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關於信仰的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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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仰,這是一個很奇怪的東西,有時候這是催生一切奇蹟的原動力,有時候這卻是毀滅一切的根源。

  在歷史上,因為信仰的衝突,發生過各種各樣的事。

  有人被拯救,有人被送上火刑架,有高唱著信仰之名對婦孺揮舞起的屠刀,也有低聲吟誦著信仰擋在醫院前的騎士。

  這東西就像是人的一個精神寄託,每個人都可以把自己所做的錯事和對事一起歸咎於信仰的因素,他們可以慶祝信仰帶來的成功,轉過頭卻又怨恨信仰帶給他們的失敗。

  所以當兔子來了這麼一句時,李文強便詫異的厲害了。

  拋出這樣一顆「炸彈」的兔子當然知道李文強會被震的渾身亂顫,他等了幾分鐘後,才開始賣弄自己歷史培訓課里學到的東西。

  「強子你知道不知道,在我們團隊剛建立的時候,定下的三原則?」

  李文強表示當然不知道了,他是借調來的又不是真的定死在這裡了,而且話說回來也沒人特地跑過來給他科普這個。

  「強子你也零零碎碎的知道當年咱們奮鬥起來有多難過,你說要是那幫前輩們沒有信仰是怎麼撐過來的?」

  「在那個年代,前輩們覺得通過他們的奮鬥,就能建立起一個新夏國。」

  「所以他們成功了。」兔子雙手一攤:「這就是信仰。」

  說道興頭上,兔子給自己點了根煙,接著給李文強科普。

  「然後就是新夏國了,強子你知道兩彈一星吧?」

  李文強點了點頭,他當然知道這個,歷史課和思想課可不是白上的。

  「那個年代有多苦你也知道。」兔子用手撥弄了一下腿邊的可樂瓶子:「那幫在國外吃香的喝辣的的前輩們,放棄一切回來吃糠咽菜在沙漠裡搞核武器,你說他們是不是傻了?放著國外的生活不過,回來受苦不說有的還被整了。」

  「所以說他們有信仰啊。」不等李文強多想,兔子就拋出了答案:「他們信仰著讓新夏國更好,當時要是咱們沒拳頭,那就是讓人扇臉的命,只有自己硬起來了沒有外部威脅,才能在內建設更好的家園。」

  兔子這說的就是大道理了,李文強聽得有點不太習慣,他都懶得想畫風不對的問題了,兔子現在都要變身成指導員了。

  說完了那些先輩們,兔子覺得自己回顧歷史也差不多了,再說下去李文強就該不耐煩了,而且他坐在這裡也不是用寬泛的大道理壓人來的,繼續這樣說下去也只能是起反效果。

  「接著說說我吧。」兔子指了指自己,聽到戲肉終於來了,被大道理灌輸的快要打哈欠的李文強終於算是提起了精神。

  「你知道我就是個小山村出來的人是吧?」等李文強點了點頭之後,兔子才接著說道:「不管你信不信,我18歲當鐵甲,今年都31了,我連一次家都沒有回過。」

  聽到兔子說起年齡來,李文強當時就驚了,他心說兔子您都31了還真沒看出來啊!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家裡給我定的娃娃親,都等了我10年了,今年家裡說我要是再不回去,估計人家就要改嫁了。」

  「老子知道娃娃親是舊習俗啦!可家裡人要給我定啊!人家姑娘現在都住我家了,天天幫我伺候老娘老爹的跟我媳婦沒啥兩樣。」兔子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除了沒圓房沒擺酒,跟我媳婦一樣了。」

  兔子說起這個來,就讓李文強想起了三個月前道別的時候,兔子說要回家來著,不過他那時候說的可不是什麼娃娃親。

  「有個學名,叫信息不對稱,所以你和我信息不對稱唄。」兔子知道李文強在想什麼,一臉無恥的表情讓人很想揍他一頓。

  「所以你看啊,我離家10年,現在連自己那個娃娃親長得什麼樣都想不起來了。」兔子說道這裡的時候,聲音變得低沉起來:「而且每次打電話回家,因為保密條例也不能告訴家裡我在幹什麼,甚至家裡連我是幹什麼工作的都不知道。」

  「我爹每次接電話都罵我,罵我從來不回家;我媽接起來就是哭,說我是不是不要老娘了;我那個娃娃親……嘿!」兔子這次就更不好意思了:「人家說了,只要我在外面好好的,家裡老娘老爹她也給我照顧的好好的!」

