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兔子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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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李文強洗漱完了,神清氣爽的回來時,兔子已經給他把飯都盛進碗裡擺那,等著他來端碗吃飯了。

  「怎麼樣?新牙刷好用麼?」

  兔子一臉得瑟的對走過來道了聲謝,坐下來端起碗的李文強問道。

  「嗯……」李文強停頓了幾秒。

  他在腦海里翻了半天,也沒找到什麼,有關形容新牙刷怎麼好用的詞彙來。

  這也不怪李文強詞彙量不足。

  擺在盥洗室里的統統都是,兔子不知道從哪個衛浴產品批發點裡進回來的,那種五毛一套的賓館洗浴套裝。

  難道李文強該稱讚兔子進貨便宜呢?

  還是說這個牙刷質量硬是要得,老子刷了一分鐘的牙都沒掉毛?

  還是夸牙刷用的塑料質量好,沒什麼塑料味?

  「還不錯。」所以李文強也只能隨意找了個感想出來,打發了兔子。

  「我就說吧!還是強子識貨。你們倆還說老子讓人坑了!都是國人哪能坑我呢!」

  兔子得了李文強的雞毛,當令箭似的,使勁在鬍子和疤臉眼前揮舞著。那副得意勁就別提了。

  鬍子還好說,他剛才就說那牙刷不好用了。可疤臉可是莫名中搶了,人家是一點都沒提東西好用不好用的茬呢。

  不過也對,疤臉別說是牙刷難用了。就是明天兔子給他髮根樹枝,告訴他「咱們縮減開支,以後用這個咬散了湊合用吧!」

  疤臉估計也是面無表情的咬散了,沾著鹽面漱口。

  「兔子回來的時候,看到有家日用品批發店在清倉甩賣。過去一看是咱們自己的國人,來這邊海淘的。現在看形勢不對想要回國,所以正清倉甩呢。兔子就照顧人生意,搬了一件回來。」

  鬍子笑呵呵的跟李文強解釋了一番,接著關心的問道:「感覺怎麼樣?」

  李文強睡這一覺,醒來後除了身上有點睡的發軟外,基本上是神清氣爽。

  感覺自己精神頭格外的足,所以他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

  現在李文強也算是明白了,兔子估計是讓這個老鄉給坑了。

  不過鬍子都把話題帶過來了,他也別非要繞回去,戳兔子的疤了。

  「我睡了多長時間?」李文強緊跟著鬍子的話尾問道。

  「現在是下午飯時候了。」鬍子抬頭,看了眼李文強身後牆上掛著的表:「大概14個小時吧。」

  李文強心說自己為啥手軟腳軟呢,感情是睡過了。

  他從當鐵甲到現在,就沒睡過這麼長時間的覺,所以難免有點不適應。

  「我沒耽誤啥吧?」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對鬍子問道。

  「耽誤啥啊!」被兩人晾在一邊的兔子不幹了:「你怎麼不問問我好了沒?」

  「那幫傢伙真是嚇人!一會掛個瓶子補水一會又讓我喝水!前腳告訴我趕緊休息,後腳又告訴我有事趕緊喊人!」

  兔子不等李文強問呢,自己就說開了。

  「我就想不明白了,我怎麼能一邊趕緊休息睡著了,一邊有了問題喊人?難道是夢遊漂過去啊!」

  「這還不算完!一幫醫生大的小的都聚我床邊,乍一看跟遺體道別似的。」

  兔子說起這個來,就忍不住打了個凜冬。

  看樣子他都讓那幫醫生給圍觀出心理陰影來了:「一幫人這個說得使勁治,那個說可能器官衰竭!」

  「我的個蒼天呦!你們不知道老子這一夜過得是多提心弔膽!」

  兔子一臉餘悸的給自己一晚上的遭遇蓋了個標籤。

  他還讓李文強看了看他手背上的針眼,顯然是想從李文強這拿點安慰回去。

  李文強的回答是拍了拍兔子的肩膀。

  老楊之前都說了要帶帶學生,難免說的話多了點,所以嚇到兔子也是情有可原的。

  再說了,兔子這人大大咧咧的,又殺伐果斷,誰知道他老人家怕醫生啊。

  這玩意不是八歲以下小孩子才會有的心理障礙麼?

