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到團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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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害怕沒?」李文強緊接著問道。

  「沒。」小孫搖頭回答道:「當時腦袋都是木得,班長你說沖,我就想著別讓你一個人上去!」

  「這不就結了。」李文強給了一個似是而非的答案,他拉著小孫站住腳步,指了指那降下半旗的旗杆:「咱們當鐵甲的到頭來為了啥?」

  「我見過很多來鐵甲隊裡混的人,他們想著就是混個出身,或者乾脆就是在家裡是個刺頭,家裡就指望把孩子送鐵甲隊裡,讓鐵甲隊管教一下。」李文強低頭把無奈的笑藏在了陰影中:「都說鐵甲隊是個大熔爐嘛。」

  「但是小孫你不一樣,我能看出來,你跟那幫混子不同。」

  「在國內,咱們是保家衛國。」李文強說出了他心中答案,看著那在微風中慢慢舒展開的紅旗接著說道:「出來了,咱麼就得給家裡掙臉。」

  「所以,小子。」李文強轉過身來對小孫笑了笑:「恭喜你,第一張臉你給掙回來了。」

  「哪有啊。」小孫讓李文強這麼一夸有點不好意思了,他絲毫沒有注意到,話題早就被李文強給帶偏了,之前還說著為什麼就他活下來,現在卻跑到掙臉上了。

  「走吧,張連等著估計快著急了。」李文強又看了一眼那在旗杆中部隨著微風舒展的紅旗,給了小孫一個大大的笑容:「別成天想著為什麼就你能活下來,囫圇個的一點傷都沒有。」

  「在我們那邊有一種說法。」李文強沒具體說明是鐵甲隊裡的還是他家鄉的說法:「如果你活下來了,那你就得背著過早離開的人的期望活下去。」

  他聳了聳肩:「看到了嗎?這上面就是他們的期盼,他們的願望。」

  「別沮喪,也別慶幸。」李文強聲音忽然變得低沉起來,他說了太多的話,多到勾起了他心中不好的回憶:「總有一天會輪到我們的。到時候,自然會有人背負著我們的期望活下去。」

  「啥?班長你說啥?」李文強上句話說的聲音有點太小,小孫沒聽清楚,他生怕錯過點什麼,趕忙接著問了一句。

  「沒什麼,自言自語罷了。」李文強也沒繼續解釋下去,他主動開啟了一個新的話題:「老叫我班長班長的,你們班長呢?讓他知道我搶了他的鐵甲,不生吃了我才見瑰了。」

  李文強說話的時候腳下也沒停,小孫跟在他身後邊走邊說道:「我們班長還沒醒來呢。」

  說起這個他情緒就又低沉了下來:「咱們三個班算是完事了,一班連帶我能動的就剩倆人了,其他都在醫院躺著,不過還好沒人回家。」

  「三班還行,躺了一半人,有兩個回國的。」

  「三班長呢?」李文強緊跟著小孫的話尾問道。

  「在那邊的時候王班長還好,回來整個人就炸了。」兩人說話的時候,正好走過豎著國旗旗杆的操場,小孫就指了指旗杆下面接著說道:「因為李班長你和我們班長都躺著,所以中午三班長幫著送的人。」

  「人剛送走,三班長就攔著校蔚問,咱們為啥不派人出去找找到底是誰幹的這種事。」小孫說話的時候顯然是想起了當時的情景,臉色就變得沒那麼好了:「結果三班長那悶葫蘆性子當時就跟校蔚吵吵起來了,現在還在禁閉室里關著。」

  聽小孫這麼說,李文強覺得一會從老張那裡出來得去看看三班長,雖然他連對方的名字都想不起來,但三個班長一個重傷一個輕傷,看三班長這個沒傷的情緒也不太好,於情於理他都得去看看三班長。

  李文強這邊心裡正盤算著一會過去呢,這邊小孫的話還沒說完呢,說完了三班長他接著就說他們班:「我們班長傷的挺厲害的。」小孫快走幾步超過李文強,又轉過身抬起胳膊讓李文強注意一下肋下。

  「這裡和這裡,還有這裡。」小孫手在肋下點了三個點,大概是一個巴掌那麼大的地方:「這一斤多的肉整個都削沒了,醫生說我們班長失血太多,什麼大腦缺氧性昏迷還是什麼的。」

  「哎……」小孫嘆了口氣,臉上又一次浮現出那種落寞和悔恨夾雜在一起的表情:「醫生說這幾天是危險期,過了這幾天能醒來就沒事了。」

  看小孫的表情,李文強也跟著他嘆了口氣安慰道:「沒事,你們班長多壯實個人,就掉了巴掌大一塊肉流了點血,肯定能醒過來的。」他笑著寬慰道:「你別聽那幫醫生扯,他不說嚴重點,萬一出了問題怎麼脫責任。」

  「信我一句。」李文強說這話的時候左右看了看,確定沒有醫療系統的人在附近之後才說道:「按我的經驗來算,這幫人會把病情誇大至少一倍!」


  「所以說吧,你們班長現在是昏迷不醒,可能醒不來是吧?」等小孫點了點頭之後,李文強緊接著說道:「要刨了醫生嘴裡的水分的話,說不定是他手術的麻藥勁沒過呢,搞不好明天就醒來了。」

  說完這些之後,看著明顯情緒好起來的小孫,李文強覺得自己還得去看看一班長,心裡這麼一盤算,他就開始祈禱老張那邊最好別浪費太多時間,不然現在都眼瞅著過了晚飯點了。

  雖然非洲這邊天黑的晚,不過大半夜的挨地亂轉,別說他轉不轉的動,人家哨鐵甲也得讓他轉悠啊!