  「嫂子是好人!」李文強點了點頭,他也沒結過婚哪知道別的啊,只能順著兔子的話夸下去了:「你可不能辜負人家!」

  「是啊,我就盤算著……」兔子突然反應過來了,他呸呸呸吐了幾口,轉過頭一臉正色的跟李文強說道:「強子跟你說件事你可別不信邪,千萬別沒事嚷嚷著什麼回老家結婚,沒事寫信什麼的。」


  「啥?」

  「我跟你說,這還是前輩傳下來的經驗:怕死的人最後肯定會死!戰前寫家書的人肯定變成骨灰和家書一起回去!嚷嚷回去結婚的一定讓老婆守活寡!」說完之後兔子還使勁朝地上吐了幾口吐沫:「剛才胡說八道!老子不回家結婚!」

  「你說的?」鬍子聲音突然在兔子背後響起:「那我待會給你家裡打電話,說你孫子不結婚了,你信不信你那沒過門的老婆能立馬過來生吃了你?」

  「別介啊!」兔子一下就慫了:「鬍子您是我的爺還不行,怎麼您老人家早不出來晚不出來,偏就等這時候出來了!」

  鬍子走過來靠在旁邊的門廊上,用下巴指了指兔子和李文強倆人:「裡面都傳遍了,說外面倆大男人在促膝談心,而且這倆人還誰都不避諱,眼瞅著再過會說不定就親一塊去了。」

  鬍子兩手相對,做了個「親嘴」的演示:「國外這幫人眼界開見識多,你倆再坐會就讓人說成同性戀了,我不過來看看怎麼行。」

  「強子我跟你說。」鬍子抱怨完就開始爆兔子的黑歷史了:「兔子一身功夫是家傳的,我幫兔子回家送錢的時候見過他沒過門的老婆,人家一身短打厲害的很!」

  他用下本指了指兔子:「兔爺算凶的吧?小嫂子讓兔子一隻手,三個他這樣的都隨便捏!」

  「這麼厲害!」李文強用很驚悚的眼神看向兔子,要知道他早就在心裡把兔子給封神了,這次一聽到還有比兔子更能打的當然驚訝的不要不要的。

  但聯繫一下瘦弱的兔子渾身的肌肉,他頓時就理解兔子為啥不回去結婚了,想想能讓一隻手揍三個兔子跟玩一樣的奇女子,那肯定是身高八尺腰圍也是八尺的人了!

  「哎,我說你啥意思!」兔子當然理解李文強的眼神了,或者該說他被這麼嘲笑多了以後,光看別人眼神就知道人怎麼想了。

  李文強當然不能說他覺得兔子未婚妻是個身高八尺,腰圍也是八尺,隨便抬手就能捏死兔子的女中豪傑。

  否則兔子當時就能先把他捏死了,耳邊還能清淨點。

  這邊眼瞅著話題都扯遠了,兔子眼珠一轉覺得他得把話題拉回來,不然就不是開解李文強,而是自己跳坑裡找嘲諷了。

  「我說,我是在開導強子。」兔子直接就說出來了:「怎麼繞了一圈成找我麻煩了。」

  「沒有吧,聽你說的挺有意思的,我忍不住插了個嘴。」鬍子一副路人的表情,努力做出和他沒什麼關係的樣子來。

  而李文強則沒說什麼他,他還是沒搞明白,兔子的信仰到底是什麼。

  「兔子,你還沒說你這麼多年到底是為什麼不回家,你的信仰到底是什麼?」

  「我啊。」兔子看了眼鬍子,示意他閉嘴,現在是老子的表現時間。

  他深呼吸了一下,才開口說道:「我覺得吧,我不回家了,那別人就肯定能回家。」兔子又是兩手一攤,他好像特別愛這個動作。

  「我們在外面怎麼忙,還不是為了國內的安全,咱們這些人的功勞可能這輩子都不會有人看到。但是強子你不能否認,正是我們和其他人在外面無聲的犧牲和奉獻,才有了現在的穩定。」

  「所以說拉。」兔子站起來使勁拍了拍李文強的肩膀:「這就是我們的信仰,你想想,沒有什麼東西是從天上憑白掉下來的,我們不犧牲就得有別人去犧牲,所以這就是我的信仰。」

  「為了其他人的生活安康,奉獻和犧牲是在所難免的!」

  另一邊鬍子則拍著手,一副鼓勵的表情,在李文強看不到的角落,兔子正用眼神求他別拆穿。

  其實兔子哪有這麼高的說話水平啊,他勸李文強那堆話除了說自己的近況是真的外,其他全是把當年老傅給他做工作時說過的話原封不動全給搬過來罷了。

  李文強給聽愣了,他可沒想到兔子能說出這種直擊人心的大道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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