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真真假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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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般的情況下,當俘虜想要用他獨有的信息換一些東西的話。」鬍子看著鏡子對面的俘虜,口上不停對李文強解釋道:「他會先提出自己的要求,這是出於受害者的角度分析得來的結果,因為他怕自己拿出信息卻被欺騙,交換不來他想要的東西。」

  「而這種情況則太過反常了,這個俘虜不像是有強大心理建設的人物……」鬍子遲疑了一下才接著說道:「或者是他太能演戲了,是個演技派?」

  「他能敏銳的通過老闆的需求,來判斷出我們現在需要的信息方向,從而有針對性的誤導我們?」鬍子說出這個判斷後又很快自己推翻了它:「這不對,房間裡這個人不應該有這種水平。」

  很快這個想法又被他推翻了,因為他學到的就是不能小看任何一個人,尤其是在信息方面,小看對手往往需要付出的就是血和生命的代價。

  「可是他要什麼呢?他想隱藏什麼?」鬍子眉頭都快擰成疙瘩了:「他為什麼要說出假信息來?他想保護什麼?這能給他帶來什麼?這傢伙根本不像是有信仰的人啊。」

  坐在另一邊的老傅當然不知道鬍子這一連串的問題。當然就算是他知道了,也不會在此時愚蠢的打斷俘虜的敘述。

  在老傅看來,俘虜無論是說真話還是說假話,對他都是有利的。

  說真話固然好,不但有新信息還能印證信息;而說假話就更好了,想騙人就得知道自己要騙什麼,而直到了要騙什麼,自然也就知道背後的深層次答案。

  所以說,老傅還挺喜歡眼前這個黑黝黝的傢伙的,他騙的越多老傅就越開心。

  因為騙的多了,一會能掏出來的真話就多了。

  比如俘虜除了提到那些阿人之外,又提到了那幾個穿著西裝的白人。雖然他用距離遠看不太清來描述那幾個人的樣貌,但那種閃閃縮縮的語氣,早就泄露了他是真正的見過這幾個人。

  不然不會隔了十幾米的距離,還能看清楚目標的一些臉上的特殊辨識點。

  尤其是在俘虜的描述中,那幾個白人漸漸和老傅腦袋裡的影子對上了號,一個是M先生,另一個則是本不該出現在那裡的科索諾夫。

  先不說這信息的真假,科索諾夫和M先生這兩個死人可真是陰魂不散了,並且聽俘虜的描述,碰到這兩個人的時間點則更是詭異。

  第一是M先生,他的出現是在三天前,也就是死後的很多天:要麼他就是還魂了,要麼死在M國人審問室里的就是假貨,或者乾脆他就是個幽靈人物,死了活了都沒多大影響。

  其後就是科索諾夫,如果俘虜說的是真的話,科索諾夫是在他死前兩天左右出現在那個營地的,還拿了個背包過去,出來以後背包被留在了那裡。

  聽到這裡,老傅看了看手錶,發現時間已經不早了,他拋棄了要善待俘虜的想法,決定把活人,而不是一個完整的人交給M國人之後,友好的對還想說什麼的俘虜笑了笑。

  「我想我們就到這裡吧。」老傅合上面前的文件夾,收起鋼筆把它插回胸袋上:「和您的聊天很愉快,桑切斯先生。」

  他收起文件夾走到門口後突然站住了腳步,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走回桌子邊,拿起那條斷腿放在了桑切斯懷裡,還在包裹上輕輕拍了拍。

  「這是你的,桑切斯先生。」老傅意味深長的說道:「我們認為,人的肢體都是靈魂的一部分,而死後如果肢體殘缺,是上不了類似你們西方人天堂的地方的。」

  「哦,抱歉,我又忘記了。」老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安拉的花園是吧?」

  「安拉胡阿克巴?」

  說完這句話之後,老傅拍了拍俘虜的肩膀,把開始喊叫的俘虜扔在了身後,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審問室。

  「好了,該我了。」鬍子拍了拍手站起來,從兜里掏出橡膠制的醫用手套來抖開:「兔子你和強子忙點別的去。」

  他頑皮的吹了吹手套,像吹氣球一樣,接著又對李文強眨了眨眼:「下面場景太過血腥了,還是別讓強子看到的好,不然我這點印象分就丟完了。」

  這時老傅推門也進來了,他笑眯眯的把手裡的文件夾遞給了鬍子:「下面交給你了,讓他說點真話出來。」

  「沒問題。」鬍子啪的一身彈了下手裡的手套,對老傅敬了個禮,轉身出了門。

  「我們又見面了,神秘的先生。」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鬍子就出現在了審問室里,這次他連燈光把戲都懶得玩了,直接走到角落裡把那裡的膠皮大圍裙給戴上了。


