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外邊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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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還真給李文強噎了個夠嗆,他心說老子不說話吧是不禮貌,說話了吧你就這麼噎老子?

  「等把這裡打下來就清楚了。」兔子又聳了聳肩膀:「我的俄文是應急培訓出來的,哪看得懂那麼多玩意。」

  李文強一聽這個覺得:行,咱倆也別叨叨了,直接上去幹活算了。

  剩下的路程,就成了兩人摒棄了所有廢話的互相掩護,一聲聲「安全」在狹小的通道樓梯間裡迴蕩。

  等他們上到標示著02位置的時候,走在前面的李文強突然向後伸出了左臂,手掌向下壓了壓示意兔子有情況。

  走在前面的李文強在趕過來的兔子拍了下他肩膀,表示明白後,對兔子做了一個「掩護我」的手勢。

  然後看到他把身體壓得更低了一點,左手扶著面前的樓梯慢慢向前走過了拐角,等到了另一層樓梯的時候,李文強幹脆趴在了上面。

  他靠著手掌和膝蓋的幫助,舉著搶慢慢接近了樓梯的終點。

  兔子在下面那個第一監控室打開的,並不是上面那扇鐵門,而是大廳里的防爆門的鎖定開關。所以上面有沒有人,跟下面開不開開關沒什麼直接聯繫。

  這也是這倆人運氣好,外面搶聲、喊叫聲還有爆炸聲摻雜在一起,再加上這兩個闖進來的倒霉蛋,一直貼著門警戒著外面,他們緊張的神經,自動忽略了通道里本身產生的異響。

  不然等李文強和兔子上到中段,跑也跑不了,跳下去就得摔死的時候,幾顆順著樓梯滾下去的手雷,就能讓他倆直接後悔自己話為什麼這麼多了。

  爬過拐角之後,李文強看了下那兩個一直在關注著外面,壓根就沒想看看身後情況的兩個營地守護的鐵甲,伸手到後面對兔子表示有兩個目標,然後有用手勢告訴兔子,這事交給他就行。

  接著李文強把74U的快慢機撥到了單發位置,慢慢爬起來單膝跪在樓梯上,瞄準了靠近他這一邊的傢伙。

  這個傢伙泄露在門外的軀體更大一點,他被子彈打倒後,他的隊友會第一時間關注是不是外面射進來的子彈,很可能過上半秒或者一秒後,看到傷口後才會考慮是不是身後射來的子彈。

  因為這兩個人都穿著如同排爆服一樣的重型防彈衣,李文強並沒有選擇,他不能讓第一顆子彈與防彈頭盔硬磕,而是選擇了更好的瞄準點。

  李文強還記得,在這段時間的作戰間隙,兔子一直都在糾正他的瞄準姿勢。

  他的立姿瞄準一直都是側身瞄準,這樣用肋側迎敵的方式,能最大化的減少自己的被彈面。而且支撐腿也能更好的讓身體吸收武器產生的后座力,以提升連發時的精確度。

  可兔子卻把他的瞄準習慣給掰了過來,這其實是在那次小樓里的戰鬥中才發現的問題。

  因為他們一直都裝備著有防彈插板的防彈衣,如果是側身迎敵的話,雖然能最好的降低被彈面,但一旦被命中的話……

  有著插板的防彈衣,最好的被彈面就是正面和背面,側面多是幾層凱夫拉材料作為支撐和連接。因為如果給肋側也加上插板防禦的話,人行動的時候就會感覺到自己總是被兩根棍子撐著,像是木偶一樣不能自已。

  所以兔子掰來掰去,就是把李文強這個側面迎敵的習慣給掰成了正面迎敵。縱然正面迎敵增加了被命中的機率,但在心理學上來說,如果他們這麼朝當地一站的話,對面射來的子彈總是會集中在他們的心口上。

  這一是因為上半身好瞄準,二是是個人就覺得既然對面的把心口亮出來了,那就給他來一發唄。

  所以正面過來的子彈,恰恰就被防禦最好的防彈插板給擋住了。

  雖然防彈插板並不是萬能的,在現在缺乏吸收附層的時候,子彈有時候會向山反彈打穿下巴,向下反彈打中大腿和腳尖之類的。不過總比讓缺乏防禦,有時候連手搶彈都擋不住的肋側迎敵好許多。

  當然現在說這些就有點扯遠了,李文強真正瞄準的是對方肋側防彈衣的下緣。無論他們穿著的重型防彈衣有多厚,就算是把坦克裝甲板敲了個弧形勉強套在身上,也得考慮一下活動問題。

  所以腰部靠上的位置,顯然會薄弱許多。而且如果子彈從那個位置射入的話,變形的彈頭在翻滾中,很容易就會對身體裡脆弱的臟器產生不可逆轉的傷害。

  於是當李文強扣動扳機的時候,一顆炙熱的5.45彈頭命中了對方防彈衣下緣,那裡只能抵擋爆炸物破片,和遠距離手搶彈的薄弱材料,根本沒辦法擋住中間威力步搶彈。


  那顆小小的彈頭被防彈材料阻隔了一下,影響了飛行狀態,幾乎是橫滾著飛進了脆弱的肉體中,一上來就把脾給撕了個稀爛,註定了這傢伙死於嚴重內出血的命中。

  而這才是剛剛開始,一路向上的子彈打爛了腹隔膜之後,撞到了到處第二根肋骨側緣。留下幾道裂痕後第二次產生了變相,又斜著向下撕爛了可憐的胃和小腸,幹掉了所有參與消化的器官。

