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更多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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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回去的汽車上,前排的老傅抱著雙臂在思考老獵犬留下來的話語,他覺得老獵犬說的每句話都隱含著不同的意思。

  這種沉默讓車裡的氣氛變得壓抑起來,直到開車的鬍子把本地信息員要他轉達的話告訴老傅,才算是打破了這難言的寂靜。

  鬍子並沒有特意歪曲或者曲解電話里的告誡,他幾乎連對方說話時的語氣都模仿了過來。

  「我說他什麼意思?怎麼了?合著哥幾個拼死拼活的還招他了?」兔子用胳膊肘戳了戳坐在他旁邊,正看著車外的景色有些出神的李文強:「強子你別發呆,你說說。」

  「我?我?」李文強連說了兩個「我」字,第一個字是下意識的答應了一聲,第二個「我」才是向兔子確定,他是在跟自己說話。

  「當然啦,你覺得呢?」兔子好笑的在李文強眼前晃了晃手:「回神了兄弟,你說說憑啥啊!」

  李文強哪知道兔子問的是啥啊,他當時都去走神了,壓根就沒注意到車裡人說什麼。

  正當他行找點什麼話題混過去的時候,前面開車的鬍子說話了:「兔子你這孫子也別難為強子,你是老江湖了他可不是。」

  訓了兔子一句,鬍子從後視鏡里看了眼再次把視線移到窗外,看著外面沉寂下來的李文強,和副駕的老傅交換了一下眼神,自己也閉上了嘴不再說什麼了。

  而這種突然而至的沉默頓時籠罩了整輛車,四個人各有心思的坐在車裡沉默不語。

  拋開別人不談,老傅的心思可全在那老獵犬說的幾句話里了,他拿出筆記本來,把老獵犬說過的幾句話里的訊息簡易概括了一下。

  第一個問題,就是關於末日計劃,老獵犬的字裡行間提到了他們曾經在執行末日計劃,而且還帶出了第二個問題。

  葉卡捷琳娜堡,這是一個地名,獵犬鐵甲隊好像就是在那裡進行了最後的謝幕演出,從老獵犬話語裡提到的「欺騙」這個詞來看,他們顯然並不知道執行的是什麼樣的任務。

  或者是某種高危險品運輸任務,或者是其他什麼實驗性質的東西,更或者就是乾脆獵犬被當成了試驗品。

  聯繫老獵犬說過的時間,那個年代葉卡捷琳娜堡發生的事,可能老傅得回去拜託國內的同事們幫忙查一下了。

  第三個問題就是關於出賣了,老獵犬很清楚了說了他們是被出賣的,不但當年是被出賣和欺騙,現在同樣是被科索諾夫出賣,所以才有了關口大廳的襲擊。

  想到這裡,老傅皺起了眉頭,這幫已經與時代脫節了的老獵犬們,顯然沒有侵入保全局的網絡系統,把科索諾夫抓出來的能力。

  他們要麼就是一直派人跟在科索諾夫身邊,不過這種可能沒什麼說服性,如果有人一直在監視科索諾夫,他們大可在幾個小時前,科索諾夫剛被控制住或者乾脆就在半路截殺他了,而不是正好讓老傅趕上。

  那麼既然上一個可能行不通,剩下的就是最後一個可能了————還有一個神秘人,或者什麼神秘組織在給老獵犬們提供信息。

  這也就解釋通了老獵犬最後的感嘆:他們都是被欺騙的,連車裡的目標也是被欺騙的。

  更或者……老傅覺得老獵犬們還是在復仇,從那幾句話里就能看出來,這幫人根本就是眼睛裡揉不得沙子的程度,一旦有點風吹草動,這幫牙都掉了的老獵犬張大嘴就咬過去了。

  所以說,這些人還是被誤導的……

  說起誤導來,老傅覺得很可能是有人在一開始就操作了這一切,他們想獵犬和老傅這邊火併起來。

  不過這又產生了一個問題,老傅和獵犬們火併到底能給那個幕後黑手,造成什麼樣的好處?

  而那個死在車前的目標,看起來明明就是想把老傅他們釣出來的餌,怎麼到頭來卻是老獵犬先咬了鉤?

