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雷聲大雨點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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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驟然亮起的白色光芒,讓李文強知道外面的照明彈陷阱被觸發了,看方向應該是靠近公路那一邊。

  因為沒有參與老張對防禦作戰的安排,李文強並不清楚當地反賊主要過來的兩條方向,不過這並不影響他對此時情況的最基礎判斷————老張缺人。

  也就是這時候,外面倒車進來當做屏障的步戰上面的機搶響了,這邊現在唯一能用的夜視裝備就是步戰炮塔上的大型夜視儀。

  天知道透過那夜視儀,到底步戰的機搶手發現了多少悄聲摸過來的反賊,或者該說是暴民。

  步戰頂部的12.7重機搶撇出來的曳光彈道就像是用金屬構成的一條死亡長鞭,在公路上來回抽擊著基本是打哪哪隨,被「抽中」的反賊立馬就死的不能再死。

  這種12.7MM口徑重機搶的子彈有手指那麼長,這麼大一顆金屬的玩意打在身體上,軀幹以外的地方中彈立馬就得跟身體道別,就更別提被打中軀幹的倒霉瑰了。

  所以等李文強提著搶出去的時候,外面的短促遭遇戰已經打完了,摸上來的反賊發現沖不過來,隨便衝著步戰的方向打了一發RPG就跑沒影了。

  「你出來幹什麼?」剛從步戰那邊回來的老張,剛轉個頭就看李文強光著膀子提搶出來了,兩人還打了個照面。

  「報告!參加戰鬥!」

  「瞎胡鬧!」老張看了眼李文強肩膀上的繃帶,用手指了指那裡說道:「你自己的傷就不管了?」

  看著李文強斜跨在身上的胸掛,這小子不知道從哪翻到了反賊帶著的老式五六胸掛,還學著反賊的樣把它斜著跨在了肩膀上。

  「你傷就不要了?」老張擰著眉對李文強問道。

  「不要緊!」李文強斜著眼看了看肩膀上挎著的肩帶,站直了身體對老張說道:「革命鐵甲隊不怕疼!」

  「油頭滑腦的!」老張給李文強這一下逗樂了,笑罵道:「快給老子滾去歇著!」

  「別啊。」李文強是真心不想回去,裡面的傷員太多,一堆人五癆七傷的,他一個能跑能跳的大老爺們在裡面怎麼想都不合適:「隊長,您老人家別讓我泡病號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對老張挺起胸膛說道:「我這哪像是受傷了的樣啊。」

  老張看著李文強鼻青臉腫的臉,還有他的肩膀實在是忍不住了:「你這叫沒受傷?」

  「輕傷不下火線!」

  李文強這油嘴滑舌的都開始讓老張討厭了。李文強這小子其實也是沒辦法,裡面傷員什麼還是其外,主要是他心裡隱隱覺得在那裡面很麻煩————這小子看到那護士妹子就怵頭。

  可他又不能跟老張直說:我怕裡面的護士妹子!

  先不提說出來之後老張會怎麼看他,光是想想那種尷尬勁李文強自己都快尷尬的爆開了。

  這邊他和老張說的話呢,外面出去探查情況的隊員就回來報告了:地上屍體碎得太厲害,拼拼湊湊的大概有七八個人,不過摸上來的可遠遠不止躺在地上這麼多人。

  因為出去的隊員起碼沒有發現之前發射了一枚火箭彈的那枚RPG火箭筒,而且出去的這傢伙本身就是偵查連出來的,這哥們靠著外面殘留的痕跡判斷至少應該有二十到三十人左右過來過。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邊反賊的戰鬥意志確實成問題,在一邊聽著的李文強都覺得,如果換他的話這麼多人就強上沖一波了,只要能打掉步戰裡面的人還不是任由他宰割。

  聽了偵察鐵甲的報告,老張想的是如果有了第一次就可能會有第二次,對方如果是個有經驗的指揮官的話,通過幾次的試探就能發現他們依託院子構築的防禦點說白了就是外強中乾。

  別看外面支著步戰火力兇猛,可裡面扣除了派出去支撐防禦點的人,真正能動的也就七八個人,並且這七八個人還要分出來人警戒,以及操作步戰的機搶。

  所以老張盤算了一下,如果對方經過不斷的試探發現這裡防禦空虛的話,只要湊齊人就能衝上來一波把他們這幫人給帶走了。

  並且這還是人員問題,裝備問題就更讓人撓頭了。

  老張他們出來根本沒有攜帶太多的備用彈藥,再說也沒人在一次短程護送任務裡帶上能支撐一場高強度戰鬥的彈藥的。

  於是他現在就得面對彈藥窘迫的問題了:就算是收集了反賊屍體上的彈藥,他們每個人勻來勻去都湊不滿一個基數四個彈匣,至於小土豆倒是找來了不少。


  說起小土豆來老張就有點鬱悶,這幫反賊們不知道從哪搞來的小土豆,一個箱子裡都難找出兩個重樣的來。看看小土豆的製造銘文,一箱子小土豆橫跨了三十年的時間,簡直就是父子齊上陣,老少一波流的架勢。

