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可憐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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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邊兩人聊了沒幾句呢,前面過去看情況的士級鐵甲方就回來了,一個敬禮張口就向主管開始匯報情況了。

  站在一邊的鬍子正等的心急呢,也沒避諱站旁邊聽了個清清楚楚:車沒大事,修修還能用,就是得換零件;人也沒事,就是得把儀錶盤切開。

  「那就切啊。」主管說出了鬍子的心聲。

  鬍子心裡暗自補了一句:還得切快點。

  這個匯報的哥們倒是相當實誠,看了眼臉色有些著急的鬍子,張口就說道:「沒設備。」

  接著他還解釋了一下,畢竟這東西他是專業的,而眼前兩個全是業餘的。

  兔子被卡著的位置挺尷尬的,如果想要把他移出來,要不就把他的座椅給切了。因為座椅下方的空間小,最好是用氣割直接切了下面的支架。

  但是問題來了,如果這麼幹的話,先不提步戰上不會隨車帶氣瓶這種危險的玩意,光是切到一半,估計可憐的兔子就真的讓高溫給變成烤兔子了。

  接著第二個方案倒是不會傷到兔子,那就是從汽車的儀錶盤入手,只需要把塑料的部分剝離了就能解決問題,不過工具倒是有些不湊手。

  因為考慮到撞擊的問題,汽車前面的儀錶盤是塑料的沒錯,而且彈性還很好。

  如果硬要撬開的話,搞不好會對兔子造成二次傷害。說不定東西移開了人腿也就廢了,所以這還是個精細活,得一塊一塊,把那塑料儀錶盤切開才行。

  鬍子心裡把人家說的話給總結了一下:能解決,但在現場沒戲。

  既然知道現在解決是沒什麼希望了,鬍子乾脆也不想著速戰速決的問題了。他拉著主管,低聲下氣的問人家能配合一下不,用步戰把這輛車給拖到營地里解決問題。

  鬍子還暗示了一下主管,他們車裡帶著些不方便見光的玩意,要是去當地汽修廠解決,可能會泄密云云。

  主管也是配合工作,雖然對這些人不太感冒,但哪有把人情向外推的道理?

  再加上他步戰上,就帶著應急用的鋼絲繩,幾個人三下五除二,就用鋼絲繩把步戰和汽車給連一塊了。還順帶著把李文強之前撬開的車門,也給兔子臨時關上了,不過是用鐵絲捆的,外表看上去沒那麼美觀。

  接著就是鬍子和李文強因為步戰沒地方,只能坐回了四處漏風的汽車裡,還是坐在副駕的鬍子,看著兔子那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就忍不住笑了一路。

  兔子可是真慘,被卡的死死的不說,還讓步戰給拖在後面。

  並且最關鍵的並不是被步戰拖著,而是他開著的這輛車實在是太破爛了。門使用鐵絲捆住的不說,一面還都是彈孔,擋風玻璃直接就沒了,整輛車都是通透風的設置。

  乍一看上去,估計沒人解釋的話,是個人都會認為這是步戰出去打獵去了,還獵回了輛車來。

  這可不是瞎說,沒聽步戰過檢查站的時候,看門的人就跟步戰招呼了:「呦!這巡邏改打獵啦?」那哥們還煞有介事的,在檢查站跟步戰駕駛員開著玩笑:「人家獵鴨子獵野豬,你們這趟獵回個汽車來?怎麼也不說留完整點,就算賣皮子還得挑搶眼少的呢。」

  「等好了誰也別攔著我,我一定要練死這個嘴戔的孫子。」兔子可算是記住了檢查站那哥們的臉,死死盯著人家不說還小聲嘟囔著。

  還好檢查站那哥們也知道個輕重緩急,沒作死的走過來,拍拍兔子腦袋問上一句:你瞅啥?