  接著它還在向下,打斷了腹股溝動脈,和位於骨盆那裡的另一根動脈後,撞到了骨盆的內緣才停了下來。

  這一切都發生在幾個眨眼的時間中,一瞬間產生的劇痛,剝奪了這個可憐士級鐵甲方的語言能力。在身體裡肆虐的彈頭,讓他只能抱著搶轉了半身,靠著牆壁慢慢軟倒在地。

  在轉過身的一剎那,他的視網膜看到了樓梯下方隱藏在黑暗中的那隻搶口。想要開口警告自己的隊友,卻發現自己吐出來的,只能是被劇痛扭曲了的尖銳嘯音。

  等到他的隊友意識到同伴倒下,並沒有著急過來查看,他倆中間還隔著一道敞開的門呢。這哥們伸出搶口向外打了一個長點射,然後才一個跨步邁過敞開的門邊,過來彎腰正要檢查隊友呢,就覺得自己面罩上發出梆的一聲脆響。

  他們待著的雖然是E國前朝給城市攻堅鐵甲隊研製的那種,正面有一厘米厚的防彈玻璃的,全覆蓋式防彈頭盔。可是就算一厘米厚的防彈玻璃,也只能擋住手搶彈,和近距離的爆炸物破片。

  所以這個關心隊友的傢伙,他的視網膜最後接收到的圖像,就是血紅的視野中,被開了個窟窿的防彈面罩。

  並且他倒下之後,因為整個人還是向前傾的蹲伏狀態,所以一路向下就順著樓梯滾了下去。要不是李文強提醒了一聲兔子,估計這哥們死了之後還能拉個墊背的:比如撞到倒霉的兔子向後滾上一截。

  解除了威脅之後,李文強爬起來,快步走到那個依在牆邊並未斷氣的另一個士級鐵甲方那裡。對方正強忍著劇痛,想要把步搶的搶口朝向李文強這邊。

  可大量的失血已經讓他的大腦開始缺氧,在一陣陣的黑視中,他缺氧的肌肉根本完不成這個動作:要強行扳動被彈藥袋勾住的搶管,那得扯斷彈藥袋,或者掰彎了搶管才行。

  李文強一上來就用小腿迎面骨抵住對方想要扳動的搶管。伸出搶口,居高臨下順著對方頭盔和聚合物防彈領子之間的縫隙,幾搶打進去不但打爛了脆弱的鎖骨,還直接撕爛了他上半身左側的大部分器官。

  裡面不但有那枚拳頭大的心臟,還有半個肺什麼的,反正哪樣受到損傷,這個人都活不了多久。

  徹徹底底解決了這個問題後,李文強依在之前這個死瑰的位置,向外看了一眼情況。

  說實話,外面的情況並沒有那麼樂觀。首先映入李文強眼帘的,就是用沙袋堆砌在門口的一個半圓形機搶陣地。

  不過此時這個機搶陣地的機搶,已經被一枚小土豆不知道給掀飛到了哪。地上雖然堆著的彈藥箱,看樣子還被小土豆給引燃了,自燃的彈藥們不但脫離了彈鏈和鐵皮盒子的桎梏,還撕爛了機搶手的半個身子。

  而且這個倒霉的機搶陣地看樣子還挨了一枚火箭彈,另一側堆著的沙袋給炸出了一個U型的缺口。火箭彈剩下的發動機尾杆,被衝擊力插在了另一面的沙袋內側,此時還冒著裊裊的青煙。

  「看樣子打的不錯?」兔子從另一側向外看了一眼,感嘆了一句。

  外面此時已經不能用「不錯」來形容了,一個小小的營區里,到處遍布著屍體和曳光彈在空中留下的彈道。就他們探頭的這個功夫里,外面至少飛過了幾十發子彈,以及兩三枚手雷交錯而過。

  看樣子衝進營地的僱傭鐵甲真夠能打的,借著那僅存的一輛裝甲車上的重機搶,他們把整個營區給粗暴的分成了兩個部分。

  他們占據了門口靠右側的位置,依託著營房和發電機房在朝對面使勁傾瀉火力。

  而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的守護的鐵甲們,在失去了哨塔居高臨下的優勢後,可憐的指揮中心又讓機搶掃了一輪不說,還挨了兩枚火箭彈。所以他們只能依託著另一座營房,以及半個食堂負隅頑抗。

  由於老傅幹掉了所有的通訊頻道的關係,對習慣了通訊靠吼的僱傭鐵甲們還好說,可對這幫習慣了靠著先進通訊優勢的守護的鐵甲們,那就算是倒了血霉了。

  本來食堂和營房以及剩下的半個指揮中心,能對僱傭鐵甲們據守的地方形成一個扇形的壓制火力。要是能趁著正面吸引火力,來一隊人側面突一下,只要幹掉了重機搶說不定就解除威脅了。

  可不知道是人員損失太多,還是缺乏聯繫的關係,這三個地方都在負隅頑抗,卻壓根沒組織起什麼有效的反衝擊來。

  不過他們這樣一來,可苦了兔子和李文強了。

  這倆人要出來的門口,正好被兩邊的火力網都覆蓋。而那個奇蹟般倖存下來的核反應堆,要不是兩邊都知道儘量別衝著那開搶,不然早就被交錯而過的火力撕扯到失控自燃了。

  當然現在也不算是什麼好情況,李文強和兔子相信,他倆要是一出去,就如同那壓在駱駝上的最後一根稻草,讓兩邊神經緊張到快崩斷的傢伙們把他倆變成第一目標。

  直接成了戰場上最吸引子彈的兩塊磁鐵,基本他倆去了哪兩邊的子彈就會打到哪。

  也就是說,就算他倆活著跑到了那個五米外的移動式核反應堆操作間裡,左右射來的子彈也會把他們和可憐的反應堆一起撕成碎片。

  反應堆核心有防彈裝甲層,可是操作室外面那層七毫米厚的綠色鐵皮可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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