  不過人家是怕針頭,天不怕地不怕的兔子是怕醫生。兩者不能一概而論。

  兔子這抱怨對李文強來說還不算完。


  這小子估計這一晚上讓老楊他們給嚇壞了。

  之前跟鬍子說吧,怕鬍子鄙視他不成熟:連躺一晚上都不淡定。

  跟疤臉說吧?疤臉那悶葫蘆性子,估計連個「嗯」都懶得給他。搞得他就跟在廟裡,向泥塑的菩薩許願一樣。

  話說回來,在廟裡跟泥菩薩許願,還能體現一下對未來的憧憬。

  跟疤臉叨念一上午?兔子表示他夠鬱悶的了,別沒事找事了。

  這不李文強睡醒了,而且李文強的性子又不是那麼悶,兔子也跟李文強投緣,這會在飯桌上又是暢所欲言的時候。

  他就趁著李文強坐在身邊的機會,開始給李文強倒苦水了。

  兔子是倒得爽了,可李文強在那端著碗拿著筷子,看著桌子上漸漸冷下去的菜。

  他是伸筷子夾菜吃吧,擔心這樣對兔子不好。畢竟人家說話呢,你在這裡吃個不停,是不尊重人家。

  可不吃吧?廚爺的手藝在那擺著呢。桌子上又是魚又是雞的,還都是他愛吃的。這就讓李文強抓心撓肺了。

  後來還是鬍子看出李文強的難受勁了。他敲了下桌子,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咋啦?我這兒正說話吶!」正說得開心的兔子不幹了。

  「說正事。」鬍子對眾人說道:「剛才強子沒醒來,現在強子也在,咱們就先說正事。」

  「哦。」兔子答應了一聲。

  蝰蛇寫信那事,他就問鬍子了。結果讓鬍子一句「等強子醒來」給堵回來了。

  剛才又倒苦水倒上癮了,要不是鬍子提醒他,都暫時忘了這茬了。

  他答應完了,看李文強端著個沒動過筷子的碗,忍不住催了一句。

  「強子你快吃飯啊。怎麼不動筷子?眼瞅著都快涼了,這大魚大肉的,你小子也不怕吃頂了。」

  李文強心裡翻了個白眼。心說老子真是豬油蒙了心,怎麼就跟你個孫子講禮貌呢?和著來,還都是老子的錯了?

  「兩件事。一件是強子那封信,一件是這個玩意。」

  鬍子站起來,從旁邊的桌上拿了那個身份牌,走回來擺到了桌子上。

  「先說強子的事。」鬍子也是吃完了。他示意李文強繼續吃,自己端了杯熱水,坐那邊喝邊說。

  李文強哪有吃的心情啊,蝰蛇這玩意都快成他心病了。

  之前不是說轉到總參那邊了麼?總參也來了人,問了話,還抓了蝰蛇的根底。

  他還以為這事就揭過去了呢,怎麼現在又轉他頭上了?