  否則兔子大魔王說不定,真能手撕了礙事的汽車,跑出去長嘯一聲。然後再把這個嘴戔的哥們,給擰巴了做成手撕人肉。

  不過兔子的災難,到現在還不算結束。他帶著車,給一路拉到了營地的汽車班,那裡有完善的修理設備,解決他這點小問題也就是灑灑水了。

  結果,正好在那讓檢查戰地救護車改裝的老楊給看到了。他也是看那邊熱鬧歪過頭看眼稀罕,結果看到卡在車裡的兔子,又看到那幫大老爺們拿著圓鋸就要上呢。

  「住手!」他高喊一聲制止了這幫人瞎搞,走過來一看哎呦還是熟人,當初就是他主的刀。

  「楊醫生。」兔子坐在車裡不好意思的跟老楊笑了笑,指了指自己被卡住的腿:「沒辦法站起來跟您打招呼了,您要不先後退下,別一會崩點啥傷著您。」

  老楊沒搭兔子的茬,對旁邊的鬍子問道:「他這樣卡著多久了?」

  鬍子看老楊的表情就覺得可能有問題,連忙回憶了一下後說道:「約莫一個半小時左右,誤差不超過五分鐘。」


  「你們打算直接把東西切開,人移出來?」老楊緊接著問道。

  「嗯。」

  鬍子剛答應完老楊眼睛就睜大了,那是氣的:「瞎胡鬧!」

  他罵了一句,接著就把手指搭在了兔子的頸動脈上,看著手腕上的手錶算了下心率,左右一看看到李文強了。

  「強子你去醫院,就說我說的,讓他們派一個醫療小組過來。」老楊緊跟著要過紙筆來開了個單子:「把上面提到的東西都帶上。」

  然後他指著兔子對其他人說道:「你們要想要他的命,就現在動手!要是想人能好好的,就都別亂動!」

  老楊是誰?整個營地里要說治病救人,他敢說自己是第二,那沒人敢朝第一那個位置附近站,看都不敢看一眼。

  既然他說有問題了,那肯定就有問題了。

  車裡的兔子看著李文強一溜煙的跑了,自己也給老楊的話嚇了個夠嗆。自己閉上眼睛感覺了一下,沒覺得有問題啊,所以對老楊問道:「楊醫生,我這是怎麼了?」

  「怎麼也不怎麼。」老楊站在兔子身邊,手指一直搭在他的頸動脈上:「你就消停呆著別亂動,保持一個平和的心態。」

  說完之後,老楊明顯感覺到兔子的心率變快了,趕忙又解釋道:「你這處理好了不是什麼大問題,只是太典型了,我正好順便帶帶學生。」

  要放在國內老楊這麼說,指不定傷員家屬怎麼收拾他呢。可兔子面對救命恩人,可真是硬氣不起來,連忙說道:「您說啥就是啥,我跟著等就是了。」

  兔子這說的可是真心話,老楊不就是那他這個典型病狀帶帶學生麼,別說帶學生了,就是讓他脫光了當模特……這個得考慮一下。

  過了沒一會,李文強就領著一幫人跑了過來,兔子一看那眾人推的飛起的輪床,就忍不住對站在旁邊的老楊問道:「我這不是大問題?」

  「你動動腳趾,說說感覺?」老楊沒搭理他,等人全了之後老楊對兔子如此問道。

  兔子依言活動了一下,仔細斟酌了一下語句後才對老楊說道:「有點麻。」

  「大家看,這就是擠壓症的明顯表現,被壓迫的肢端麻痹,已經是最明顯不過的第一階段。」接著老楊就巴拉巴拉的跟這些人介紹了一堆,無非是如何通過心率以及其他表徵,比如兔子有些發白的臉色,來判斷是否是擠壓症。

  「啥叫擠壓症?」讓人當面開搶都沒怕過的兔子,是真讓老楊嚇著了,他什麼都不怕,還就怕這種莫名其妙,說不定還會要他命的玩意。

  「我知道你們會說,不是被廢墟等重物長久壓迫,才會產生擠壓症嗎?」老楊同時對所有人解釋道:「但我相信你們應該知道,擠壓症的成因以及致死機理。」

  「就比如我們眼前的這個病人。」老楊指著打開的車門,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兔子被擠住的大腿:「下肢的骨骼肌被壓迫,同樣會導致血鉀症的生成。而且這種傷害,比起其他方式的傷害來更難判斷,病人很可能在至少幾天後,才會產生腎衰竭反應。」

  「如果一旦在沒有經過及時處理的情況下,就輕易解除肢端的壓迫,甚至可能會讓血液大量回流,加速身體負擔,有可能誘發腦中風。」

  聽老楊這麼說,兔子的小臉嚇得就更白了。

  「楊醫生,有的治嗎?」兔子不敢說話了,鬍子和李文強忍不住打斷了老楊的講課,一起湊了過來。

  「簡單。」老楊對兩人說了一句,接著指揮過來的人給兔子掛上了藥瓶,接著又拿過幾瓶水來遞給兔子,讓他渴不渴都得喝了。

  「只要判斷對了,治什麼都不是問題。」老楊讓兔子放寬心:「你這只是最初期的症狀,只要大量補充水分就沒問題了。」

  掛好了瓶子時候,老楊就讓開了位置,帶著自己那幫人去一邊接著給人授課去了,而兔子則給劈頭蓋臉的蓋上了一件厚重的軍大衣。

  知道的人,是知道這是怕崩飛的碎片傷了兔子;不知道的,以為兔子大人這是沒救了,蓋個大衣遮擋一下遺體呢。

  「沒事,我們倆就在旁邊呢。」李文強有點看不過去了,走過去使勁握了下兔子拔涼拔涼的手,安慰了他一句之後,站在了一旁。

  有了專用的工具,切開那個該死的塑料儀錶盤也就是幾分鐘的事。這邊搞定了,那邊老楊就帶著人把兔子架輪床上了,一路推回了醫院那邊。

  雖然兔子這局部擠壓症形成的時間還不長,但老楊他們還是需要監測一下兔子的血鉀濃度,順便觀察上一晚上,確定他沒問題之後才會放他走。

  鬍子和李文強一起囑咐了兔子幾句好好養著,明天來接他之類的讓兔子放寬心。

  看著兔子躺在輪床上被送走,知道自己在這裡也不太受歡迎的鬍子,叫上了同樣有點不太自在的李文強,兩人一起回到了使者館。

  他走的時候,還悄悄把從屍體上拿到的那個身份牌揣在了兜里。防彈插板目標太大,估計是拿不回來了,回去之後還得指望這個小東西說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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