  那個圍裙就是屠夫們穿的那種,用來防止亂噴的血濺一身。

  接著鬍子又把圍裙上面的一個塑料制的,類似電焊面具一樣,不過前面是弧形透明面罩的玩意戴在了頭上。

  這時害怕起來的俘虜揮舞著他那隻沒有被綁上的手,大聲說著自己的名字叫桑切斯什麼什麼的。

  「誰知道呢。」鬍子走過來把俘虜的手抓住,使勁壓在椅子扶手上,用那裡的皮帶重新綁好。

  「名字只是一個代號。」透過那個面具,鬍子的聲音顯得有點瓮聲瓮氣的:「或許你叫也不一定呢?都說起個戔名好養活。」

  「不是麼,神秘先生?」鬍子拿過旁邊的電動砂輪機,開了一下開關確定這玩意轉的還行。

  看了眼單面鏡,鬍子轉頭對一臉恐懼的俘虜問道:「咱們從哪裡開始呢?個人建議從手指開始如何?每次一厘米,十根手指,咱們可以玩上一下午。」

  在鬍子開動砂輪機的時候,老傅已經跟門口進來的人說完話了,他轉頭招呼了房間裡的李文強和兔子一聲:「包裹到了,你們兩個跟我來吧。」

  李文強早就不想看下去了,如果說剛才是顯示鬍子的心理操縱能力,現在就是顯擺他的屠夫手段了。

  雖然李文強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心理潔癖,但他還不想看大這些令人倒胃的玩意,老傅這一招呼正好就遂了他的意。

  於是李文強也站了起來,忙不迭的跟在老傅和兔子身後,把播放著慘烈叫聲的喇叭隔絕在了關上的門後面。

  老傅領著兔子和李文強,一路去了一間本來應該是空置的房間。一推開門李文強跟著進去才發現,十幾個小時下來,這裡已經被大量的屏幕塞滿了。

  此時幾個操作員正坐在那裡,一個負責錄像另一個則負責與對面不知道什麼人在通話。最後一個人面前放著蒙巴薩的地圖,準備根據拍攝到的實時圖像在上面標註。

  「這就是包裹?」本來不該說話的李文強忍不住開口了,這裡可不像是能放包裹的地方,難道要他過來幫忙扛這些已經打開的電視機?

  「沒辦法,咱們的無人機跟M國人的頻段不一樣。」其實李文強不問老傅也會解釋,畢竟這牽扯到下一步的行動:「所以咱們的無人機就算是過來,也沒辦法盜M國人的編號用。」

  「本來說好的是和M國人一起行動,把咱們的設備放在M國人的飛機上。」老傅無奈的嘆道:「可是到頭來還只能相信自己人了。」

  這其實是沒辦法里的辦法,國產的無人機現在還在試驗階段,很多技術指標都比國外的同等產品稍微低一點,而索里的大本營攜帶的兩架無人機,也有技術測試的意思在裡面。

  本來大家開開心心的裝機準備啟運呢,然而老傅一個電話就給叫停了:M國人現在靠不住,偽裝訊號在M國人不放無人機上天的時候又不好搞,自己飛機上去了就怕讓人打下來。

  一聽老傅說這個,隨機的專家也跟著叫停了,他們不怕摔飛機,怕的是摔下來了還回收不了數據。

  所以兩邊一商量,也是索里的專家一拍腦門,說老傅你不是就想掃描對地信號麼,無人機上的設備因為無人機的載荷限制所以是簡裝版,你要是同意,我們現場用能找到的電子設備給你攢個完全版的出來。

  不過這個完全版的大小嘛……那就呵呵呵了。

  這頭老傅一聽性能好,覺得還能接受,掛了電話又給國內打過去,緊急要了一架正好向索里鐵甲隊運送補給的運輸機的指揮權。

  搞定指揮權之後,索里的專家們直接就把那個改裝好的監測設備給裝運輸機上去了,不過由於那玩意實在個頭有點大。

  所以也是事急從權,一部分探頭被塞進了機頭下方的下視艙里,通過一大堆跟蜘蛛網似地電纜連接到了裝置在機艙里的設備上。

  這種應急改造到處充滿了後工業時代的風格,甚至連天線都是從飛機後倉門旁邊拆了個蓋板伸出去的,要不是專家保證蓋板能裝回去,估計當時飛行員就撂挑子不幹了。

  這架飛機改裝完之後,老傅又通過外交渠道,拿到了一個給中非戰亂地區,臨時投送無國界醫生組織所需要的緊急醫療用品的批文。

  這裡面還有老安醫生的功勞,人家在無國界醫生組織工作十幾年了,這次正好那邊緊急需要一批消毒用品,他正找運力呢。

  兩邊這也是瞌睡遇到了枕頭,一拍即合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節奏。

  搞定了這些之後,飛機搭載了幾箱消毒用品就起飛了,正好航線路過蒙巴薩。

  飛行員也特別囑咐過了,到了蒙巴薩附近之後就降低飛行速度,儘量給機頭下方那一堆偵測設備足夠的拍攝時間。

  現在就是飛機飛臨蒙巴薩的時候,房間裡這面用電視拼出的電視牆上,正分成不同屏幕播放著設備採集回來的圖像。

  裡面不但有黑白紅外模式的,還有一些能接收特殊波長的攝像鏡頭所拍攝的畫面,比如能接收到特殊輻射波段的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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