  在這一路上他看過了,許多平時沒有人的地方現在也加了哨位,而原先有哨位的地方則更是上了雙崗,顯然整個營區的防禦等級都提上來了。

  他可不想大半夜的在營區亂轉讓人提溜送老張那去,那丟人現眼的可就真算是丟出國門了,回去說不定都得讓老鐵甲隊的戰友們笑話。

  兩人又說了幾句閒話,繞過前面一個拐角就到了團部了,兩人剛繞過去就聽到老張的喊聲了:「強子!」

  老張站在團部門口,看李文強和小孫繞過拐角,一路小跑著就過來了,先幾句把小孫打發走,等小孫和李文強道別走出視線之後,他才小聲對李文強問道:「怎麼這麼久才過來?」

  「沒有吧,一路走過來的,挺遠的。」李文強回頭看了一眼,走到操場邊緣的小孫還在那裡和他揮手道別呢。

  「油嘴滑舌!」老張哼了一聲:「你小子挺老實個人,怎麼出去一趟嘴就這麼油了?」

  李文強讓老張說的有點不高興了,他心說老子還是做自己啊,怎麼就成了出去一趟油嘴滑舌了?您老人家也出去了啊,怎麼就不說你自己嘴油了?

  老張壓根就沒在意李文強的表情,他現在心裡事多的都快溢出來了,他輕輕拉了一下李文強的胳膊示意他走慢點,接著在李文強的耳邊又快又急的說道:「強子,今天來的是總參的人,你小子到時候千萬別倔,別犯混知道嗎?」

  「那倆人問什麼你就說什麼,別亂說別胡說!更別把你什麼猜測都說出來,咱們就是大頭鐵甲,你別成天想著幹辦公室的活,那裡面水深的能淹死你個小兔崽子。」

  李文強聽了老張這麼一說立馬眉毛就豎起來了,他是越聽越不對味,怎麼感情老張覺得他翅膀硬了想飛了?

  這可是污衊和誹謗哎!別看他李文強現在有啥說啥吃啥啥香,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還順手給小孫做了心理輔導,可是他心裡也憋著一堆火呢好吧!

  什麼辦公室?什麼瞎猜測!那都是有根據的好吧!

  說別的李文強還認了,但是老張這幾句話顯然是在懷疑李文強的判斷,這他就不認了。

  可還沒等李文強張口分辨,老張的話接著就來了:「這幫坐辦公室的都這德行,說話陰陽怪氣的,強子你要覺得不舒服就忍著。」

  他一把揪住向前走的李文強,讓李文強轉過身看著自己的眼睛低聲吼道:「你小子別犯渾!問什麼就說什麼,別亂說你的猜測!知道嗎?」

  李文強本來還想張口分辨一句的,可是他突然注意到了老張額頭的汗水,還有老張鬢角有點斑白的頭髮。

  老張著急的那副表情不是作假的,李文強再混球也明白過來了:老張等在團部門口不是為了別的什麼,就是為了能提前跟他說幾句話囑咐他一下。

  李文強越過老張的肩膀,看了下停在團部外面的那輛土兮兮的吉普車,視線挪回來對一臉焦急的老張點了點頭。

  「好了,走吧!」老張拍了下李文強的後背,勢大力沉的一巴掌拍的他一趔趄。

  到了團部門口,兩人一起站直喊了聲報告,等裡面答應之後才推門走了進去。

  一進去李文強首先看到的就是這邊的營地主管,也是這裡的大頭目正坐在辦公桌後面,而辦公桌對面的沙發上,則並排坐了兩個穿著便裝的人。

  這兩個人看到李文強和老張進來立馬就站了起來,其中靠著門口近的這個笑眯眯的說道:「這位就是李文強同志吧。」

  這句可不是問句,而是肯定句。

  李文強這時正要抬胳膊想要敬禮,卻讓這個笑眯眯的傢伙直接就把手抓住了,對方還搖了搖才放開李文強的手。

  「別多禮別多禮。」他站在原地笑眯眯的看著李文強說道:「你們隊長說了,你肩膀上傷剛結痂,為了個敬禮讓傷口破了就不好了。」說著話他看了眼坐在辦公桌後面的校蔚補了一句:「到時候你們校蔚非生吃了我不行啊!」

  他笑呵呵的開了幾個自以為不錯的玩笑,可屋裡這幾個人誰都沒有笑出聲來。

  「好了強子,這位是誰和幹什麼的你都不用知道。」校蔚坐在辦公桌後面對李文強說道:「你和老張發現的問題已經報上去了,這兩位同志就是來具體詢問一下的。」

  校蔚這麼說,並不是想要讓老張分李文強的功,而是他們這幫人天生對坐辦公室的有點過敏,把老張拉下水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保護李文強,好讓他們想干點什麼的時候因為老張在而投鼠忌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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