求，如果李文強能回憶起來的話，蝰蛇說話時，看向哪都得說清楚。
其中還摻雜著大量的：他當時情緒如何？站在你的角度推測一下？
這種聽起來，跟刁難人一樣的唯心問題。
不過，好在鬍子早早就把李文強攆過來，也沒讓別的事打攪到他的思緒，不然這些東西，李文強還真沒辦法用肯定的語氣說出來。
但就算如此，他也在回答每一個問題前，低頭仔細回憶了老半天才說出來。
如果發現自己語氣里有含糊的部分，還會仔細對著錄音機解釋一下，為什麼是這樣含糊，而不是刪掉之前的部分重新錄製。
李文強明白第一手資料的重要性，區區面子問題，根本無法跟真實性相比。
好不容易錄完了那幾卷錄音帶，李文強伸直胳膊，在椅子上使勁抻了個懶腰。因為牆上並沒有掛著表，他手上那塊表一回來就擱在桌上了，所以李文強也不知道到底過了多長時間。
他只知道，擺在桌邊的菸灰缸被塞滿了；不知道是鬍子還是疤臉，給他預備的那一暖壺水，也讓他喝了個乾乾淨淨。
一說起喝水來，李文強就覺得，自己膀胱那裡傳來一種即將爆炸的危險感覺，他剛才是怕去個廁所的功夫，就打斷了思路。所以硬憋著就沒去，後來因為精神太集中的關係，壓根就沒想起這茬來。
這下徹底完事之後，他就覺得，得趕緊去解決一下自身生理問題了。不然這個大活人讓尿給生生憋死在椅子上的笑話，可就要落在他頭上了。
李文強出去的時候，順手捎上了桌子上的錄音帶還有那張紙，一路小跑著到了辦公區那裡。結果他只看到兔子和疤臉兩人在，本來該坐在那裡等著的鬍子卻沒出現。
此時，兔子正拿著個包了冰塊的毛巾在臉上摁著呢。幾個小時下來，他臉上的痛也基本褪下去了。
看李文強出來，他張口打了個招呼：「放出來啦？」雖然語句還是有點含糊，但起碼沒那嘴含雞蛋的樣了。
「嗯，鬍子呢？」李文強把手裡東西朝桌子上一擱，著急就向廁所跑了過去，還不忘邊跑邊對身後的兩人喊道：「等我回來告訴我，憋死老子了！」
坐在那裡的兔子和疤臉兩人看李文強這樣，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等倆人意識到李文強為什麼這麼著急的時候，對視了一眼，突然吭哧吭哧的就小聲笑了起來。
再加上當地的飲食實在是不合口味，李文強早早就回到了使者館。
他出門的時候是一大早，回去的時候中午還沒過去呢。
「我回來了。」李文強下樓之後，還沒過拐角呢就嚷嚷起來了。
說實話，這個樓下的地庫，雖然總是透著一股子陰暗的感覺。但這裡對李文強來說，卻是除了營地外第二安全的地方了。
從一踏入這裡那一刻開始，李文強就覺得，剛才一直縈繞在他心頭的，那股子陰冷的感覺，莫名其妙的就被日光燈給驅散了。
不過一拐過拐角，看清楚坐在燈下的那三個人，李文強就愣了。
鬍子坐在辦公桌前，正幫面沖門口的疤臉往身上抹什麼東西。鬍子自己也赤著上半身，背後靠左肩的位置，有一大塊淤青，兔子正站在背後呢。
屋裡瀰漫著一股子淡淡的藥酒味。
兔子聽到李文強的喊聲回過頭，左手上捏著個瓶子，看樣子正準備給鬍子上藥。
看著兔子腮幫子的一塊淤青，李文強一臉的難以置信。
在他心裡，兔子那可是上古神獸啊。無論是單挑還是群毆，或者上器械，基本那近戰無人能敵。
硬要說他唯一的缺點，可能就是相對於強大的格鬥能力，他的搶械使用沒那麼好了。但疤臉在啊！
疤臉是那種拿起搶來，就跟不拿搶是兩樣的人。
不拿搶，可能也就只撂倒兩三個壯漢，拿了搶，那就得在兩三個後面加個零了。
他和兔子配合，那是遠近都有了。別說一個人了，就算一個精銳作戰班，都能讓這倆人一照面給滅了。
可這倆人也是有缺點的，那就是他們缺乏一個大腦。但鬍子他在啊！