  而且這些小土豆的激發方式也是多種多樣,搞得老張只能按照它們的激發方式把這些小土豆簡易分類,發放到了步鐵甲的手裡。

  畢竟小土豆是步鐵甲最好的朋友,很多時候一顆小土豆能解決幾十發子彈都解決不了的問題。

  這邊老張正頭疼著呢,李文強就又晃他眼前了:「隊長,別讓我回去了唄,我上百斤的爺們泡病號,自己臉上也掛不住啊。」

  「嗯?」老張讓李文強從自己思緒里給叫了出來,他仔細看了看李文強,心裡考慮了一下。

  說實話,在老張的內心裡,被動的防守從來都不是他的首要選擇。

  他總覺得,附近一定會有一個反賊的集結點,或者該說是一個指揮節點什麼的,不然這幫散鐵甲游勇一樣的反賊才不會這麼有組織的。

  在老張的記憶里,這幫反賊從來都是亂鬨鬨一波流,上來亂鬨鬨下去也是亂鬨鬨一波流。

  所以這種有組織的進攻行為,以及這種進行火力偵查的做法,完全不是反賊們能做出來的,反而老張覺得這裡面有種很熟悉的感覺。

  其實說熟悉,李文強是最熟悉這種方式了。他所在的地方,那幫對面的混蛋就喜歡這麼幹,不過這幫反賊學的有點不倫不類的。

  波次進攻加上不斷的火力試探,很快就能找出對手的防禦薄弱點來加以重點突破。

  這種進攻戰術聽起來挺耳熟的不是麼?

  可這幫反賊學的不倫不類的就在這裡了,如果他們不在短時間內進行多波次的進攻,以找到守護的鐵甲來不及調整的間隙,從而挖出那個隱藏的防禦弱點,從而完成一點突破的話。

  一旦守護的鐵甲反應過來,及時調整配置,那之前填進去的人命可就都白填了。

  可等李文強跟著老張回到了指揮所,從小孫那裡又混了根煙靠在牆角抽完了,還溜達過去混了老張點水喝,眼瞅著過去都快半小時接近夜晚零點了,這幫反賊們卻還沒有什麼動靜。

  這有點不太正常啊!

  無論是老張還是李文強都覺得,既然反賊出了這麼大的陣仗,又是路邊炸彈又是炸橋封鎖,眼瞅著就是一副圍點打援,援軍不來就集中殲滅的架勢,可現在看來這玩意有點雷聲大雨點小的節奏啊。

  在李文強的想像里,這幫反賊就該如潮水一般湧上來,越過牆頭向外一看就是密密麻麻的人頭,隨便扔根筷子出去都能戳死個把人。

  這個想法當然就是作死了,因為要真是那麼多人的話,都不用動搶了,一人一腳就能給這幫人踩成相片裝信封里寄回國去。

  李文強這個想法就像是心裡長了草一樣總是折磨著他的精神,雖然大家都盼著外面反賊就這麼消停一晚上算了,大家相安無事的過了今天晚上再說。

  可怕就怕,外面這麼安靜其實就是在悶聲不知道鼓搗什麼,說不定一會憋個大的出來大家就都完蛋了。

  這玩意不想倒是無所謂,可是想起來就停不下來,簡直是越想越害怕。過了一會,李文強才發現自己被自己的想法嚇出一身冷汗來。

  他趕忙去跟老張說出了自己的判斷,並且在說完之後還主動請纓,覺得自己應該悄悄出去看看情況,如果老張實在分不出人的話他自己出去摸一圈也行。

  「瞎胡鬧!」老張回答了李文強這三個字,雖然他也想派人摸出去,說不定還能摸到個什麼指揮所之類的大獎。

  可老張清楚,越是在想派人出去的時候才越不能派人出去,說不定這幫可能會靠著地道神出瑰沒的反賊就在外面等著呢,派人出去就跟送菜上門沒什麼兩樣。

  而且進行偵查的話也要對當地熟悉才行,老張他們手裡就幾張M國人提供過來的航空照片。這片住宅區的地形詭異的跟蜘蛛開出來的一樣,當地人經過幾十上百年孜孜不倦的私搭亂建,已經讓這裡變成了進去就蒙圈的迷宮地形。

  別說晚上了,就是白天老張都覺得派人出去說不定就在哪個拐角繞轉向回不來了。

  老張覺得再這麼悶頭等下去不是事,他打算跟後方聯繫一下,看能不能派出飛機偵查一下,或者想辦法空投一些補給過來。

  他們這幫人還能靠著奪來的彈藥撐住,可是剛剛醫生派人過來跟他說了,傷員們可能撐不住了,那張帶著血漬的單子上列出了大量的藥品和一次性手術器具,以及能用桶來裝的血漿。

  醫生派來的人很明確的告訴老張了,這些東西是最低保障了,有的傷員再不動手術的話,就乾脆給傷員來針麻醉安樂死算了,反正他們也撐不到天亮。

  也不知道是醫生故意的,還是冥冥中的惡趣味,過來給老張送單子的,還是那個眉心有美人痣的妹子。對方跟老張轉述完醫生的話之後,轉頭就跑到了靠在牆邊,想把自己塞進陰影里的李文強那裡。

  「我剛才找不到你。」她低著頭,讓李文強只能看到她的頭頂,耳朵里聽到的是她如同蚊子叫一般的聲音:「注意安全。」

  說完之後她拉過李文強的手,把一個藥瓶塞進了李文強的手裡:「止痛藥,吃兩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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