  「強子,你在睡覺的時候,我去找你朋友聊了聊。」鬍子說完這句話,看李文強表情不對。

  知道他是以為自己去審高胖子了,趕緊解釋道:「我去找他了解了下這封信的事。他說這封信通過郵政系統發給你的。」

  鬍子探手,從一邊的桌子上拿過一個文件夾來打開,從裡面拿出一個包裹的封皮。

  「那封信是夾在這個郵政包裹里的。包裹我查過,沒問題。是從營地里發送到這邊,準備通過郵政渠道回國的信件包裹。」

  他又拿出一個紙條來,紙條上用漢字寫著:轉交李文強。

  「這邊在進行正常的郵政檢查的時候,發現了這個紙條和那封信。」

  鬍子亮了亮那個,被揉的皺皺巴巴又挺髒的紙條,讓眾人能看清楚上面的字:「這張紙條被隨手扔進了垃圾桶,我好不容易才翻出來。」

  「先說紙條。」他把紙條放在了桌子上:「字跡是標準的仿宋體,跟著文件描也描的出來,追不到筆跡。」

  「紙是咱們營地從國內帶來的標準稿紙,雖然是撕的中間沒了上面的題頭,但是紙質騙不了人。」

  接著,他又從一邊拿過一個大家都在用的,國內產的某品牌藍黑色鋼筆墨水的瓶子。

  這個瓶子就是他桌子上本身就有的,是從使者館的後勤處那裡領來的。

  「墨水是標準的墨水,批號也跟這一批一樣。」他從文件袋裡,拿出另一張一模一樣的紙條,上面也寫著這些字跡。

  字跡的顏色也相同,甚至後者也被揉的慘兮兮的。

  「所以我已經給營地那邊發文,提醒他們營地內部可能有潛伏人員,要他們加強注意了。」


  鬍子看了眼牆上的表:「那邊排查要不少時間,我估計一兩天內有消息就不錯了。」

  說道這裡,他看了一眼乾脆把碗放下,筷子擱在碗上的李文強,心裡知道對方是想聽自己說完,沒心思吃飯了。

  但他也知道,自己估計得說上一陣。李文強要是等他說完,能等的生生餓死了。

  「強子你先扒拉幾口,我要說的東西長著呢。」他示意李文強看看一直在默默吃飯的疤臉。

  「強子你就吃吧。」兔子也在一邊幫腔,他筷子也沒放下呢。

  「我們幾個習慣這時候說事。要是得等說完再吃,你早就看不到我們幾個了,都生生餓死球了。」

  「嗯。」李文強答應了一聲,勉強扒了幾口飯算是回應。

  他現在吃這些米飯,跟生嚼蠟燭一個感覺。菜吃嘴裡除了知道個甜鹹外,也嘗不出別的味了。

  「接著就說這個。」鬍子勸了李文強一句,看他沒反應也不多說了。拿起那封只寫了一句話的信,放在了那兩張紙條旁邊。

  「粘貼信封的膠水,是市面上能買到的普通合成膠水,沒什麼特別的;信紙的材質是列印用的A4紙,這種純木漿紙的纖維比較長,很容易辨認。」

  鬍子指了指另一邊的桌子,那上面就擺了一包拆開包裝的A4列印紙。

  「這邊市面上賣A4紙的商家不少,我和疤臉每個牌子都買了一點。結果發現它用的是銷路最好的R國貨。」

  鬍子並沒有說出詳細數據來。

  但銷路好就代表著進貨的商家多,也代表著銷售量大無從追查,所以這也是個沒用的消息。

  不過李文強聽到這裡就納悶了。他對鬍子示意自己想說話,得到鬍子的同意後,問道:「蝰蛇不是就在那裡嗎?」

  因為大家都熟了,所以李文強也沒拐彎抹角的,張口就問出了他最想問的問題。

  其實李文強雖然話說的直接,這也是他照顧鬍子的面子了。

  不然一句「蝰蛇的地方咱們都知道,你們查這些是不是閒得無聊?」就能給鬍子分分鐘整的下不來台。

  「來源,訊息,支持者。」鬍子耐心的對李文強解釋道。

  「從這些東西,我們可以知道蝰蛇的後勤來源,他是有什麼人在支持?個人有什麼樣的習慣。」

  「這些東西都是人們很容易忽略的。往往最微小的細節,才能最容易體現出一個人的特點來。」

  「那麼這些代表著什麼?」李文強緊接著問道。

  「人如其名。」

  看著李文強有些迷茫的表情,鬍子嘆了口氣重複道:「人如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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