這孫子朝那裡一站，在腳底下都會積一灘壞水出來。李文強印象里，到了動腦子的時候，鬍子還沒吃過虧呢。
怎麼現在遠近兩大高手，再加上智囊都在，三個人這幅德行，怎麼就跟讓人塞進滿是石頭的洗衣機里，轉了半個小時似的？
「誰？」李文強走過去。
他不太懂得推拿的問題，所以沒搶兔子手上的藥酒。左右看了看，也找不到什麼幫忙的地方，乾脆就站那裡氣哼哼的問了。
之前是離的遠沒看清楚，現在近了可看明白了。兔子臉上那一塊淤青，雖然看起來最小，但卻是最要命的。
對方那一下，低一點就能打到脖子，高一點就是腦震盪。現在那位置，正好是敲在三叉神經附近。
三叉神經可是一痛起來讓人能自裁的玩意。如果說這還不夠，李文強還能看到兔子身上幾處致命的地方，差不多都有那麼點傷。
尤其是他的脾臟那裡，明晃晃一道刀口在那留著呢。
就算是蓋著繃帶，李文強也能從洇出來的血跡判斷，那一刀有多兇險來。
估計要不是兔子當時轉了個身，把讓刀子在表皮開了道口子。估計他已經因為脾臟破裂，進而導致大出血，直接掛了。
可令李文強唯一好奇的就是，最能打的兔子都傷得慘兮兮的了，鬍子和疤臉反而傷不是太重。
疤臉傷多是在正面，一看就是讓人給踢的，左下肋那邊還留著個腳印呢。
而鬍子背後那一塊是半圓形的。李文強一時間沒想明白，什麼玩意能留下這種傷口來。
「兔子張嘴就疼，我來說吧。」
鬍子給疤臉上完了藥，把手裡的東西隨手擱在了桌子上，對李文強說道：「對方看樣子是M國人。」
說完之後還著重強調了一下：「看樣子。」
「看毛的樣子！」
兔子嘶嘶吸著冷氣，說話的時候嘴裡跟含了個雞蛋一樣模糊不清：「就是當初攔咱們車那幫孫子！」
「攔車？」李文強眼睛一下豎起來了。
幾天前的事他還沒忘呢，九死一生吶！
「不是那次，更早一點。」鬍子對李文強解釋。
「記得你第一次和蝰蛇見面時嗎？我們幾個坐的車，就讓一幫M國人偽裝的遊客給攔住了。兔子說的就是那次。」
「嗯。」兔子點了點頭，剛才說了半句話的功夫，他就疼出一臉汗來。
看兔子疼成這樣了，李文強心裡也著急。
他左右找了找，沒找到止疼的玩意，於是就對鬍子開口問道：「有止疼藥嗎？在哪放著呢？我去給兔子拿點。」
「沒用，我們受過抗藥性訓練，對麻醉類藥物不敏銳。」鬍子示意急得繞圈圈的李文強冷靜一下，開口把話題導了回來。
「我們跟著你過去，結果到了附近一個觀察點的時候，和人撞面了。」
這麼隨便解釋了一句，鬍子也沒有朝深里去說。
現在有更重要的事，他不能讓自己說的東西影響到李文強的思路。
他從一邊拿起幾張用訂書釘釘在一起的紙，推到李文強面前。接著又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小錄音機，還有幾盒錄音帶。
「強子，我給你整理了一下。拿著錄音機，照著紙上的問題挨個回答一下。」
鬍子也是考慮到了，兩人如果面對面談話的話，問到一些尖銳的問題，難免會引起李文強反感。所以才拿出了這個東西來。
不過這也是他對兩人之間的信任進行的一次嘗試。
鬍子當然能從錄音里聽出來，李文強是否有隱瞞。所以如果李文強真的隱瞞的話，說不得就得來個面對面了。
「回答個P啊！」李文強一下就急了：「我的事先放放。你們這都讓人打臉上了，那幫孫子在哪呢？」
李文強這麼生氣，其實也有一份愧疚在裡面。
他覺得，要是自己不非要去見蝰蛇，這幾個人也不用跟著。不跟著，就不至於差一點讓人給陰死在某個小巷裡。
一想起那雪亮的刀光和滾落在地的人頭，李文強就擔心眼前這三個。
雖然方式不同，但同樣是真心為對自己好的人，在李文強心中心是完全不同的。