  考慮完了這些,就剩下最後一個問題了。

  老傅從兜里掏出了老獵犬留下的那枚鑰匙,這枚本來是打算藏進腹腔里,永遠都會被當做秘密埋藏起來的鑰匙。

  他用手套擦乾淨了鑰匙上的血跡,把它舉起來仔細觀察著,發信這枚鑰匙的鑰匙齒是分成三截的,每段都用一種發白的東西粘合在一起。

  接著他又看了看鑰匙柄,呈六角形的鑰匙柄尖端是一個很小的鐮刀錘子標誌,而一面印著一個032的編號,翻過來另一面是一個盾形的徽章標誌,裡面還有一個XI。

  老傅不知道這個XI是羅馬數字,還是某種特殊的編號,他決定回去以後就把這枚鑰匙交給技術組分析一下。


  聽老獵犬的話里話外的意思,這枚鑰匙很可能就是牽扯了一切的關鍵。

  他都說了,老傅能從這枚鑰匙里拿到所有問題的答案,那就算是打個對摺,也有很多的訊息了。

  正是帶著這種對秘密的期待,老傅讓鬍子把車開快一點,好儘快分析一下這枚鑰匙,還有車後備箱裡的屍體。

  另外,老傅覺得自己應該稍微睡一下了,雖然精神振奮帶來的副作用是整個人都精神無比,但幾天不睡覺加上高強度的腦力活動,老傅覺得自己的腦袋像灌了膠水一樣木的厲害。

  車開回去之後,老傅把手上的東西交給了技術部門讓他們去分析,自己則囑咐鬍子:老張他們回來要叫醒他,分析出了結果要叫醒他,無論出沒出結果最多6個小時後叫醒他。

  而這邊三個人,李文強是參與不上技術分析,兔子眼看著有技術組在哪盯著,人家也跟著去睡覺去了,最後就剩下可憐的鬍子得在那盯著了。

  李文強是先去重新處理他的手去了,而這邊鬍子和兔子倆人碰了個面,剛才李文強車上的表現他倆也看到了,但這倆人也是干著急幫不上忙。

  一是這邊沒有專業的心裡干涉團隊,二是他倆會的辦法都太粗魯,可能會對李文強造成不好的心理影響。

  至於之前給李文強做過心理干涉的老傅,沒看人家都實在熬不住去睡覺了麼,他倆相信老傅肯定是看出李文強有問題了,但既然老傅都能暫時放下,看樣子李文強也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倆人一合計,覺得還是等老傅醒來以後,問問老傅的想法再說,於是就暫時把李文強給放置處理了。

  這邊幾個人暫時不提,李文強去重新處理完手上的傷口之後,把攜帶的武器上繳去讓後勤組了之後,自己拿著一支手搶,領了包煙。

  說實話,李文強現在的情緒根本不想是鬍子和兔子認為的那樣穩定,反而他覺得自己馬上就要爆炸了一樣痛苦。

  那些老獵犬的結局,總給李文強一種英雄遲暮的感覺。

  當時打起來著急沒注意,手上也沒留手,不過安靜下來之後他的心思卻多了起來。

  尤其那個被隊友衝出來拼命想救回去的的,彌留之際還不忘掩護自己隊友的老獵犬,給他的觸動更是深得可怕。

  這還是李文強不知道老傅和那個彌留的老獵犬聊了什麼,要是知道了他估計心裡更難受。

  說實話,李文強並不是什麼初出茅廬的中二小哥,或者是什麼聖母情節的傢伙,他只是……

  該怎麼說呢,李文強想來想去也想不通自己為什麼會因為敵人的死亡而鬱悶。

  他在心中不斷的問著自己,一個又一個的答案和理由被拿出,但很快就被他自我否定掉。

  來來回回的,李文強總感覺自己好像抓到了問題的尾巴,卻又在即將碰觸到它的時候與它擦肩而過。

  正在李文強越想越難,馬上就要鑽進牛角尖的時候,一瓶外面帶著一層冷凝水汽的玻璃瓶裝可樂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今天真是艱難的一天啊。」兔子也拿著一瓶可樂坐在了李文強旁邊,他仰起頭喝了一大口,又使勁打了個嗝:「我活這麼大,頭一次把自己搞得這麼噁心。」

  說起噁心來,洗完澡頭髮還沒幹透的兔子又聞了聞自己的衣服,他是從裡到外換了一身又在洗澡的時候差點剝下自己一層皮來,可一想起那些噁心的玩意他就覺得自己還是沒洗乾淨。

  拿著打開了的可樂,李文強很是詫異的看了眼兔子,他心說兔子您老人家的畫風不對啊,明明一個逗比角色怎麼突然長出一張文青臉來?

  兔子本來還想著李文強接上一句話,順勢他就大大吹一番比,然後收穫一堆李文強的崇敬眼神來著。

  結果李文強您老人家不接話是幾個意思?

  這讓本來打算炫耀一下自己獨特經歷的兔子,一下就給卡殼了,他想說架不住李文強不想問啊。

  此時要是鬍子在,估計能強行把話題給續起來。

  但兔子可就不行了,別看他平時挺逗比的,但那是對熟人,出去之後他一向都是一副冷面殺手的形象示人。

  再加上李文強的情緒不高,帶的兔子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一時間兩人就這麼靜了下來,就坐門口喝可樂了。

  當然他倆靜下來不代表整個地方的人也得順著他倆的步調,老傅吩咐下來的任務加上本地的信息匯總,一大堆的事讓這些文職人員們恨不得腳底下踩個風火輪之類的才行。

  這幫人看著兔子和李文強兩尊門神一左一右杵在門口,張口趕我吧?是不敢開這個口。不趕人吧,總覺得這倆人坐那一個嘆氣一個悶聲喝飲料,有點跟這邊的畫風對不上。

  呆坐了這麼一會,兔子就覺得沒意思了,他本來是回去宿舍看李文強沒過來,好心想要開解一下李文強。可看李文強就這麼悶著他也麻爪了,乾脆就打算站起來拍拍P股去睡覺,等專業人士來了再說。

  「兔子,你說那些老獵犬們,後沒後悔走上這樣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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