「強子！」鬍子一瞪眼睛：「我不說就是怕打亂你的思路。趁著現在你思路清晰，能回憶起的事比較多，趕緊錄音去！你不知道時間長了，你好多細節容易記錯嗎？」
他戳了戳那張紙：「上面大多數問題都是細節問題，比如蝰蛇的小動作說話的語氣！你要是回憶錯了，很可能會導致錯誤的分析，分析錯誤了你這趟冒的險！」
鬍子看了眼兔子，又把視線轉回到李文強聯行：「而且，這樣的話，我們的傷都白挨了，你知道嗎？」
鬍子都說道這份上了，李文強蹭的一下站起來，雙手各捏一頭，用那幾張紙把上面的錄音機還有磁帶都兜在了一起：「等我回來，哥幾個怎麼也吃不了這虧！」
「快，滾！」兔子嘴裡的蹦著單音，指著地庫一邊。那是一個特別用吸音材料隔出來，本來就是拿來當審問室的屋子，讓李文強快點過去早去早完事。
李文強這一進去，坐在那個桌邊就是好幾個小時，雖然那寫著問題的B5列印紙，算下來也只有三張半上有字。鬍子也沒變太的用小號字跟微雕似的，寫的密密麻麻不眯著眼都看不清楚，而是正常的五號字，為了李文強閱讀方便還特別加大了間距。
這麼幾個條件一相加，滿打滿算的也就是一兩千字的問題，讀的快一點也就是幾分鐘的事。
可字少不代表問題就簡單了，鬍子問的問題太詳細了！真的如他所說，詳細到了兩人說的每一句話，蝰蛇說話時的神態語氣，乃至是身體動作；甚至要求，如果李文強能回憶起來的話，蝰蛇說話時，看向哪都得說清楚。
其中還摻雜著大量的：他當時情緒如何？站在你的角度推測一下？
這種聽起來，跟刁難人一樣的唯心問題。
不過，好在鬍子早早就把李文強攆過來，也沒讓別的事打攪到他的思緒，不然這些東西，李文強還真沒辦法用肯定的語氣說出來。
但就算如此，他也在回答每一個問題前，低頭仔細回憶了老半天才說出來。
如果發現自己語氣里有含糊的部分，還會仔細對著錄音機解釋一下，為什麼是這樣含糊，而不是刪掉之前的部分重新錄製。
李文強明白第一手資料的重要性，區區面子問題，根本無法跟真實性相比。
好不容易錄完了那幾卷錄音帶，李文強伸直胳膊，在椅子上使勁抻了個懶腰。因為牆上並沒有掛著表，他手上那塊表一回來就擱在桌上了，所以李文強也不知道到底過了多長時間。
他只知道，擺在桌邊的菸灰缸被塞滿了；不知道是鬍子還是疤臉，給他預備的那一暖壺水，也讓他喝了個乾乾淨淨。
一說起喝水來，李文強就覺得，自己膀胱那裡傳來一種即將爆炸的危險感覺，他剛才是怕去個廁所的功夫，就打斷了思路。所以硬憋著就沒去，後來因為精神太集中的關係，壓根就沒想起這茬來。
這下徹底完事之後，他就覺得，得趕緊去解決一下自身生理問題了。不然這個大活人讓尿給生生憋死在椅子上的笑話，可就要落在他頭上了。
李文強出去的時候，順手捎上了桌子上的錄音帶還有那張紙，一路小跑著到了辦公區那裡。結果他只看到兔子和疤臉兩人在，本來該坐在那裡等著的鬍子卻沒出現。
此時，兔子正拿著個包了冰塊的毛巾在臉上摁著呢。幾個小時下來，他臉上的痛也基本褪下去了。
看李文強出來，他張口打了個招呼：「放出來啦？」雖然語句還是有點含糊，但起碼沒那嘴含雞蛋的樣了。
「嗯，鬍子呢？」李文強把手裡東西朝桌子上一擱，著急就向廁所跑了過去，還不忘邊跑邊對身後的兩人喊道：「等我回來告訴我，憋死老子了！」
坐在那裡的兔子和疤臉兩人看李文強這樣，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等倆人意識到李文強為什麼這麼著急的時候，對視了一眼，突然吭哧吭哧的就小聲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